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個虛弱的男人,守著僅剩的兩口水,如死尸般的倚靠在這地下室的墻壁上。
手電筒那冰冷的光照射在我們的臉上,射進我的心里,我感覺那是希望的光芒。
我仿佛看到了我和喬治一起脫困以后在浴缸里舒適的泡著澡,在餐廳里大快朵頤,在溫暖而舒適的床上睡著大覺。
但我更清楚,這不過是我的錯覺、幻覺而已。
在這個充滿絕望與神秘的地下室里,我和喬治都看不到任何生的希望。
漸漸的,我感到眼皮有些沉重了。
是的,強烈的睡意來襲了。
我也不知道我和喬治在這個該死的地下室待了多久了。但每一次睡意來襲的時候,我們都是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
直到現(xiàn)在。
眼皮就像灌了鉛一樣,使勁的往下沉。
似乎,快撐不住了。
我感覺眼前的視線都開始模糊了。
想睡,好想睡。
好想有一張舒適的大床,然后美美的躺上去
然而,恍惚間,我看到了通道口處有一根類似于繩子的細長物體在晃動。
“那是什么?”
我努力的振奮起精神,強忍著饑餓與困意站了起來。
“怎么了,魯克?”
喬治見狀問道。
我沒有理會喬治,因為此刻的我體力有限,哪怕多說一句話,都是一種對體力的浪費。
這樣的情況下,我必須盡可能的去節(jié)省每一分體力。
支著手電筒,走到通道口處,我蹲下來,這才看清那玩意是什么。
同時,也是在這一刻,我的呼吸變得急促。
因為,我看清了那是一根繩子!
一根繩子垂了下來!
“有人來救我們了!喬治!我們有救了喬治!”
看見這根救命的稻草,我的體內(nèi)就神奇的噴涌出了一股力量,令我精神大震。
“有人救我們了?”
喬治也是兩眼猛地放光,臉上的欣喜之意濃烈無比。
他一個健步上前,比我率先抓住了這根繩子。
喬治往下拽了拽,明顯的感受到上面有一股拉力,然后仰起頭朝著上面大吼道:
“是警察叔叔嗎?真是太感謝你們了??!謝謝你們沒有拋棄我們這兩個不聽話的孩子!拯救我們于水火之中”
喬治此刻就像個話癆一樣,我在旁邊又是著急又是無奈,然后不耐煩的催促著喬治,喬治這才堪堪停了下來,準備配合上面的人上去。
只是,有一個關(guān)鍵點,我們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喬治在下面如此話癆,上面來救援的人居然一句話也沒回?
按理來說,至少應(yīng)該問一問有沒有事上面的吧。
不過當(dāng)時我倆確實都在我為有人來救援感到興奮,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就這樣,我和喬治開始在上面的人的幫助下,背好了背包,緊緊的拽著繩子,往上攀爬。
費了不少的力氣后,我和喬治終于是從那個冰冷又陰森的地下室給逃離了出來!
我和喬治真的是眼眶里都飽含著激動的淚水。
簡直是死亡一線!
然而,當(dāng)我和喬治回過神來時,才發(fā)現(xiàn)
這屋子里
哪有什么人啊
光線依然是那么昏暗,氣氛依然是那么陰森。
被我打爛的女人肖像畫依然還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那么,究竟是什么人救我們上來的?
我喬治面面相覷,不禁是感到背后發(fā)涼。
不過,當(dāng)下容不得多想,我和喬治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之前因為有人來救援而產(chǎn)生的興奮感,力量感,現(xiàn)在的我和喬治已經(jīng)蕩然全無。
拖著沉重的身軀,我和喬治一把推開這已經(jīng)被我先前踹壞掉的門,卯足了勁,一股腦往前跑去
離開。
我們只想離開地方!
此刻的天色已經(jīng)暗去,我和喬治不顧東西南北的奔跑了好久,直到體力終于是支持不住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在柏油鋪就而成的寬敞公路上,只覺眼前一黑,我還是倒了下去。
因為我的體力已經(jīng)達到了極限。
倒地的瞬間,我隱約間看到了同樣快到底極限的喬治懷里還抱著那本體積不小的圣經(jīng)
“感謝主,是禰的死,你的復(fù)活,讓我們得以重生。是禰十字架上流出的寶血,遮蓋了我們一切的罪過。使我們能夠脫離撒旦對我們一切過犯的控告。耶和華圣潔的父神,便不再按我們的過犯責(zé)罰我們”
喬治看了看已經(jīng)暈倒的我,也是神情恍惚,精神不振的虔誠的念著圣經(jīng)禱告詞,最后也是堪堪的倒了下去
當(dāng)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映入我眼簾的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還有一陣消毒水的味道繚繞在我的鼻間。
大腦還有些眩暈,視線也還有些重影,模模糊糊的可以看到,眼前有道人影。
“你醒了,魯克!”
溫柔而熟悉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我的視線也在恢復(fù)正常。
那是我的母親。
“媽媽我這是”
我從床上撐了起來,看了看自己這并不合身的病號服,又抬起頭看著一臉憔悴的媽媽,眼神里帶著疑惑。
而媽媽卻是一把將我摟在懷里,紅著眼眶,開始輕輕的啜泣起來。
后來我才知道,我是真的從鬼門關(guān)撿回來了一條命。
醫(yī)生說,我已經(jīng)至少有五天多幾乎算是沒有任何進食!
如果再晚一步,是真的就要被活生生給餓死了!
當(dāng)然了,包括喬治那小子也是一樣,跟我一起在鬼門關(guān)走上了一遭。
我震驚無比。
原來,我和喬治竟然在那地下室困了這么久?
能夠撿回來一條性命,真是不幸中的萬幸啊。
而后我媽媽還告訴我,是一名路過的流浪漢發(fā)現(xiàn)了倒在郊區(qū)公路上的我以及喬治,然后蹬著撿來的自行車(后來事實證明那其實就是我騎來的車)到十幾公里外的警察局找來了警察叔叔救了我們
在我康復(fù)的期間,我也總結(jié)了一下這次的一些惡謎團:
屋子的主人?
神秘的老鼠?
祖父所言的危險到底是什么?
還有地下室的干尸?
干尸又為何會被釘在天花板上?
不管怎么樣,我和喬治總算是撿回了一命,而那個神秘?zé)o比的鬼屋,我和喬治是再也不想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