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辰舀著碗里的粥,上泛的一陣陣香味鉆入鼻尖。樂-文-鳳\/凰\/更新快請搜索他這幾天靠著酒精來麻痹自己,腦子卻不是全然混沌的,一直在思考著汪泉宇那番說辭,一直在想,越想越覺得有哪里不對。
“姨,”鄒辰抬起頭,“我想問您一個問題?!?br/>
茹姨點點頭,“你隨便問,但姨沒多少文化,或許幫不了你?!?br/>
“我初中經(jīng)常帶回家的那個女生,您還記得嗎?”
“你的是,小曼?”
“對,姨,您覺得她怎么樣?”
茹姨想了想,“這個不好說,畢竟姨也沒有見過她多少面,”茹姨顯得有些支吾,鄒辰道:“沒事,您說說您的看法就行?!?br/>
“第一次見面,當時我正在打掃衛(wèi)生,她以為我是夫人,親親熱熱地叫了聲‘伯母’,后來……”茹姨面帶尷尬,“姨呢,也不是說這個姑娘不好,就是她心眼有點深,不實在?!?br/>
“怎么說?”鄒辰知道茹姨不會平白無故給一個人下定論,這么說定然是有什么。
“你還記得嗎,夫人有一瓶法國進口的香水放在浴室里,喜歡得不行。我路過浴室時,看到小墨在用這香水,她可能是有點緊張,手一抖,香水弄撒了半瓶。我當時覺得沒什么,畢竟女孩子人人都愛美,照實說的話,夫人肯定不會責備她。我在門邊站了一會,我看到她從水管里接了水參到瓶子里?!?br/>
“小辰,怎么了,是不是你和這姑娘鬧矛盾?”
“姨,麻煩您給我收拾一下房間的酒瓶子。”
鄒辰抓起外套就沖出門,不顧茹姨在后邊喊,心里逐漸明朗,他終于知道那一絲不對勁究竟是什么了。
如果不是這兩天思維鉆進了死胡同,被汪泉宇那番話弄得理智全無,他早該想到了。他太了解韓小曼了,如果是她的話,不可能拖到今天才把真相挑明,茹姨說得對,韓小曼這個人心眼太深,照著她的性子,如果自己真的上了她,她早把這碼事做為要挾他的又一個把柄。
他撥通了韓小曼電話。
“阿辰,這幾天你去哪兒了,我找你快找瘋了……”
鄒辰毫不留情地打斷她:“我已經(jīng)知道了?!?br/>
“知道什么?你在說些什么?”
“汪泉宇和我說的那些是你讓他說的吧?”
沉默。
韓小曼忽然笑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br/>
鄒辰一字一頓,“韓小曼,這些年你不是一直在試探我的底線嗎,我現(xiàn)在明明白白地告訴你,白墨就是我的底線。”
說罷,毫不留情地切斷了電話。
鄒辰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公寓,心頭一塊大石落下,他要和白墨說清楚,他和韓小曼沒有發(fā)生過一丁點關(guān)系,沒有一丁點曖昧。
縱然一開始是因為輕松,舒適,抱著玩的態(tài)度接近她,后來卻在不經(jīng)意間脫離了掌控,慢慢變化了。連鄒辰自己都不知道白墨在哪里吸引他,讓他甘愿一步一步沉淪。他想說,逗,炸毛,傲嬌,小聰明……可這些都不是,好像心里認定了這個人,非這個人不可,獨一無二,無可替代。
白墨那晚上的表情是那樣絕決,她向來說到做到,她是真的會離開自己,離開得遠遠的,從他視線里徹底消失。如果什么都不做,他們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遠,直到形同陌路,這幾天,他不斷地問自己,他能忍受得了嗎,能忍受得了一天見不到她嗎?
想象著這個畫面,鄒辰的心猛地下沉,沉到了最低點。
在他以前去迪吧被人拿刀指著都沒有這種感覺,一種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懼,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是那么怕失去白墨。
鄒辰躺在沙發(fā)上,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留住白墨。
怎么留?
還在想,手機已經(jīng)有電話進來,那一瞬他內(nèi)心涌上的是點點喜悅和忐忑。
掛了電話,鄒辰眉眼都舒展開了,聞了聞身上的酒味兒,對,得趕緊洗個澡。
剛關(guān)水,隱隱約約聽到有敲門聲,鄒辰胡亂用毛巾擦了擦頭,在腰間圍著一條浴巾就出來開門。
門外站著白墨。
幾度的天氣,她渾身濕透,棉衣濕答答地掛在身上,連發(fā)梢都冒著寒氣,臉頰鐵青,嘴唇還有點哆嗦似被凍得厲害。
鄒辰面色一變,趕緊拉著她進屋,觸碰到她手,只覺得冰涼入骨,都僵住了。他胸口泛起一陣又一陣酸麻,才幾天沒見,她怎么盡會折騰自己。
“外邊那么大雨又不帶傘?!?br/>
鄒辰的表情太輕松,和他那天的踟躕完全不同,眼角疊起一抹笑意。每一次,他要敷衍她時都是這樣的神情,一模一樣,調(diào)侃的,漫不經(jīng)心的。白墨坐在出租車上心里一直為他辯解,可不管怎么想,都無法抹去電梯錄像只有業(yè)主才能查看的事實,也無法再否認,韓小曼去咖啡吧鬧事,鄒辰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一無所知。
白墨臉上迅速閃過一絲怒氣,掙開手腕,平靜地直視他雙眼:“鄒辰,我們分手了,記得嗎?”
鄒辰臉上的表情迅速僵死,甚至有點茫然,像個孩子一般懵了。他抿著唇,開口了,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我也說過我不同意,記得嗎?”
“馬蒂爾有人去鬧事,小舅舅現(xiàn)在在醫(yī)院?!?br/>
鄒辰不明所以,低聲哄她:“你先換件衣服好嗎,身體會受不住的。”
白墨塌眼看他,沒有焦距的瞳孔又似穿透了他。鄒辰的眸子依舊明澈,比最漂亮的黑曜石更亮,瑪瑙般鑲嵌,輪廓立體。大概是因為這雙眼睛吧,是這雙漂亮的眼睛讓她不忍懷疑,讓她產(chǎn)生了滑稽的錯覺,覺得這個人永遠不會騙自己,不會對自己說謊。
從來都不曾了解過他是怎樣的人,一廂情愿地認為他該是這樣的人。
“阿隨打電話說,是b中的人,小舅舅受傷了。”
鄒辰還是不太明白,潛意識里這件事根本和他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他以為白墨僅僅是在傾訴,因為小舅舅的咖啡吧有了麻煩,她心情不好。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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