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微笑:“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蘇瑾言沒有說話,小鎮(zhèn)里的無名醫(yī)生夏琰芷可以隨他回滄瀾的帝都,但是身為戰(zhàn)神蘇弈的妹妹,天瀾國幾乎算是已經(jīng)昭告天下的未來皇后,蘇夏無論經(jīng)歷過什么,都絕不會跟自己回去。
因為那已經(jīng)不再是個人的事。
蘇夏知道再無法隱瞞,也懶得繼續(xù)隱瞞,索性掀被下床,對蘇瑾言頷首為禮,恭恭敬敬喚了一聲:“堂兄。”
蘇瑾言嘴角維揚,眼神又是銳利又是邪氣,壓根沒把蘇夏刻意提醒自己兩人之間身份的意圖放在眼里,只是伸手輕托著自己的下頜,目不轉(zhuǎn)睛看著蘇夏。
蘇夏無語,蘇瑾言胸懷天下,有大智慧,確實是一名勤政愛民的好丞相。
換一種說法,蘇瑾言智計百出,聰明絕頂,又是經(jīng)歷過殘酷的政治斗爭洗禮,年紀(jì)輕輕就依靠自己的能力和手腕站到了如今的高位。
這樣的人,不僅不容易糊弄,而且一旦認(rèn)定自己想要的東西,就絕非外力刻意輕易改變的了。
她斂首為禮,柔聲說道:“哥哥曾經(jīng)告訴我,若是堂兄還在天瀾,那么你和他二人聯(lián)手,一文一武,橫掃整個天下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蘇瑾言微笑:“你哥哥實在太客氣了,天瀾能人志士頗多,光是一個*天,智計便絕不在我之下?!?br/>
蘇夏抿嘴,眼中含笑,盈盈看向蘇瑾言:“可是他再厲害,終究不是我們蘇家的人?!?br/>
蘇瑾言輕笑一聲,似乎頗為惋惜地輕嘆了口氣,在屋里來回走動幾步,然后終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站到了蘇夏面前,對她說道:“你必須跟我回帝都?!?br/>
他說著,伸手摸了摸蘇夏的頭發(fā),就好像真的只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兄長在安慰自己的妹妹一般,然后開口繼續(xù)說道:“雖然我尚未得到回報,不知道天瀾那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是你既然只身出現(xiàn)在這里,又突然莫名其妙換了一個別人身體,能力差得連自保都難。你既然開口叫了我一聲堂兄,我就絕不會放你不管,讓別人欺負(fù)了你?!?br/>
蘇夏一愣,自己叫他堂兄,是因為從他眼中看到那樣瘋狂的神色,所以才會提醒他,自己是他妹妹,和他姓著同一個姓,身體里也流著差不多的血。卻想不到被他輕輕松松一拐,就以自己的保護(hù)者自居。自己現(xiàn)在是無論怎么反駁,都顯得有些生硬。
見蘇夏臉露茫然神色,蘇瑾言忍不住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要知道蘇夏雖然出身權(quán)貴家族,但常年隨師傅在外游歷。等到回到家中,她的哥哥蘇弈,天瀾蘇家現(xiàn)任的家主,對她又保護(hù)得滴水不漏。后來認(rèn)識洛楓,才算勉強(qiáng)接觸道權(quán)利斗爭的邊緣。但無論怎樣,她都及不上滄瀾朝堂的風(fēng)云人物,杰出的政治家和陰謀家蘇瑾言同志。
最重要的是,蘇夏相交之人,除了一個洛楓是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對她有所隱瞞外,剩下的如姜瑜、*天之輩,都喜她豁達(dá)灑脫,對她皆是肝膽相照,傾心相待,根本就不會同她玩弄陰謀詭計。
所以和蘇瑾言第一回合交鋒,蘇夏幾乎完敗。
蘇瑾言又伸手摸了摸蘇夏的頭發(fā),柔聲說道:“你放心,我絕不會將你的身份泄露出去。到了帝都,我家就是你的家?!彼揪褪菢O其俊美的美男子,此時眼中露出溫和寵溺的神色,溫柔地看向蘇夏,換做滄瀾任何一個女子,只怕早已溺死在他這樣的眼神中。
就連蘇夏,都有一剎那的恍惚。
蘇瑾言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摸了摸蘇夏的臉,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柔聲道:“跟我回去,好不好?”他的目光變得真誠起來,看著蘇夏的眼睛,就好像許下一生的承諾般認(rèn)真說道:“我只是想好好保護(hù)你?!?br/>
蘇夏有些茫然地看著蘇瑾言認(rèn)真的眼睛,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反應(yīng)。雖然她知道,這樣的認(rèn)真中,誘惑的成分估計占了大多數(shù),但是蘇瑾言這樣英俊的男子,這樣溫柔認(rèn)真的告白……真的讓人非常難以拒絕。
可是蘇夏并不是別人,她剛剛才經(jīng)歷過一場痛徹心扉的愛戀。對方的英俊不在蘇瑾言之下,溫柔起來的時候,也甜蜜的讓人溺斃都心甘情愿。但是一轉(zhuǎn)過身,便是從甜蜜的幸福中,直接跌落到了痛苦的泥沼中。
甚至一點不給人喘息的機(jī)會。
那樣的痛,不僅刻骨銘心,而且教訓(xùn)深刻。
蘇夏朝后退了一步,從蘇瑾言美男子光芒籠罩范圍下逃了開去,也從剛才的茫然失神中清醒了過來。
蘇瑾言微微一笑,毫不掩飾地輕嘆道:“可惜,就差一點點了?!?br/>
他倆心中都清楚,若是剛才蘇夏沒能把持得住,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以蘇瑾言的強(qiáng)勢,是絕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身邊了。
只是他蘇瑾言還沒有強(qiáng)迫女人的習(xí)慣,若蘇夏真是拒絕了,恐怕就要多費一些心思了。
蘇夏也跟著微笑,他們二人相處的時候雖然并不算多,尤其是之前蘇瑾言還不知道蘇夏的真正身份,可是不知道為何,卻總是相處得十分融洽。而且蘇夏潛內(nèi)心深處似乎也知道,不管自己做了什么或是說了什么,這個應(yīng)該是自己堂兄的俊朗男子,總是會包容自己的。
所以她抿嘴淺笑看著蘇瑾言,問道:“所以現(xiàn)在我們還是要去收服騎獸嗎?堂兄……”
刻意有些拖長的堂兄兩個字,帶上了一點點撒嬌的味道。蘇瑾言一笑,剛想說什么,一只白鴿卻輕巧地飛入了房中,大搖大擺地落在了白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