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喝”這三個字從余辰的嘴里脫口而出,雖然有些醉意,但這三個子他卻咬的非常清楚,而且有力。很多時候,這三個字不僅僅是體現(xiàn)了喝酒者當(dāng)時的心情,更多的則是體現(xiàn)他們之間的友誼。當(dāng)今社會,酒桌上的文化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一種至高境界,朋友聚會,公司聚會,又或是生意上的交往,幾乎都少不了這一出。但是無論是這其中的哪一樣,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這些人在酒桌上多多少少都是有點目的的,特別是生意上的來往。在這些場合,也許很多人會拼盡全力的去喝,一直喝,但是其目的和余辰口中的“一直喝”就完全不一樣了!
池牧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你大爺?shù)?,一直喝就一直喝?..服務(wù)員,再給我們來兩瓶...江小白!”看的出來,池牧已經(jīng)喝醉了,但是他真的很開心,這段時間以來,可以說今晚是池牧最高興的一次。都說借酒消愁愁更愁,其實這句話也不全對,當(dāng)一個人放開心情去喝酒,而且喝醉了,心中那些煩悶的事情都會隨著酒精煙消云散,這便是酒精的魅力!池牧仰著頭看了看漆黑的天花板,聆聽著黑夜的聲音,曾經(jīng)那些開心的不開心的往事頓時便浮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之中。余辰見狀,學(xué)著池牧的自順向上看去,除了一盞吊燈和漆黑的天花板以外,什么都沒有!于是余辰開口問道:“你小子...在看什么?”
池牧遲遲沒有回答余辰的話,他將眼睛閉上,慢慢的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后才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余辰答道:“我什么...都沒看,我只是不想讓淚水流出來!”很多時候,當(dāng)淚水即將奪眶而出的時候,人們總喜歡仰起頭來,這樣一來眼淚就會往里面流,別人也就看不見你的眼淚了!當(dāng)然,池牧這樣做的目的也是如此,只不過他此時的眼淚不是因為悲傷或者難過,而是欣慰——欣慰還有這么一個兄弟陪在他身邊!
聽了池牧這話,余辰心中頗有感嘆,他頓了頓后說道:“兄弟,別想那么多,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一切向前看!...很多偉大的理想往往都是在山窮水盡的時候開始的,因為在這個時候除了這條命再也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我們能做的就只有蒸蒸日上...”余辰的話說道池牧心窩子去了,他一邊接過服務(wù)員遞過來的酒,一邊說道:“說得好!...來來來,把酒倒上!”話落,兩人空空的杯子里面又滿上了香醇的白酒。
喝了一口后池牧突然拿出了手機(jī),余辰見狀立即問道:“咳咳...你小子是不是要叫美女來了?”
池牧瞟了一眼余辰,一邊拔打了一個號碼,一邊答道:“如你所愿,我叫一個朋友過來...她可是個大美女!”其實池牧撥打這個電話是有私心的,照這樣喝下去,他知道今晚無論是余辰還是他自己,都會醉的一塌糊涂,等到了那個時候,他們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只能酒醉大街,流落街頭,所以他必須叫一個人來,留條后路!
不一會兒,電話接通了,從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道:“你是不是又在哪兒喝多了,喊我來收拾殘局?”
池牧干咳了一聲,答道:“廖玲美女,我這兒快不行了,又得讓你費(fèi)心了!我把地址給你發(fā)...發(fā)過來,你要是不來的話我今晚就只有睡大街了!”
電話那頭的廖玲不客氣的說道:“就你這種喝法,早晚得喝死!”說完她便掛斷了電話,暗自念到:“什么人吶,喝酒的時候沒想到我,這下喝醉了才想起我來,讓我收拾爛攤子...哎,誰讓我認(rèn)定了這個朋友呢!”
余辰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一邊盯著池牧,一邊說道:“我只是那么一說,你...還真的叫美女過來了啊,那多不好意的!”池牧沒有搭理他,因為池牧太了解余辰了,嘴上說不好意思,其實心理面早就美的不得了了!
說起美女,池牧和余辰心中同時想起了前任,無奈都是因為金錢,他們的前任都無情的離去了!余辰嘆了一口氣,說道:“兄弟啊,我跟你說,有時候我看著大街上來往匆匆的人群,我就在想,雖然我們每個人的命運(yùn)軌跡都不一樣,有的人為了生活而活著,有的人為了活著而活著,很多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在追求些什么!金錢,又或是權(quán)利,也許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在為之奮斗...想想真是可笑啊!”
池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著余辰的話說道:“兄弟,你說得對?。≡谶@個世界上,大部分人皆是如此,他們到了什么年紀(jì)就在干什么樣的事情,結(jié)婚生子,養(yǎng)家糊口,過著千篇一律的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權(quán)貴還是土豪,亦或是平民和乞丐,他們都擺脫不了一件事情——死亡。每個人都會死,或早或晚,或天災(zāi),或人禍,誰都逃不掉!等到了一千年以后,這個世界早已改變了模樣,沒有人會記得深埋于黃土之中的他們,等到了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世人還會不會被命運(yùn)困擾?”說完兩人的酒杯又撞在了一起,這么多的感嘆,只會從有故事的人口中說出!
池牧無奈的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哎...牢騷也發(fā)的差不多了,那些都是空話,活在當(dāng)下才是最重要的!兄弟,一個人如果沒有了夢想,與禽獸何異?因此,就像你說的那樣,現(xiàn)在我們除了這條命再也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就算現(xiàn)在我們都還深陷谷底,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們都會爬上最高的那座山峰!來,干了這一杯,從明天開始我們就得攀爬高峰了,加油!”池牧這番豪言壯語,讓余辰心中激動不已,似乎已經(jīng)忘卻了醉意!
老話說得好,酒逢知己千杯少,兩人雖然沒有喝上百杯千杯,但七八杯還是有了。此時此刻,兩人已經(jīng)是爛醉如泥,走路都成困難了!余辰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打了一個嗝,恍惚的對池牧說道:“兄弟,來,喝...一直喝...”
池牧沒有搭理他,扶著椅子慢慢的站了起來,四下看了看,發(fā)現(xiàn)此時此刻的火鍋店就只剩下他們兩人了。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暗自念到:“都這么久了,怎么還沒見人來啊!”毋庸置疑,池牧口中所說的人肯定就是廖玲了!
池牧也懶得再去管廖玲有沒有來這件事情,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肚子里面一陣翻江倒海傳來,差一點就吐了出來!他強(qiáng)忍著,不斷的告訴自己,不能在這個地方吐,不能讓店里面的人看不起!他坐在凳子上遲疑了一會,然后慢慢的走到余辰身邊,怕了拍他的肩旁說道:“走了,別在這入睡...”
余辰只是哼唧了一聲,繼續(xù)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池牧見狀只得先外東到西的朝著服務(wù)臺走去,準(zhǔn)備買完單后再回來扶余辰,然而當(dāng)他走到半路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今晚說好是余辰請客的,池牧身上根本就沒有那么多錢!正所謂人醉心不醉,雖然喝了那么多酒,但池牧心理面還是非常清楚的!于是他又朝著余辰走了過來,沒走出幾步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店外走了進(jìn)來,她一邊快速的朝著池牧走來,一邊說道:“今天這是中了哪門子邪,居然能喝成這樣!”
廖玲很快便來到了池牧的身邊,并且一把將其扶住,問道:“今天這是怎么了?竟然喝成這樣!”池牧看了看廖玲,淡淡的笑了笑,答道:“你...你來了,今天高興,特別高興...”
廖玲將池牧扶到一旁坐下,然后自己走到服務(wù)臺把單買了!對于廖玲而言,她愿意這樣對待池牧,嘴上雖然時而念叨,但是心里面卻從來沒有一句怨言,至于為什么,可能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買完單后的廖玲回到了池牧的身邊,準(zhǔn)備將其扶走,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見得池牧指著不遠(yuǎn)處角落里的那張桌子說道:“那兒...那兒還有一個人!”
順著池牧所指的方向看去,廖玲看到還有一個人正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著,她翻了翻白眼,說道:“這讓我怎么扶?醉的跟死豬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