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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薰看了看床上的女人,好友已經(jīng)性命垂危了,她必須放手一搏,不管來的是財狼或虎豹,她都跟他拼了。
急得靈魂出竅的慕小薰甚至忘記撥打報警電話求救,而是順手從床頭柜上抓起那個木制的八音盒悄悄躲在臥室的門背后。
她的意思是來人進屋后就出其不意地拿那個八音盒朝著他的后腦袋狠狠地砸下去,然后趁小偷昏迷之際背著云璟逃跑。
片刻,客廳里果然響起了腳步聲,那是皮鞋落在地板上的聲音,沉穩(wěn)中略顯急促。
嗒!嗒!嗒!
腳步聲近了。
更近了。
慕小薰的手指緊緊拽著八音盒,指關節(jié)泛著白,心跳如雷。
直到一道欣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臥室門口,而慕小薰也從門背后迅速鉆出來高高地舉起了雙手。
砸??!
砸哪兒?
慕小薰身高一米六都還差那么一截,據(jù)目測,來人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以上,她就是踮了雙腳舉起雙手也僅僅是剛好夠他的耳朵。
如此劣勢讓她怎么敢砸出去?
估計人沒砸暈,反而砸怒了。
慕小薰小手一抖,八音盒“啪嗒”一聲掉地上摔成了稀巴爛。
估計在摔下去時順便又觸碰到了八音盒的開關,此時轉動的齒輪正笨拙地,斷斷續(xù)續(xù)地發(fā)出破碎的聲音。
仔細聽,能隱約聽出來是電影“廊橋遺夢”的背景音樂,慕小薰忽然想起來這個八音盒還是陸承飛送給云璟的生日禮物。
音樂唱完一遍,上面的兩個小人便會轉完一圈順便接個吻。
雖然小木偶漂亮又精致,但背景音樂卻偏偏搞得這么悲情。
云璟也曾問過陸承飛的原因。
陸承飛解釋,他并沒有看過那部電影,只覺得音樂好聽,就送給她了。
慕小薰當時撇撇嘴,不明白這陸承飛到底是浪漫呢還是白癡呢?
陸承飛好不好,慕小薰作為外人并沒有權利去評判,但是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男人單單是背影都能讓她感覺到十足的危險。
至少比陸承飛危險很多。
慕小薰的心蹦到了嗓子眼。
男人聽到動靜,幾乎是瞬間就回了頭。
慕小薰仰望過去就看到他一身黑色正裝修長凌冽,俊逸的五官透著生人勿進的疏離,一雙狹長的眸子沉寂而冷寒,眉間還隱隱帶了戾氣。
“傅,傅大哥?”
慕小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傅少辰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
如果剛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覺,她敢肯定傅少辰有云璟家的鑰匙。
地址知道得清清楚楚,還配有鑰匙,這兩人算是什么情況?
誰能給她解釋解釋?
慕小薰想到此張大了嘴,眼神從之前的驚恐瞬間轉變成八卦。
難道兩人有奸情?
難怪云璟和陸承飛會說分手就分手。
覺察到慕小薰那亮閃閃的目光,傅少辰的視線從地面上那堆破亂的八音盒移到云璟的身上:“她怎么會昏迷的?”
“什么怎么昏迷?”
慕小薰還處于震驚之中,此時問她什么都等于白問。
傅少辰見她一臉茫然,微蹙著眉頭直接越過她快速走到床沿邊上。
云璟依舊昏睡著,額頭上搭一條濕噠噠的白毛巾,那雙狡黠的黑眸緊閉,一張小臉慘白。
高燒,皮膚卻不紅潤,這樣的情況最棘手。
“小薰,你去找找云璟的身份證?!?br/>
傅少辰淡淡地說完,俯身便把云璟抱在了懷里。
“身份證?哦,哦,知道了,住院需要身份證啦。”
慕小薰總算是回過神來,跑到客廳翻起了云璟的錢包。
錢包黑色,打開來里面整整齊齊放著各種卡,包括她的身份證。
錢包里在放照片的地方是云璟和陸承飛的合影,陸承飛黑色正裝,俊逸桀驁,云璟燦然一笑,美得不可方物。
兩人的確是不可多得的郎才女貌,看起來很是養(yǎng)眼。
傅少辰抱著云璟從臥室出來,視線隨便一撇便看到那張照片。
此時,慕小薰正伸了手指頭努力想要將身份證取出來,結果指尖一空,身份證連帶著錢包全被傅少辰拿走了。
“哎,傅大哥……”
慕小薰想說,那是人家女孩子的東西,他一個大男人拿著不太方便。
結果傅少辰回頭看她一眼,她喉嚨里剩下的所有的話都被硬生生吞了下去。
從小到大慕小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傅少辰。
傅家和慕家是世交,傅少辰和慕東庭也算是發(fā)小,為此,傅少辰在沒去美國之前偶爾會來慕家走動走動。
那時候慕小薰還是個肥嘟嘟的小丫頭,慕成業(yè)夫婦老來得女,自然是慣著。
慕東庭也心疼這個妹妹,于是小丫頭成天調(diào)皮搗蛋,為所欲為,就差上房揭瓦了。
但在家稱王稱霸的小屁孩也有她的劫數(shù),那就是傅少辰。
其實傅少辰和她之間幾乎都沒怎么說過話,更別說嚇唬她,或者威脅她。
有一種男人天生王者風范,矜貴的氣質是從骨子里溢出來的,能令人不敢靠近,更不敢挑戰(zhàn)他的威信。
傅少辰便屬于這樣的男人,他的目光只需輕描淡寫地落在慕小薰身上,或者還沒有落在她身上時,她早就老實了。
垂了頭,一副乖巧文靜的模樣,十足的小家碧玉。
為此,兩家還曾開過玩笑,說是將傅少辰和慕小薰定個娃娃親,一來,兩家親上加親。
二來,兩孩子知根知底,性格又互補,挺好。
這件事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小小年紀的慕小薰一直牢牢記著,每當她想起自己長大后會和那座冰山生活在一起她都忍不住不寒而栗。
所以,她每次去寺廟都會捐大筆大筆的功德款,然后虔誠地跪于蒲團上小嘴里念念有詞:佛主啊,觀世音菩薩啊,各路神通廣大的神仙啊,您們一定一定要派一個偉大的女人來降服傅少辰那個冰山臉,以便拯救我于水深火熱之中啊……
……
醫(yī)院。
云璟從昏迷中醒來已經(jīng)臨近中午時分,病床邊上慕小薰正捧著手機玩游戲。
她動了動手指頭:“小薰……”
慕小薰聽到聲音抬頭:“艾瑪,小瑾,你可算是醒了。”
她將手機丟一邊:“要不要喝水?”
云璟搖搖頭,目光疑惑地看向四周:“小薰,是你送我到醫(yī)院來的?”
“我送?我才沒那么大能耐呢,你那么重,像一頭豬,推都推不動?!蹦叫∞?jié)M臉怨憤:“是冰山臉啦!”
“什么東西?”
云璟從床上起身,她沒聽清楚。
慕小薰給她墊了個枕頭到腰間糾正到:“不是東西,是傅少辰!”
“傅少辰!”云璟愣了愣,隨即淺淺地笑起來:“傅少辰?嗯,他的確不是東西?!?br/>
慕小薰丟一個白眼給她:“虧你還笑得出來,要不是他抱你來醫(yī)院,你昨晚就差點死翹翹了?!?br/>
說著,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水:“我也是夠背的,剛回國就碰到他,也不知他是不是暗戀本姑奶奶?要是他提出娃娃親,姑奶奶是堅決不會同意的。不過,看他昨晚對我冷冰冰的態(tài)度又不太像,難不成……”
云璟接過水緩緩地喝了一口,嗓子還疼,不過比起之前已經(jīng)好了很多。
她面露疑惑:“小薰,你嘀嘀咕咕說什么?”
慕小薰撇嘴:“不就是說傅少辰嘛?!鳖D了頓,她將昨晚發(fā)生的事情繪聲繪色講了一遍:“小瑾,你當時昏迷了估計不太清楚,冰山臉抱著你一口氣從樓上到外面停車場還面不改色,哎呀,那體能和魄力,簡直是絕了?!?br/>
說到興奮的時候,慕小薰干脆抓過云璟的手:“還有啊,傅少辰開車你送到醫(yī)院后直奔急癥室,醫(yī)生問他,你和患者什么關系?小瑾,你猜他怎么回答?”
云璟猜:“說我是他的員工?”
學校被傅氏收購,她的確是他手里的員工。
慕小薰伸出食指在半空中晃了晃:“NO,NO,NO,他說,你是他女朋友。Word媽,女朋友?也虧他說得出口,他那么老,難道還想要啃嫩草么?嘖嘖……”
說著說著,慕小薰突然就覺得哪里不對了,昨晚的傅少辰看似沉穩(wěn),但她知道,他和自己以前所認知的冰山臉太不一樣了,連闖紅燈不說,眼神里還少了他慣有的波瀾不驚,有些怒急。
慕小薰起身來在云璟面前繞來繞去,若有所思,末了,突然兇巴巴地板著臉,擺出一副審問犯人的架勢:“說吧,冰山臉為什么會有你家的鑰匙?小瑾,你和他之間到底什么關系?”
云璟高燒剛退,腦子里嗡嗡的,慕小薰這么一問她也糊涂了。
自己能和傅少辰有什么關系?
一夜情?
算不上,兩人都沒睡過。
戀人?
更算不上,雖然親也親過了,但見面總是大眼瞪小眼。
朋友?
好像也不對,她身份低微,怎么敢攀上傅少辰那樣的高枝?
可是,傅少辰昨晚為什么要去幫她?
想了想,依舊理不出頭緒,云璟輕咳兩聲:“咳咳,小薰,上次你哥托我照顧慕熙,后來,是傅少辰將慕熙接走的,所以,他知道我的住址。至于鑰匙……”
她也不清楚傅少辰怎么會有她家的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