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漓也同樣皺著好看的眉毛,她從來沒有住過這么臟的地方,雖然已經(jīng)在心里想過冷宮的環(huán)境了,只是沒想到現(xiàn)實比想象更差?! 牧艘话氲拇皯?,掉在一邊,隨著風的節(jié)奏,不斷的擺動,發(fā)著吱呀吱呀的聲音,里面雖然很大,但是依舊是什么都沒有。
冷冷的風吹進來,蘇洛漓打了個冷戰(zhàn),抬腳往冷宮內走去,枚心皺著眉頭跟在蘇洛漓的身后。
撥開前面擋著的長長的蜘蛛絲,稍不注意就粘到了頭發(fā)上,蘇洛漓繼續(xù)一步一步向里面走著,雖然是冷宮但依舊分的出來外殿和寢殿,踏進寢殿,卻是連張床都沒有,胡亂的擺了幾張壞了的布滿灰塵的椅子,早已看不清是什么顏色。地上全是白色的宣紙,被風吹的散了滿地,蘇洛漓隨手撿起幾張,只見上面娟秀的字跡全都清清楚楚的寫著,“昏鴉盡,小立恨因誰?急雪乍翻香閣絮,輕風吹到膽瓶梅,心字已成灰?!?br/>
蘇洛漓輕輕的念了出來,心里想著,這里以前到底住著怎樣的女人?如此才華,卻如此悲涼。
枚心緊緊的抓著蘇洛漓的胳膊,這個地方在她看有些詭異,甚至有些滲人。她抑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害怕。
蘇洛漓又向前面看了看,遍地都是白色的宣紙,和厚厚的灰塵,忽然,蘇洛漓好像聽到了嚶嚶的哼聲,她轉回頭去看枚心,準備問枚心聽到?jīng)],但一看見枚心睜大眼睛,一副害怕的樣子,就知道她也聽到了。
蘇洛漓一步一步的踩著白色的紙片向聲音的方向走去,枚心緊緊跟在她后面,只見一個落滿灰塵半倒著的書架,支在角落,而那角落下面,儼然一個女人睜大眼睛驚恐的看著她們,嘴里正發(fā)出嚶嚶的聲音。
蘇洛漓也被這女人嚇了一跳,那女人穿著灰灰的衣服,只有兩個眼睛睜得大大的,在角落里泛著光澤,乍一看是挺嚇人的。
蘇洛漓準備搬開這個書架,讓她出來,誰知越靠近這女人,她就驚恐的越往后縮,嘴里不斷的發(fā)著聽不懂的哼唧聲,越來越大。
蘇洛漓不在靠近她,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心里不覺有一絲同情的難過,這個冷宮的女人,誰又知道她以前過的生活有多么奢華,如今卻淪落到如此慘的地步,無人問津,自生自滅。
面前的女人,看蘇洛漓不再靠近她,便停止那種嚶嚶的哼唧,只睜著眼睛看著蘇洛漓。
“我不是壞人,我也是被貶到冷宮的,跟你一樣?!碧K洛漓帶著微笑跟前面的女人講著,只是女人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還是看著她。
蘇洛漓撿起腳下一張紙,問道“這上面的字是你寫的嗎?”
女人依舊不回應,木訥的樣子。
枚心拉了拉蘇洛漓,看著那女人說道“娘娘,我看那女人應該是個傻子吧?!?br/>
蘇洛漓笑了一下,“在這種地方住,就算是正常人,住久了也傻了。”
枚心點點頭,蘇洛漓又看了看那女人,看她沒有說話的**,蘇洛漓就起身走開了,用最輕松的語氣跟枚心說道,“好了,那我們今天是不是要慶祝一下,我們到了一個新的宮殿呢?!?br/>
“娘娘……可是,這是冷宮。”枚心哭喪著臉說道。
“放心,本娘娘有辦法把這變的不是冷宮,怎么樣?”蘇洛漓帶著燦爛的笑,自信的說道。
不等枚心回答,蘇洛漓便走出宮外,找了兩把已經(jīng)快沒有毛的笤帚,拿過來遞給枚心,“這以后就是我們住的地方了,今天整理整理吧?!?br/>
說著蘇洛漓便拿起笤帚準備掃地了,卻被枚心眼疾手快的擋住了,“娘娘,您怎么能干這個呢,讓枚心來吧?!?br/>
蘇洛漓閃開枚心準備搶笤帚的動作,對著枚心說道“枚心,我們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到冷宮了,不在西影國,更被東璃國皇帝貶到這,不用分什么主仆了,你跟了我這么久,愿意的話,就叫我聲姐姐,以后我們姐妹相依為命,若有機會出了這皇宮,到時候,我們再周游天下?!?br/>
“可是,枚心一直都是公主的丫鬟,尊卑不能亂了秩序啊”
“要那些東西干嘛,現(xiàn)在這里只有你我了,還要那些規(guī)矩給誰看呢?枚心,我們不可能永遠在這,相信我?!?br/>
“姐姐……”
“哎,這樣就好了,不用管那些束縛人的東西,以后我們姐妹相稱,現(xiàn)在開始,我們姐妹就收拾我們的新窩吧?!碧K洛漓帶著好看的笑說道。
“恩,是”枚心開心的說道,能跟主子姐妹相稱,是她一輩子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