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道溫熱的水花淋濕身上每一寸肌膚,林初夏連打三個噴嚏之后,才意識到。
她跟陸南城回了他的莊園。
有傭人準備了女士睡衣,她洗完澡,換好了衣服,男人正坐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俊俏的眉頭皺出弧度,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沙發(fā)。
“小姐,先喝完姜湯驅(qū)驅(qū)寒,你整個人都淋濕了,女孩子受不得這種寒?!?br/>
莊園內(nèi)年紀偏大的傭人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林初夏點頭接過,剛喝一口,沙發(fā)上的男人倏然間睜開了眼睛。
“陳媽,這沒你的事了,去休息吧?!彼脸恋亻_口,眸子里沒有半點起伏。
待陳媽走后,林初夏整個人變得緊張起來,目光投向沙發(fā)上緘默不語的男人,客廳暖色燈光極致柔和,襯得男人英俊的臉龐也柔和起來。
她恍惚了片刻,方才想起今晚的事情,把姜湯擱到了一邊。
“陸先生出手相助,我很感激。不知道能不能再麻煩你的司機一下,送我回家?”
陸南城終于抬眸,盯了她幾秒,閑適的笑起來:“這就是你答謝人的方式?”
林初夏吸了口氣,手指捏緊成拳,“陸先生認為應該怎么謝?”
氣氛僵持了幾秒,陸南城才不緊不慢開口,語調(diào)溫淡,卻不容置喙:“告訴我,為什么一個人站在葉家門口淋雨?!?br/>
“借錢。”
“你缺錢?”
“缺?!?br/>
“很缺?”男人忽然瞇起眸,嗓音里染上一層不知名的危險。
林初夏微微垂著頭,深吸一口氣:“你能借我60萬嗎?我一定會還你……”
良久,都沒有等來回答。周遭的空氣一點一點冷沉下去,陷入尷尬。
陸南城忽然點了一支煙,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橫隔在他們之間,那張顛倒眾生的輪廓顯得愈發(fā)朦朧。
“當我……沒說?!?br/>
林初夏艱難的咬出幾個字,難堪之情一點一點爬滿頭皮,她轉(zhuǎn)身要離開。
然,手腕卻突然被人重重扣住,用力一拽,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甩到了一個堅實的胸膛里。
陸南城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的摩擦著她的臉頰,滑到下巴,忽然捏住下頷,把她的臉抬了起來。
他似笑非笑,一雙深眸卻復雜晦暗得厲害,一字一句,絲毫不留退路
“這么心急?乖女孩,談錢,要有談錢的規(guī)矩?!闭f罷,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心,驀然漏掉一拍。
林初夏呼吸一窒,細眉擰起,片刻,很小聲的開口:“我知道了?!?br/>
她忽然往后退開一步,手指緊緊攥著睡裙系帶,深吸一口氣,手腕用力,真絲睡袍就被扯了下來,滑落在地面。
林初夏胸口的起伏緩緩加大,白皙玲瓏的身體豁然展現(xiàn)在男人眼前,陸南城的視線狠狠震了一下,掀唇冷聲的開口:“把衣服穿上?!?br/>
她咬緊唇瓣,整個人都在顫抖:“看不上嗎?”
陸南城卻忽然彎腰撿起地上縮成一團的睡袍,披在了她赤裸的身上,盯著她的眼神像是淬了冰,嗓音暗啞無比:“林家落魄以后,你就只剩這種方式取悅男人了??!?br/>
林初夏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凝固。
當初轟動暮城的特大反腐案,一把揪出了“大老虎”前任市長林培安??偣彩苜V一億七千萬,被判無期徒刑。
林家也是從那之后,飛快的落敗下來。當初趨之若鶩的商政名流見了她們不是扭頭就走,就是閉門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