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空漆黑如墨,目視不見五指,連星光都沒有一絲的夜空,宛如無盡的黑暗深淵,讓人為之恐懼,若加上那冷冽的幽風(fēng),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今夜是一年之中的陰日,傳說之中地府之門每在今夜都會打開,使萬鬼浮陽。這萬鬼浮陽之日,加上那陰風(fēng)陣陣、沒有絲毫光亮的黑幕,尋常百姓根本不敢出門,更不用說在荒山野嶺中留宿。
而此時在這無盡黑幕的籠罩下,一個面色煞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中年男子,身著一件青色長衫,屹立在一座巍峨的山峰下,一臉沉思的看著那漆黑如墨的夜空。而且在他的身后還有一個散發(fā)冷幽之氣的詭異山洞。在這森冷幽暗的黑夜之中,這個黑洞更是顯現(xiàn)無比的陰森與恐怖。
“黑漫漫云起陰陽混,亂紛紛魃走魍魎遁??磥斫袢者^后,我族之人在世間中可能再添幾位了?!敝心昴凶油巧涞暮谀唬淖哉Z道。
“唉——不過他們等醒來卻是在千百年后。醒來之后,渾渾噩噩中被修仙者獵殺,難道我們這一族真的被摒棄六道之外,無法立足于世間之中嗎?”
中年男子輕嘆了一聲,從懷中拿出一顆雞蛋大小的血色珠子。血色妖異之芒流轉(zhuǎn)在這黑夜之中,為這原本森冷幽冥的黑暗再次增添了一些妖異與喋血。
“世間修者為增長自己的修為,強行殺我族人奪我尸丹煉制靈藥,實在該死!”中年男子那緬懷之色陡然間化為了宛如魔鬼的兇厲,看著手中的血色尸丹,眼眸中卻充滿了深深的悲戚。
“亂天門,你們等著吧!倘若有朝一日我傷勢盡復(fù),必會報那萬仙之仇!”中年男子那深邃的眼眸,好似劃破無盡的黑暗蒼穹,遙望著遠在千萬里之外的一處仙霞遮掩之地。而后中年男子猛然轉(zhuǎn)身,跳進了那幽暗恐怖的山洞之中。
距離中年男子站立的巍峨山峰,大約有十里之遙的群山中,一個不知名的山洞底部,也有人在荒野留宿。
一團暗黃色的光芒將這原本漆黑如墨的山洞底部照亮。此時在這里,一個身著黃色錦袍的肥胖少年,正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一臉陰霾的看著身前,倒在地上的少年。
“仗著姬家的權(quán)勢就敢與我搶牡丹,真是找死!嘿嘿嘿……不過我不會讓你就這樣輕易的死去?!狈逝稚倌昴菐е鴰最w寶石戒指的手中,抓著一個黃色的珠子,照亮整個山洞的東西就是這顆價值萬兩黃金的刖黃珠。
肥胖少年咒罵一聲后,就轉(zhuǎn)過頭看著巖壁前一個背負長劍的青年,臉上的陰霾之色陡然化為了掐媚。
“堂哥,你真的可以將他變成完全聽話的小狗嗎?”肥胖少年剛剛說完,就看到青年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不悅,急忙再次說道:“對不起堂哥,我不是懷疑你……那你動手吧。”
站在巖壁前的青年,白衣一塵不染,黑發(fā)垂落雙肩,俊雅的面孔上帶著一絲淡淡的不悅,白衣俊雅的他在那黃色的光線下,顯露出一種出塵的氣質(zhì),宛如傳說中渺茫虛幻的劍仙。
青年淡淡的開口道:“我就成全你一次,不過你答應(yīng)我的靈藥,必須要盡快收集,我這次下山的期限是七日,天亮后我便要返回山門。”
“堂哥放心,你那單獨的一份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雖然沒有父親給仙門家族中的靈藥多,但是也絕對不少?!狈逝稚倌暌荒樀挠懞玫?。
“那就好,如果不是你對我這么熱心,這樣的事我根本懶得做。好了,現(xiàn)在開始吧,子時可是陰氣最重之時,成功的幾率會大上很多。”青年說完后,修長的身軀走到那躺在地上的白衣少年身前。
“這是第一次煉制,有個凡人當(dāng)試驗品,以后煉制靈獸與傀儡就有經(jīng)驗了。幸好有這個白癡為我提供了這個死尸,否則日后回到門派中可沒有死人供我練手了。有了這次經(jīng)驗,我就可以去那靈獸山!”
青年想到這里,左手掐著一個印決,右手兩指并攏呈劍型遙指著地上的白衣少年。
“鏘!”
他那背上的三尺青峰猛然從劍鞘內(nèi)疾然飛出!
在長劍飛出劍鞘的同時,青年左手印決打出,一道道黃符突然從他的懷中飛射而出。
“呔!”
青年冷喝一聲,右手一翻,那泛著寒光的飛劍疾然滯留在白衣少年的正上方。而后青年雙手疾動,整個山洞底部黃符四處飛舞,長劍飛梭其中。
這時那躺在地上的白衣少年猛然彈立起來,宛如一桿木樁僵硬的站在那肆然飛舞的黃符正中心……
無盡的冷幽黑暗,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沒有一絲的變換,直至到黎明破曉的剎那間,一顆極其耀眼璀璨的星芒,突然劃破那如墨的天空,向一片群山中疾馳而去。
“他們是誰?那魔氣滾滾的少年,仙霞遮天的仙人,血海尸山的老者,兵戈鐵馬的大將軍,孜孜朗聲的儒生,裊裊寰音的琴師,金碧輝煌的皇子,破瘺茅屋的乞丐……為什么那無數(shù)的一生,恍如我自己……”
在那耀眼的星芒之中,包裹著一顆暗金色光球,那迷惘無知的喃喃自語聲,正是從那光球中傳出。
光球之中,好似有一片浩瀚的星海,在星海之中,一道道電光疾馳的畫面飛轉(zhuǎn)閃現(xiàn)。在星海之下一個虛幻暗淡的身影,面目呆滯、雙眸之中噙著迷惘的淚水,仰望著那由星光組成的一幅幅畫面,當(dāng)最后一道畫面浮現(xiàn)在無盡的星海之中時,暗淡的身影驟然一震!
“啊——!我是蕭羽化!”
那最后一幅畫面流轉(zhuǎn)疾馳,從一個剛從世的嬰兒,成長至一位青年,最后以一道刺眼的強光所結(jié)束,暗淡的身影好似終于找回了真正的自我,眼眸中的迷惘盡散而去!
與此同時,那劃破黑暗天幕的破曉星光,已經(jīng)墜落在一座大山之上,本應(yīng)發(fā)出滅世般的轟鳴炸響,此時卻無聲無息好似水滴融入地面之中的詭異。
星芒盡散,那暗金色光球透過層層巖壁,穿梭進山腹之中,陡然疾馳向身站黃符漫天飛舞中心處的白衣少年。
“?。 ?br/>
暗金色光球在融進那白衣少年的身軀中時,光球中那道暗淡的身影,剛剛恢復(fù)清明的雙瞳猛然緊閉,好似受到了莫大的痛苦因而再次昏迷。
此時那黃符飛舞的山洞中,一夜沒有合眼、一直遐望著神奇道法的肥胖少年,猛然從地面上坐了起來,一臉迷惑的看著那宛如木樁的白衣少年。
“那小球也是堂哥的道法所致嗎?不過沒有見到堂哥拿出小球的法器啊。笨!一個修仙者的手段,我怎么能看的懂。我要是也能成為修仙者,那該有多好啊。”
肥胖的黃衣少年,再次依靠著巖壁躺在那里,看著那雙眼緊閉不斷變換著劍訣的英姿青年,心中羨慕著那神奇的道法。
“陽去,陰聚!魂飛魄滯,尸兵煉就!”
這時那英姿青年猛然睜開雙眸,雙手疾然在胸前刻畫出一道道玄奧的灰色手印,那飛舞在山洞中的三尺青峰肆然狂舞,當(dāng)青年冷喝之聲響徹在山洞中之時,那三尺青峰猛然刺穿一道道灰色手印,陡然停留在白衣少年的眉心前。一道隱晦的灰色氣體,從劍尖射到了少年的眉心中。
“收!”
“鏘!”
青年再次冷喝一聲,三尺青峰在山洞中劃出一道灰色的弧線,疾然插回了青年背后的劍鞘之中。同時洞中飛舞的黃符組成一道道黃色長流飛回了青年的懷中。
“堂哥,好了嗎?”肥胖的黃衣少年猛然站了起來,跑到青年的身邊,拿出一個手帕拭擦著青年額頭上的汗水。
“應(yīng)該成了?!鼻嗄昴樕l(fā)白,聲音很是虛弱。他一手將黃衣少年的手帕推開,從懷中拿出一顆如黃豆大小的白色丹藥放入口中,而后便盤膝而坐閉上雙眼靜靜的調(diào)息著巨大的消耗。
黃衣少年看到青年閉目調(diào)息,便悻悻的將手帕收來,不敢打擾青年的調(diào)息。這時他猛然轉(zhuǎn)頭看向那宛如木樁僵直的站立在地上的白衣少年,臉上充滿了陰沉的冷笑。
“嘿嘿……你還與我搶女人啊,還在老子面前囂張啊,你不能了!從今日起你就是老子手中的小狗,老子讓你刷茅房、洗內(nèi)褲,你都要做!”黃衣少年口中大罵著,便走到了白衣少年的身前。
這時黃衣少年突然揚起巴掌,便要向那披頭散發(fā)的少年臉上抽去,募時白衣少年那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
“?。 ?br/>
黃衣少年大叫一聲,搖晃著那肥胖的身軀,瞬間跑到青年的身后。
與此同時,白衣少年那睜開的眼眸深處,閃現(xiàn)出一絲驚疑之色。
“這是哪里?嗯?那個胖子怎么穿著古代的衣服,那個坐在地上的男子怎么背著一把劍呢?這到底是哪里?。课颐髅饔浀米约罕卉囎擦?,為什么……難道?難道我死了,穿越了?”
蕭羽化心中驚疑不定,呆滯的黑瞳深處彌漫著深深地迷惘。
“堂哥,那王八蛋詐尸了!”黃衣少年在青年的身后,一臉驚駭?shù)拇蠼械馈?br/>
青年那俊雅的臉上,頓時涌現(xiàn)出一片煩躁,他緩緩睜開眼眸怒視著那驚慌失措的肥胖少年,冷喝道:“他死都死了,還被我煉制成僵尸,怎么會詐尸!趙赫,我是修仙者,就是他真的詐尸,我也可以輕易滅殺他!”
當(dāng)青年的話語落下之后,蕭羽化的心中猛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我死了?被煉成僵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到底是哪里啊?”
從風(fēng)華正茂的青年突然間被車撞死,而后好似做一個很久很久的夢,再如今好似穿越到了古代,更是變成了僵尸,這一切的驚變,讓蕭羽化徹底的陷入了驚懼的呆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