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也許我能夠幫幫你,把你肚子里的鬼胎打掉,叫你重獲自由?!?br/>
大和尚的聲音不高,平穩(wěn)溫和,在我這里,就像是陽光一樣璀璨,我覺得我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這個時候,有個人肯無償幫助你,還有什么可要求的。
不過我還是加了小心,都說人心隔肚皮,誰能看得穿誰?
我小心翼翼地問,“有什么后果嗎?”
“跳出輪回,不生不死?!贝蠛蜕幸蛔忠活D地說。
我本能地感覺到這個結(jié)果不會好,不生不死,不就是神仙嗎,誰能做的到?他自己都做不到這一點,怎么可能幫助我做到這一點?
我懷疑地望向了他,他大概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緩緩地的轉(zhuǎn)動的小葉紫檀木佛珠,“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也許你會變成僵尸,不生不死之后,你勢必成為各方角逐的對象,所有的人都會追殺你,把你煉成丹藥,你的日子會很苦,天天擔(dān)驚受怕,生活與追殺之中?!?br/>
我脫口而出,“這樣的生活有什么好?”
大和尚手中的小葉紫檀木佛珠陡然間停止了,“對你來講沒有什么好處,但是對于這個世界來講,也許……”
就在我豎起耳朵,仔細(xì)地聽他講的時候,他的話頭卻突然間中斷了,表情更加的凝重,小葉紫檀木佛珠哆嗦起來,他像是在下定一個重大的決心,可是我等了半天之后,他的嘴唇哆嗦著,還是轉(zhuǎn)過去了身。
我猜測,這個決心是他自己下給自己的。
畢竟能從冥王的手里逃脫出來,要花上一輩子的法力,他是否能做到,并不有把握,他只是下定了決心要幫我,沒有把自己的話收回去。
果然,我想進(jìn)一步問他時,他卻陡然間站起身來,向外走去,那表情就是生怕反悔。
我連忙拉住他肥大的袖子,“先把這件事放下來,那一大筆錢我們必須有個交代,你得準(zhǔn)備準(zhǔn)備,防止他們找上我來。”
這才是我們眼前要做的事情,雖然我戴了面具,但是我的身形大家都熟悉,估計大概能夠猜測到我頭上。
為了1億元,所有的人都會不擇手段,他們也會這樣想我。
大和尚連忙坐下來,吩咐我擺好陣勢。
我按照他的要求,擺好了供桌和香爐。
好在這一切李李院長都給我們準(zhǔn)備好了,不需要花費多大的精力。
大和尚在我忙碌的時候,一直都在一邊畫符,不停的咬破了手指,我看見他的十指紅紅的,叫空氣中都散發(fā)著淡淡的血腥味兒。
我有點心疼他,剛想出去給他買點紫藥水,被他叫住了,“這個時候不要出去找事,如果他們抓住了你,我想幫你都幫不了。”
他說的對,門外的嘈雜聲一直都在想,有高高的高音喇叭在叫,這個醫(yī)院都動了起來,那畢竟是一大筆巨款。
我小聲的問他,“這時候我們不出現(xiàn),會不會引起懷疑?”
大和尚舉起紅彤彤的手指,輕輕地擺了一下,示意我放心,一切有他搞定。
門陡然間被輕輕的敲響了,嚇得我們兩個一哆嗦,我連忙穩(wěn)定一下情緒,問門口外面,“誰?”
小小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是李醫(yī)生,他們找到這個小姑娘了,你們要當(dāng)心?!?br/>
一瞬間,四周再次陷入了沉寂,壓抑的我喘不上氣來。
李醫(yī)生應(yīng)該離開了,我看了一眼大和尚,那和尚若有所思,“剛才冥王殺的那個人是校長夫人的人?”
我點了點頭,我也奇怪,她的人死在了現(xiàn)場,為什么是她的手下來通知我們。
難道她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大和尚馬上就否定了我的想法,她們既然找到我們,就一定知道我過去過,不知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我感到一頭霧水,大和尚垂下了頭,忙著畫符,嘴角卻上揚(yáng)。
我感到不解,他為什么高興?
大和尚抬起頭來,“你一定沒事?!?br/>
他看我還是一頭霧水,“吳純蘊(yùn)說你是又蠢又貪,果然如此?!?br/>
我很不屑的撇了一下嘴,“一個多億的資金,背在你身上,你不害怕嗎,這個時候誰會有腦子?”
大和尚遞過來一張黃符,“李醫(yī)生來報警,這說明校長夫人不打算追究你,所以我說你安全了?!?br/>
“動機(jī),校長夫人為什么這樣干?”我大惑不解,接過了這張黃符。
“你注意到那天發(fā)現(xiàn)這1億資金時,校長夫人的反應(yīng)嗎?”我回憶了當(dāng)時,校長夫人極其希望我們發(fā)現(xiàn)這些錢,拼命的要報警,而且拼命的鼓動李李院長,把這些錢送到銀行去。
也就是說這些錢被發(fā)現(xiàn),對校長夫人是有好處的。
我有點莫名其妙,“這對校長夫人有什么好處?”
大和尚輕輕的搗了一下手中的黃符,黃符就飛了出去,他已經(jīng)是滿面笑容了。
“你難道沒有注意到,校長夫人跟李院長是死敵,如果醫(yī)院里發(fā)現(xiàn)了這么一大筆資金,作為第一把手的李院長,脫不了關(guān)系?!?br/>
“這樣一來,作為國外留學(xué)回來的專家,校長夫人就會取代李院長成為這個醫(yī)院的第一把手?!蔽疫@才恍然大悟。
可是仔細(xì)一想,上次校長介紹我們給李院長,可是一心為李院長謀劃,希望他升到衛(wèi)生廳去,難道這兩口子有矛盾,是那個王麗麗引起來的嗎?
大和尚指揮黃符浮漂漂蕩蕩飛出窗外,“你這個蠢姑娘,李院長升到了衛(wèi)生廳,李院長夫人當(dāng)然身為這個醫(yī)院的一把手,他們兩口子是心往一處使?!?br/>
我覺得我被打擊了,連忙轉(zhuǎn)移話題,“你這張黃符有什么作用?”
“去打探一下現(xiàn)場的情況。”
大和尚緩緩地轉(zhuǎn)動著小葉紫檀木,閉上眼睛,微微地休息了一下。
他花畫了這么多張符咒,早就累得筋疲力盡了,可是這么多張符咒,有什么用處呢?
大和尚卻累得不想說話,沒有心思管我。
黃鼠狼一大筆錢被我弄丟了,我都得給黃鼠狼發(fā)一個信,我連忙撥打了黃鼠狼的電話。
黃鼠狼聽到這些話,忽地嗆天喊地,那哭聲叫我的耳朵發(fā)麻,我聽他的語氣,殺我的心都出來了。
我連忙跟他解釋,這事情不是wogan的,而且那個人的道行很深,冥王在現(xiàn)場都沒有阻止住。
黃鼠狼聽到了冥王的名字,突然間沉寂了下來,半天之后才說,“蠢丫頭,……”
然后就沒了下文,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說,再追問下去,他卻是一句話都沒有了,我逼問急了,他干脆掛上了電話。
我感到蹊蹺,跟大和尚說了這些事情,大和尚只是疲憊的跟我說,“他活了上萬年,精明透頂,卻不肯跟你說明白?!?br/>
我心里的感覺怪異之極,我對大和尚的話并不相信。我本能地感覺到黃鼠狼有苦衷,不肯告訴我,卻又說不出來這是什么苦衷。
大和尚和黃鼠狼是死敵,他說的話都針對黃鼠狼,也許另一個人會說真話。
大和尚休息了半天,聚集了足夠多的力量,但是就我看來,他的體力并沒有恢復(fù)多少,可是他還是強(qiáng)行又開始做法,桌面上的黃符都被他派了出去,一片黃色的小紙條,飛在黑暗當(dāng)中,出了道道金光,在窗戶上反射著道道光芒,蔚為壯觀。
大和尚這么大的動靜,等他做完這一切時,全身都是汗,累得趴在床上起不了身。
我怕他受風(fēng),連忙關(guān)上了窗戶,給他端了一杯水,他接過水杯的手還在瑟瑟發(fā)抖。
他為了我的事情是盡了全力,我不知道該怎么回報他,更不理解他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枚丹藥來,放在嘴里,半個小時之后,蒼白的臉色漸漸的紅潤了起來,翻身坐了起來,吩咐我,“打開窗戶?!?br/>
我知道,這時候是要接收信息的時候,連忙打開了窗戶。
窗外一片金光,無數(shù)道黃符蜂擁而至,我感到事情不好,窗戶外的黃符比大和尚畫的多了數(shù)倍,頓時緊張起來,有人在跟我們爭斗。
我看了一眼大和尚,大和尚一臉的嚴(yán)肅,嘴角微微顫抖,坐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衣襟,快地轉(zhuǎn)動著小葉紫檀木佛珠,一副準(zhǔn)備大戰(zhàn)的樣子。
我注意到大和尚的身體在微微發(fā)顫,我看到這場面后,知道事情不好,我是不是應(yīng)該求救?
我剛剛抬起手來,就聽大和尚吩咐,“不要找冥王來,恐怕這件事有大文章,跟冥王拖不了關(guān)系。”
我不由得扯了一下嘴角,我覺得大和尚這是強(qiáng)撐,我們面臨的局勢,分明是一個強(qiáng)大的敵人,更主要的是,里面有冥王插手,事情更加不可預(yù)知。
這件事有關(guān)系到我,這么一大筆錢放在誰的身上誰都受不了,我不能不加強(qiáng)小心,我還是決定行動。
我掏了掏口袋,偷偷的按下了手機(jī)的一個號碼,這是我們事先約定的,他在手機(jī)上做了符咒,只要我打這個號碼,被加持過的電波就會傳達(dá)我的信息,他就會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