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二百多年的安逸生活,讓各地官員早就忘了居安思危。
為官者,在其位不謀其政,在其任不謀其職,不善為,不能為,不作為,對朝廷的政策置若罔聞,對百姓的訴求置若旁風。
這一現(xiàn)象在一個王朝的末期可以說是非常普遍的。
而要想徹底打破這一概念,唯有把一切都推到重來,不破不立。
想到這里,朱祁鈺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重塑一個國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能過于急躁,需要循環(huán)漸進。
“報……!”
這時,一個守門的小太監(jiān)走了進來。
“啟奏陛下,西廠雨公公在宮外求見,是否傳見?”
聞言,朱祁英眼神一亮,面帶輕笑道:“快傳!”
“尊!”
...
不一會兒,雨化田一身錦袍,器宇不凡的走了進來。
“臣雨化田參見陛下!”
單膝跪地,雨化田恭敬的看著朱祁英,陰柔的眼眸中沒有絲毫雜念,在他的意識中,對眼前這位皇上,只有忠誠,升不起半點不臣之心。
這或許就是系統(tǒng)的玄妙,召喚者對召喚人擁有絕對的忠誠。
“起來吧!”
皇座上,朱祁英眼神精光閃爍,掃視了一眼雨化田,臉上漏出了滿意的笑容接著開口問道:“怎么樣?錦衣衛(wèi)接管的順利嗎,有沒有遇到什么阻礙!”
“回稟陛下,錦衣衛(wèi)上下屬下已經(jīng)全面掌控,現(xiàn)在整個京師都在嚴密監(jiān)視之中?!?br/>
雨化田面無表情的回道。
“好,做的不錯!”
朱祁英點點頭又道:“現(xiàn)在城中百姓如何了?是否有趁機作亂者?”
“回陛下,如今京師的百姓大部分都已躲在家中,閉門不出,街道清冷,治安非常安定?!?br/>
“嗯,也好,現(xiàn)在是特殊時期,逆賊直逼京師,大戰(zhàn)在即,人心叵測,躲在家中也可免受戰(zhàn)亂之苦。”
朱祁英輕嘆了一聲,明天叛軍有可能就要兵臨城下了,他也不指望這些普通百姓能為國出力了,只要不出來搗亂就行。
“朝中的各方大臣有沒有什么特別動向?”
朱祁英劍眉一挑,接著問道。
“有!”
雨化田神情冷酷沒有任何猶豫回道:“具錦衣衛(wèi)的幾位指揮使匯報?!?br/>
“近一個月內(nèi)朝中半數(shù)大臣都曾多次暗中會晤,雖然不知密談什么,但卻可疑重重?!?br/>
“而且有十幾位朝臣家中還都私藏著不少來歷不明的神秘人,這些人半月前造訪各大府邸,就沒出來過?!?br/>
“他們也曾將這可疑現(xiàn)象上報給北鎮(zhèn)撫司鎮(zhèn)撫使,可卻不知道什么原因都被強壓了下來?!?br/>
“根據(jù)他們的回報,屬下親自去暗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確實如他們所言,這些大臣家中都私藏著一些神秘武者,實力還都不錯,最低的都是靈武境。”
“尤其是丞相嚴山府中還有三位玄武境武者?!?br/>
“以免打草驚蛇,所以屬下特來稟報陛下,是否將這些人全部抓獲。”
“抓!”
“馬上去抓!”
朱祁英臉色冰寒如水,眼眸殺意彌漫。
越是危難的時候,越能看出人心,這句話果然不假。
如今大明內(nèi)憂外患,這些平日里在朝堂上口誅筆伐,忠心耿耿的大臣,暗地里卻賣主求榮,心懷叵測,這可比那些造反的叛賊還令人惡心。
皇座上,朱祁英俊逸的小臉不怒自威,望著雨化田開口道:“朕給你兵權(quán),可調(diào)動皇宮兩萬禁軍,一家一家查,一家一家搜,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就算大明明天亡了,朕也要這些人先下去陪葬。”
“尊……!”
雨化田陰柔的臉上也升起了無邊殺意,領(lǐng)旨之后,快速退了出去。
他對朱祁英是絕對的忠誠,這些人反皇上,就是再反他,這讓人怎么能容忍。
待雨化田走后,朱祁英霍然站起身,神色威嚴,對著宮外大吼了一聲。
“來人!”
很快,一個小太監(jiān)跑了進來。
“立刻傳令武安王還有文武朝臣進宮?!?br/>
“遵旨!”
望著領(lǐng)旨之后慌忙跑出去的小太監(jiān),朱祁英眼眸凌厲,大明王朝的清理,就先從京城開始。
……………………
丞相府。
書房內(nèi)。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武安王還是不同意南遷?!?br/>
丞相嚴山坐在長椅上,望著對面三個錦衣青年幽幽的說著。
“這不正是我們想看到的嗎,只要捉住小皇帝,南方各州府自然會瞬間瓦解,大明也將徹底覆滅?!?br/>
中間華服青年面帶微笑的回道。
“南城門的兩個副將老夫已經(jīng)全部打通,待天王大軍到來,便可長驅(qū)直入,直取京城?!?br/>
“明天你們帶人隨我一起入宮,擒賊先擒王,只要抓住小皇帝,這城內(nèi)的十幾萬大軍自然會不攻自破。”
“此役過后,大明也將滅亡,而你們答應(yīng)老夫的事,也別忘兌現(xiàn)!”
“這是自然,只要明天一切順利,嚴相后天就可前往金陽宗,有我宗老祖親自為您洗髓伐毛,在加上我宗神丹妙藥,嚴相最少可續(xù)命五十年?!?br/>
“但愿如此吧!”
嚴山輕嘆了一聲,神色有些默然。
他是大明丞相,四朝元老。
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站在權(quán)勢的最頂峰,金錢,權(quán)利,他已經(jīng)走到了極致,如果這世上還有什么值得他追求的話,那只有生命了。
他這一生見證了無數(shù)的生老病死,縱使身為帝王,也逃不掉歲月的追逐。
如今該輪到他了,在死亡面前他還是選擇了妥協(xié)。
嚴山自問他這一生對大明也算盡心盡力,可這二百多年的太平,早就讓天下病態(tài)百出,各州府,各地方,已經(jīng)逐漸脫了朝廷的掌控。
即使是他也無能為力,既然如此何不換一個新的王朝,也可讓百姓少受一點罪,而他也可安心退出,心中少一點愧疚。
深吸口氣,嚴山望著三人又道:“今天小皇帝有點反常,不僅罷免了錦衣衛(wèi)北鎮(zhèn)撫司鎮(zhèn)撫使,還建立了一個什么西緝事廠?!?br/>
“明天你們小心一點吧,北鎮(zhèn)撫司畢竟是大明正統(tǒng)監(jiān)察機構(gòu),其中高手眾多,而且皇宮的幾個禁軍統(tǒng)領(lǐng)也不是等閑之輩,想要抓住小皇帝,也不是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