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余飛將身體沖向吳涂之后,那原本就不結(jié)實的車窗一下子被兩人巨大的撞擊力給沖碎。
石橋不寬,兩人直接從五六米高的石橋上掉了下去,只聽撲通一聲,徑直落入水中。
河水正如余飛所探聽那樣相當湍急,他跟吳涂兩人入水之后,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董慶陽等人只得在橋上捶胸頓足,眼見要到手的鴨子又飛走了。
余飛的水性不錯,但是奈何這水流實在太湍急,他也是喝了好口水之后,這才穩(wěn)住陣腳。
而吳涂就沒有那么走運了,他就是一個旱鴨子,因此落水的時候,慌慌張張不知所措,很快就沒入了水中。
找了個水流平緩的凹塘,余飛解開腳上的繩索之后,朝石橋一看,剛巧看見董慶陽他們的隊伍又開始行走了。
原本想就近上岸的他干脆一狠心,順著水流的沖擊力,朝下游游去。
余飛像一條白花花的大魚一樣,順著水流朝下游了大概千把米左右,忽然他眼睛無意一瞥,竟然在岸邊發(fā)現(xiàn)了吳涂,只見這廝的身子被岸邊倒下的一根大樹干狠狠地攔腰住了。
余飛趕緊朝著吳涂方向奮力游去,他要去救吳涂,救吳涂的原因上不為別的,就為從吳涂嘴里套點話。
等他游到吳涂身邊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吳涂已經(jīng)昏死過去了,手一摸鼻孔,虧得還有一絲微薄的氣息。
眼下他所處的位置是一片茂密的樹林,剛才慌慌張張忙活了好一陣子,余飛覺得身體有點累,他決定在此休息一下。
不過他還是對吳涂嚴防死守,將吳涂拖到岸邊之后,他先是用腳上還未退去的繩索將其綁得嚴嚴實實,然后休息了好一會兒之后才開始給吳涂倒水。
吳涂很快哇哇大吐起來,肚里的水一股腦全部倒了出來,等他能正常呼吸的時候,驚奇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五花大綁起來。
余飛冷冷地看著吳涂,然后手指自己的嘴巴,意思讓吳涂給他解穴。
吳涂也算是個有氣節(jié)的人,他見余飛要自己給他解穴,也不再理會,而是將腦袋冷冷地偏向了一邊。
余飛大怒,手里比劃著:老子******救了你,**的也不知道知恩圖報?
很顯然他的手語白費了,吳涂哪里看得懂他的手語。
見吳涂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余飛有些氣急敗壞地踹了他兩腳。
吳涂還是不理,反而將腦袋埋了下去。
見這吳涂一副甘愿為董慶陽死心塌地賣命的樣子,余飛心里快速地琢磨著,好一會兒,他竟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好奇是吳涂最大的優(yōu)點,同時也是他最大的缺點,他一見余飛竟然哈哈一笑,心中不免詫異,他不解為何余飛還能笑得出來。
剛才吳涂在心中好生琢磨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小命是余飛救上來的,吳涂這人還算耿直仗義,最不愿意欠別人什么,加之余飛剛才那么詭異一笑,他還是決定將其穴道解開。
吳涂對余飛做了個過來的手勢,余飛見著吳涂并無要害自己,索性靠了過去。
只覺得穴位處一陣刺疼,接著又是一股熱流盈遍全身,一有這樣的感覺,余飛就立馬意識到身上的穴位解開了。
余飛看著腳下的吳涂,嘴里有些罵罵咧咧的感覺,“****,讓你解,你不解,現(xiàn)在還不是一樣解開了。”
余飛覺得吳涂有些慢性子,平心而論,他并不憎恨吳涂。
吳涂將腦擰向一邊,不語。
“****,你說話啊,啞巴了。”余飛的腳輕輕地碰了一下吳涂。
“說什么?與你有什么好說的?要殺要剮隨你便,大不了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條好漢?!眳峭坑仓X袋說道。
余飛冷笑一聲,他開始譏諷吳涂起來,“你別以為說話氣勢洶洶的我就怕你,你以為你們做的什么天大的事業(yè),放屁?!庇囡w最后兩個字聲音很大,吳涂臉上都被噴了不少口水。
吳涂不語,冷冷地看著余飛,那樣子恨不得把余飛吃掉一樣。
“董慶陽不過是個卑鄙小人,他給你點好處,你們就得為他拼了命?至于嗎?值得嗎?有意思嗎?”余飛不解氣地說道:“當初我在六安那里碰見他,他還不是一樣對我一臉笑意,我把他當做了貴人。結(jié)果呢?他把我的寶物偷走之后就要你們來殺我,而你們這些人,真******白癡,別人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還有沒有腦子?”
從余飛的語氣看得出他需要發(fā)泄,若是沒有董慶陽那個老狐貍,他至于過得這么難受嗎?
“你還好意思自稱是好漢?沒心沒肺幫著壞人殘害別人,你哪里好了?”余飛邊說邊忍不住拿手指頭使勁地在吳涂腦門上戳了幾下。
吳涂原本白皙的臉開始微微發(fā)紅起來,余飛這段叫罵讓他似乎有一種重新認識自己的感覺了,他隱隱約約的潛意識里面覺得這個余公子說的似乎沒錯,十多年來,董慶陽對他與張同似乎就給了一個臨時住的地方外加還算不錯的俸祿,除此以外,他吳涂得到了什么呢?
吳涂的腦子里開始較著勁,很快他又念及到若不是董慶陽出手相助,沒準他還是個乞丐,更沒準早已不在人世了,如此一來,那董慶陽豈不是他的恩公?
“你說的不對,董爺待我恩重如山,若不是他,我還是個乞丐?!眳峭糠磽舻馈?br/>
余飛冷笑一下,“那就是董慶陽給你了生命?”
吳涂點點頭,“可以這么說吧?!?br/>
“那我也給了你生命,如果不是我救你,你現(xiàn)在早已葬身魚腹了?!庇囡w冷眼相看道,他現(xiàn)在有些后悔將吳涂這個冥頑不靈的家伙救活。
余飛這么一說,吳涂細想也確實這樣,這余公子如果不救自己,自己絕對早已葬身魚腹了,“不用你救,董爺他們也會來救我?!彼€是倔強著。
“行,我問你幾個問題,這幾個問題問完之后,你要是再覺得董慶陽對你恩重如山,是順天而行,我立馬放了你。”余飛也覺得自己跟吳涂較上勁了,他覺得自己若是吳涂的話,絕對會識好歹。
“你說。”
“董慶陽他們?nèi)ゾ哦ι绞遣皇潜I墓?”余飛說這話的時候冷冷地看著吳涂,那眼中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劍一樣。
吳涂一下子愣住了,那陳朝亡君的皇陵不就是墓嗎?
見吳涂并不說話,余飛又戳了一下吳涂的腦袋瓜,“你倒是說???”
余飛這話一下子刺進了吳涂心窩子里,他有些木訥地點點頭,確實之前他竟然沒有想過這是在盜墓。
盜墓對于任何時代的人來說都是相當不齒的,更何況在這個封建迷信的異世。
“我想我的身份你可知道吧?”見著吳涂啞語了,余飛追問道。
吳涂點點頭,之前就知道余飛是皇子。
“什么叫順天者昌逆天者亡?”
吳涂開始低頭了。
“我接連三次從你們手里逃脫,這就是天意。老天都不幫你們,你們還何能匹之呢?”
這下吳涂說話了,只見他搖搖頭,“不對,是兩次?!?br/>
余飛搖搖頭,更正到,“你還忘記了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