穆青單人一騎朝著遠處哈爾怒的方向趕去,遠遠的哈爾怒早已下馬,等著穆青的到來,這次他終于可以為蠻族一雪前恥,打敗這個一直不敗的軍神。
暗夜下,穆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哈爾怒,小小的孩子安靜的呆在哈爾怒的腳前,那是他的夏天。
“哈爾怒你把孩子放了,只要孩子進了城門,我束手就擒跟你走,”穆青站定對哈爾怒說道,現(xiàn)在的穆青并不怕,這里離哈爾怒的軍隊有段距離,就憑哈爾怒身邊的十來個人想要留下他還是很難的。
“穆大將軍你當我傻瓜,孩子要是進了城門,我們還能留的下你,這樣你馬趕過來,我讓這孩子上馬,只要這馬進了城,你就必須跟我們走,”哈爾怒說道。
“好,”穆青沒有猶豫的答道。
穆青的手拍了一下黑色的駿馬,馬兒好似通人性的走到十米開外哈爾怒的身邊。
哈爾怒抱起面前的小人,一拍馬屁股,黑馬甩了甩頭打了個響鼻,它在走出幾步靠近穆青的時候,突然人立起來,身上矮小的身子瞬間就被黑馬甩了下來。
穆青一腳就踹向那往下落的人,這根本不是他的兒子,在剛才走進的時候穆青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在黑馬慢慢走進的時候,穆青已經察覺出來,他怎么可能連自己的兒子都認不出來。
那矮小的人也不是好惹的,在穆青踹向他的時候,白光一閃,穆青收腳很快,要不然這腳很可能就要和身體分家。
“哈爾怒你卑鄙,”穆青低吼一聲,他快速的靠近哈爾怒,只要抓住這家伙,兒子就能被換回來,穆青在聽了周平的提醒后,設計那小皇子,還不如現(xiàn)在把哈爾怒給抓了,只要抓了這人,兒子馬上就能換回來。
“該死的,你們攔住他,”哈爾怒在被穆青發(fā)現(xiàn)后叫道,他很清楚他根本不是穆青的對手,原本想著讓侏儒哈兒換上那小孩子的衣服,使計把穆青留下,這樣凜山關群龍無首必定慌亂,他們晚上就發(fā)起攻擊,卻沒有想到情況好像反過來。
在十幾個好手的幫忙下,哈爾怒狼狽的往后退去,穆青看著跑遠了的哈爾怒,他殺光了攔住他的幾個蠻族人,看著越來越近的蠻族軍隊,想起周平的話,穆青掉轉馬頭飛快的朝著城內奔去,只要他活著就能救回孩子,如果他沖動出事,孩子就將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
在穆青掉轉馬頭狂奔,身后蠻族拉起弓箭朝著穆青射去,穆青壓低身子不斷的加速,城墻上的士兵在看到他們的大將軍靠近城門后,飛快的朝著追來的蠻族射箭,今天的他們內心里充滿了怒火。
穆青回來城內,知道夏陽還沒有醒來,馬上就安排人手,他要夜探蠻族營地,必須把孩子救回來。
夏陽醒來的時候,屋子里沒有其他人,他匆匆的穿上衣服準備出去,但是門口卻守著兩個高大的軍人,根本不讓夏陽出去,連窗戶底下都守著人,不管夏陽說什么,對方就是充耳不聞,只有一個動作那就是不讓夏陽出這個房間。
慕麟和武云州他們都要跟著穆青去蠻族大營,陳鋒和陸羽自然也是請命跟著,穆青全都拒絕了,這幾個都是好手沒錯,但是穆青不能自私把人都帶走,沒有了這些將領,凜山城會被敵人趁虛而入。他從親衛(wèi)營里挑了十多個好手,這件事越少人行動越好,穆青不是傻子,兒子無聲無息的不見掉,這凜關城內肯定是有奸細,他吩咐武云州一定要看好夏陽,不能在丟了兒子后在把夏陽也給丟了,他在堅強也會受不了崩潰的。
四更天,這時候一般都是人最容易困的時間,穆青和十幾個親衛(wèi)摸進蠻族大營,一個個帳篷找過去,穆青有些著急,難道孩子沒有被關在這里,那孩子到底是在哪里。
突然的幾聲狗吠,穆青聽到蠻族營地的騷動,他一聲口哨,順手解決了幾個被驚醒的蠻族士兵,飛快的朝著不遠處的樹林奔去,他怎么都沒有想都這蠻族營地里居然還養(yǎng)了狗,人無法察覺的輕微響動,都會被狗發(fā)現(xiàn),看來哈爾怒早就防著他來探營了。
十多個好手,就逃回來八個,穆青一腳深一腳淺的朝著凜關城內走去,他怎么都沒有想到因為天黑,居然帶著幾個逃出來的手下闖進帶著惡臭的泥澤中,這泥澤是穆青從來沒有聞到過的味兒,簡直令人做嘔無法忍受。
凜關城的城墻上插滿了巨大的火把,就是為了給他們黑夜中離去的大將軍指引方向的,這邊的丘陵地帶,樹林多的不得了,晚上如果不是熟悉的人,很容易就迷失了方向。
穆青后肩慢慢的流著血,剛才他在逃跑的時候,還是被箭射中,好在這箭不是以前蠻族的那種箭頭,大約是夷國人提供的箭頭,并沒有倒鉤。
夏陽坐在屋內愣愣的看著距離大床不遠處的小床,這是夏天平時睡的,孩子雖然已經五歲,他們就這么個寶貝疙瘩,舍不得讓小家伙獨自一個人睡,加上小家伙喜歡粘著他們,他們也樂張開眼睛就能看到孩子。
“穆將軍,”夏陽聽到門口的聲音后馬上站了起來。
穆青點點頭,他推開房門,就看到夏陽站著直勾勾的盯著他,那雙眼睛里充滿了期盼的目光,看著那眼神,穆青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穆青你去救孩子了,孩子呢,救回來沒有,”夏陽沖到穆青面前著急的問道。
“我們被發(fā)現(xiàn)了,沒有找到孩子,”穆青低聲說道。
“怎么會這樣,”夏陽差點就癱軟在地,孩子現(xiàn)在也不知道有沒有被虐待。
“夏陽別這樣,我保證會把孩子救回來,你別急,只要我還活著他們就不會傷害孩子的,夏陽你的藥箱呢,我受傷了,你幫我清理一下傷口,”穆青對夏陽說道,他只是想轉移一下夏陽的注意力。
夏陽一聽到穆青受傷了,他強打精神,看著身上一塌糊涂的穆青,馬上讓穆青把衣服脫了,讓人送水過來清理,身上怎么能這么臭,這臭味讓夏陽異常的熟悉,但是夏陽根本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這里,孩子被人擄走,穆青不能在出事了。
第二天一早,穆青看著手里被箭射來的信封,信中寫著給他們三天考慮時間,哈爾怒這次學乖了,用穆青換,還不如用夏陽換,那人不但是個大夫,還是穆青最愛的人,這夏陽可比穆青好控制多了,而且看那夏陽有多疼愛孩子,只要穆青不愿意,那夏陽必定和穆青鬧翻。
兩天時間過去,穆青想了各種辦法都沒能把夏天救出來,當夏陽知道穆青手里有那份信的時候,夏陽偷偷找了慕麟,他一定要把孩子換回來。
“夏陽不是我不幫你,這事沒的商量穆青不會答應,他已經三天沒有睡覺了,我們都在想辦法,你不能在給穆青添麻煩了,不能孩子沒有救出來,而你又出了事,那哈爾怒就是故意的,你就算真的過去了,他們也不會放了夏天,而是抓了你一同威脅大將軍,”慕麟對夏陽說道,這些他頭一次沒有這般沖動。
“我怎么會不清楚,我就是想要過去陪著夏天,他那么小肯定會害怕,如果我去了蠻族大營,至少夏天不會這么害怕,”夏陽說道。
“夏陽別擔心,這件事還沒有幾個人知道,我可以先告訴你,大將軍今晚帶人去抓那夷國的小皇子,只要能抓到對方,夏天很快就能被換回來了。”慕麟對夏陽說道,這件事他們已經計劃了三天,在大將軍沖出城門去救夏天的時候,周平就開始計劃,行動就在今晚,三更的時候就能夠見分曉。
“至少真的,老實告訴我,穆青是不是對我做了什么,這兩天我無緣無故總會隨著,”夏陽盯著自己的表哥說道。
“咦,這個、那個,大將軍也是擔心你而已,他怕你睡不好,所以茶水里加了一些助眠的藥物,別說你心里不好受,夏天那小子這般可愛我喜歡的很,我心里也難受的很,恨不得能夠替夏天受了,別擔心相信大將軍,他一定能把夏天救出來的。
天色微亮的時候,夏陽看著穆青疲憊的走進臥室,他看著穆青緊繃的臉上帶著些微的喜色,那就說明穆青抓住對方的小皇子了。
“穆青你是不是抓住那小皇子了,我們的夏天有救了是不是,”夏陽抓住穆青問道。
“是的,明天一早我們就會送信給夷國的將軍,到時候一定能把夏天換回來,夏陽別在擔心了,孩子一定會沒事,今晚好好睡一覺,你這兩天一直都沒有睡好,眼睛都紅了晚上還做噩夢,”穆青揉揉夏陽的頭說道,他真的很累,但是孩子還沒有救回來,他還不能睡,等天一亮救回孩子,他要好好睡一覺,然后滅掉夷國和蠻族的軍隊,踏平夷國的都城為他的孩子出氣。
夏陽還想和穆青說什么,但是他的身子晃了晃,穆青把夏陽抱到床上,他合衣靠在床頭睡一會兒,幾天幾夜的沒有睡覺,他也有些吃不消,但是一閉上眼睛穆青就滿眼的夏天,根本就睡不著,他的孩子現(xiàn)在不知道有多么的害怕,穆青決定了,這次戰(zhàn)后他想要解甲歸田,以后都好好的陪著孩子和夏陽,該死的,皇上怎么還不傳位給大皇子,穆青也無法忘記他承諾幫助大皇子登上皇位的誓言。
穆青腦子里紛紛亂亂的,他疲憊的張開眼睛,根本就睡不找,好在夏陽安穩(wěn)的睡過去了,為了讓夏陽添亂,穆青這幾天一到晚上就按夏陽的昏睡穴,在加上無色無味能助眠會讓人輕微精神恍惚的藥物,夏陽這幾天沒有鬧出什么事。
穆青站在城墻上,城墻上押著一個異常好看的少年,大約十四五歲的年紀,這就是夷國的小皇子,據說是來視察觀戰(zhàn)的,前兩天穆青找不到關押夏天的地方,卻摸清了這小皇子居住的地方,昨晚三更天的時候,他們摸過去殺了一些守衛(wèi)把人給擄來過來。
“穆大將軍沒有想到你也很卑鄙,居然也用這招,我們已經派人去接孩子了,馬上就能夠交換人質,”哈爾怒看著城墻上的穆青高喊道,他膽子倒是很大,靠城墻很近也不怕被一箭射死,這家伙也就怕和穆青對上,倒是比夷國的將軍膽子大了不少,那夷國的將軍根本不敢靠過來,穆青剛來時那神乎其神的一箭,早已把夷國大將給嚇到了。
“你把孩子送過來,我們會立馬放了夷國的小皇子,”就在穆青說完話的時候,一支袖箭從城墻內射入小皇子的后頸,那箭穿過脖子帶著大量的鮮血噴向天空。
“不……”穆青大喊一聲,眼睜睜的看著那小皇子從城墻上跌落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穆青這次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