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讀:和我死在一起也不后悔?
韓吉松開安東尼亞的手腕,向那兩個瞬殺巨人的人走了一步:“希恩·揚,海勒·本格納爾,我很早就想和你們見一面了,一直沒有機會,沒想到能在這里偶遇你們。你們對巨人進行研究有多長時間了,從我們到達卡其拉那天就開始了么?”
韓吉會來到銀杏林并不是偶然。白天時會有巨人從位于卡其拉西面的銀杏林入侵卡其拉,但是在晚上的時候,卻從未出現過巨人穿過銀杏林襲擊卡其拉,可以說卡其拉在夜晚時唯一安全的地方便是靠近銀杏林的西區(qū)。韓吉很早就知道了銀杏林的異象,只是一直沒空來探查情況。
今天韓吉會在大戰(zhàn)來臨的節(jié)骨眼上來到銀杏林的理由還要從昨天晚上說起,昨晚的例行會議結束之后,駐守卡其拉西區(qū)的調查兵團士兵伊斯與他的好友萊昂閑聊時,不知怎地就談起了西區(qū)的夜晚之謎,他神秘兮兮地對萊昂說道:“我今晚來開會之前,西區(qū)那個哨兵拉肚子,所以我就替他站了一會崗,你猜我看見了什么?”
萊昂是個冷淡的家伙,面對好友一臉‘你很好奇吧趕緊來問我,問我我馬上就會告訴你~’的表情,將用于記錄會議要點的巴掌大的手冊放回上衣的內袋里,不咸不淡地說道:“你看到了什么?!?br/>
萊昂冷淡地態(tài)度并沒有影響到伊斯的熱情,他攬住萊昂的肩膀,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我看到有三個人影避開地面上的巡邏兵進入了銀杏林,你說他們是不是聽說了銀杏林的傳說,去那里野戰(zhàn)呢?三人行啊,想想就覺得很刺激?!?br/>
“……”萊昂就知道伊斯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他伸手推開伊斯那張帶著痞笑的臉,“在這種生命隨時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誰還有心思去做這種事。如果真的有人去銀杏林的話,我覺得他們捕捉巨人來進行研究的可能性更大。”
伊斯痞氣的笑容中劃過一絲苦澀,他大力地拍了拍萊昂的肩膀:“萊昂,你太不了解人性了,就是在生命越無法保障的時候,人類才會越放縱自己。而且,憑三個人的力量殺掉巨人都困難,更何況是要抓住巨人呢?!?br/>
這回連萊昂也沉默了,憑三人的力量去抓住巨人的確是妄想。
“或許真的有這個可能,有人在銀杏林里抓了巨人進行實驗。”韓吉加入到兩人的話題中,他推了下眼鏡,鏡片在燭光下反射過一道光芒。
“……”伊斯和萊昂沉默著,顯然是不相信韓吉的推斷。
韓吉提醒他們道:“你們忘了那兩個從未在會議上露臉的人了?即使沒有立體機動裝置,那兩個人配合起來,也完全可以抵得上一個利威爾的戰(zhàn)斗力?!?br/>
伊斯和萊昂仍沒有相信的意思,韓吉也不惱:“明天晚上我們去一趟銀杏林就能解開謎團了?!?br/>
以上就是韓吉來到銀杏林的前情提要。
希恩接過韓吉的話茬:“對巨人進行研究有多長時間?這個問題還是讓對巨人進行實驗的本人,安東尼亞教授回答你吧,我也不清楚他到底花了多長時間來進行研究。”
“安東尼亞?”韓吉回過身來看著安東尼亞。
安東尼亞在眾人的視線下只憋出了三個字:“十七年?!?br/>
十七年,幾乎占了安東尼亞一半的人生。即使在弟弟去世之后,被人指指點點被流氓欺負打罵被踩到塵埃里去的最落魄的那兩年時間,安東尼亞也從未想過要放棄,他的執(zhí)念,強大得就連希恩都會覺得可怕。
韓吉無疑對安東尼亞十七年的研究成果非常感興趣,他熱切地還想詢問更多的問題,卻從卡其拉的方向傳來號角的聲音——連續(xù)五聲長鳴。希恩皺起眉頭,向海勒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他從未聽過連響五聲長鳴,并不清楚這其中的含義。海勒也搖搖頭,表示她也不清楚五聲長鳴的含義。
與一頭霧水的希恩、海勒不同,韓吉聽到長鳴的時候,臉上燦爛的笑容都凝固了,這是今晚才公布的‘五聲長鳴’,代表著發(fā)現前方大部隊返回的意思。沒想到才公布出去才一個多小時,就用上了這‘五聲長鳴’,難民軍與巨人的最后死戰(zhàn),馬上就要到了。
韓吉從刀架中抽出砍刀,朝著被釘在地上的比爾走去,他一腳踩在比爾的后腦勺上逼迫它將頭貼在地面,將手中的雙刀高高舉起。
安東尼亞抱住韓吉的胳膊,焦急地喊道:“你要做什么!”
韓吉看著安東尼亞,兩行眼淚毫無預兆地滑了下來:“抱歉,安東尼亞教授,‘五聲長鳴’代表著卡其拉遭遇最大的危機,這里恐怕很快就要被攻陷了,我無法為你守住比爾,對不起?!?br/>
“卡其拉,就要淪陷了?”安東尼亞脫力地松開韓吉的胳膊,“這算什么,我的研究好不容易才進入狀態(tài)?!?br/>
“住手吧,韓吉監(jiān)督。比爾是教授珍貴的實驗材料,即使要殺掉比爾,也要讓教授來處理,你貿然出手會毀掉教授的實驗?!毕6鞣銎鸢矕|尼亞,“教授,現在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實驗材料下次再抓就有了。”
伊斯焦急地催促道:“分隊長,我們現在必須回到崗位上了,你不在總部的話,大家都會亂套的?!表n吉將雙刀收回刀架,他抹掉淚水說了一聲“抱歉”之后便和兩位調查兵團的士兵返回卡其拉。
希恩狠狠地拍了一下安東尼亞的后背:“教授,振作起來。我們必須立刻趕回藍鳥,你帶有藥劑在身上么?我們把比爾制作成標本帶走吧。”
疼痛讓安東尼亞稍微清醒了一點,他咬了下舌尖,哆嗦著從衣兜里掏出藥劑遞給希恩:“我要比爾的大腦,一定不能損壞到大腦的分毫?!?br/>
韓吉在離開銀杏林的最后一瞬間回過頭來看向巨人所在的方向,希恩和海勒正圍著比爾切割它的腦殼,血腥的一幕在黑夜的籠罩下讓人看不真切。韓吉剛才隱約聽到了希恩說‘藥劑’一詞,他們是想將比爾切片帶走么?難道他們擁有保存巨人尸體的藥劑?!嚴峻的現狀卻容不得韓吉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現在必須立刻返回工作崗位上。漸行漸遠的腳步讓韓吉在未來幾年后悔得捶胸頓足——為什么當初沒帶上安東尼亞一起走呢?安東尼亞明明是他的真命天子。
希恩三人回到藍鳥總部的時候,大家已經在等著他們了。見到三人都平安無事,科莫爾松了一口氣:“我正打算派人去找你們回來呢,關于五聲長鳴,我有話要和你們說?!?br/>
希恩點頭:“正好我們也想問這件事,剛才我們在銀杏林里遇到了韓吉監(jiān)督,他說響起五聲長鳴就代表卡其拉要淪陷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科莫爾嘆氣:“你們直接在最前線戰(zhàn)斗,感覺應該比我們更深才對,這些天遇到的巨人數量比剛出墻的時候少了許多。巨人的數量變少表面上看起來的確是好事,但卻帶著巨大的隱憂。監(jiān)督提出了一個假設,大量的巨人應該是被前方部隊吸引過去了,成千上萬的巨人聚攏在一起,當它們隨著前方部隊返回的時候,就是決定我們命運的時刻?!?br/>
我們沒有勝算的,逃跑吧。希恩很想說出這句話,他和海勒兩人帶著科莫爾、維籮、安東尼亞一起逃跑的話,應該能活著回到羅塞之墻。但希恩沒辦法這么自私,當科莫爾微笑著為他纏上藍鳥的藍絲帶時,他就注定要和藍鳥同生共死,他無法拋棄自己的同伴們。
與希恩相處只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科莫爾卻很清晰地讀懂了希恩的心理變化,見希恩不再迷茫,他露出了一個贊賞的笑容??颇獱枏淖紊险玖似饋恚纳硇伪瘸鰤χ笆菹髁嗽S多,但他在藍鳥全員心中的形象卻越發(fā)的高大,科莫爾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堅定地說道:“藍鳥們,帶上你們的武器,五分鐘到噴泉處集合,準備迎接戰(zhàn)爭吧!”
藍鳥的成員們都散去,希恩和維籮一起去幫安東尼亞收拾他的實驗材料等物品,偌大的會議室一下空了下來,只留科莫爾和海勒兩人沉默地看著對方。
“科莫爾……”海勒走過去摟住科莫爾,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維籮還那么小,她死去的地方不該是這里。”
科莫爾側頭親昵地將臉頰貼著海勒的側臉:“我知道。安東尼亞的實驗也不該被埋葬在這里,到逼不得已的時候,你和希恩帶著維籮和安東尼亞逃跑吧。”
海勒平靜地說道:“希恩是我一手帶出來的輪回隊員,他很厲害的,即使一個人也能夠保護好維籮和安東尼亞,我要留在這里陪你。”
“維籮需要家人,我也希望你能夠活下去?!?br/>
“是你將我從地獄拉出來的,你要負責,沒有你的世界對我來說就是地獄,你不能把我推回地獄里去。”
“和我死在一起也不后悔?”
“這正是我期待的歸宿,我愛你,科莫爾?!?br/>
科莫爾低頭親吻自己的妻子,帶著淚水的苦澀、死亡的絕望,以及甜美到靈魂的味道。
“我也愛你,海勒?!?br/>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的地雷。
瑪利亞之墻奪回戰(zhàn)即將迎來終曲,悲傷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