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fēng)疼的心都要碎了,自己寵著的女兒,跑來接這個混小子回家,他卻如此說話,真是白疼了這臭小子。
龍騰飛緊崩著小小的身體,站在中間,不動。
月光灑下來,照在他身上,顯的他孤寂悲涼。
蕭風(fēng)看著他,淡淡道:“想好了?”
這對話就如一個大人般,沒有把他看作是個孩子。
龍騰飛低頭,沉聲道:“嗯!”
蕭風(fēng)掃了一眼李家人,聲音冰冷:“既然他要留在你們李家,那就好生對待他,怎么說,他也是你們李家外孫!”
李老太這才鉆出來,嘻笑著正要說話,猛的看清蕭風(fēng)面容,心驚了驚,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蕭風(fēng)也認(rèn)出了她來,原來這個老婦人,在街上四處溜達,是在尋找幼兒園里的龍騰飛。
看在她這么努力找尋龍騰飛的份上,應(yīng)該也會對自己的外孫好吧。
雖然這個老婦人看起來挺尖酸刻薄的,大不了以后,經(jīng)常帶諾諾來看看龍騰飛。
如此吧!
“那行吧,以后好好照顧自己?!?br/>
蕭風(fēng)也不能說太多,畢竟不管自哪方面來說,自己都是一個外人,沒有權(quán)利管別人家的私事。
龍騰飛抬起頭,月光正好露出一角來,露在他的小臉上,慘白凄冷。
但此時,他的臉上卻含著笑,笑容如月華,讓人心疼,卻又讓人安心。
龍騰飛沖著蕭風(fēng)一笑:“好的,謝謝蕭叔叔!”
他的目光落在諾諾身上,終是說了一句:“諾諾,保重!”
“我不要保重,我討厭飛飛,以后再也不要和飛飛說話。”諾諾就是個孩子,她又哭了。
她剛接受龍騰飛在家里的事實,龍騰飛卻又突然說要走,這就好比是自己剛喜歡上的玩具,突然被送給別人。
雖然龍騰飛不是玩具,卻是諾諾認(rèn)可的朋友。
蕭風(fēng)輕輕拍諾諾后背,把身上所有錢拿出來,遞到龍騰飛手上,暖聲道:“保重!”
龍騰飛沒有推遲,捏著一把子零錢,目送著蕭風(fēng)和諾諾走人。
高達望也把自己身上的零錢,全部塞在龍騰飛手上,拍拍他瘦弱人肩膀,輕聲道:“小男子漢,以后,要保護好自己。”
龍騰飛用力點頭。
高達望也走了,龍騰飛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聽著噠噠噠的聲音在頭頂旋轉(zhuǎn)。
看著地上灑下慘白的月光,還有那盤旋了幾圈,灑在清冷月光下的直升機影子。
龍騰飛的眼淚,滾滾而下。
保重!
此時,李老太才反應(yīng)過來,沖到龍騰飛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咆哮:“掃把星,你要錢做什么,拿來?!?br/>
龍騰飛死捏著這一把蕭風(fēng)給他的錢,怎么也不松口。
李二沖過來,一巴掌扇在龍騰飛臉上,再一腳把他踢飛,怒喝:“把錢拿出來?!?br/>
摔倒在地的龍騰飛,死死的瞪著李二,一聲不吭。
昏黃的路燈,照在猩紅著雙眸的龍騰飛,以及嘴角的猩紅,再配上他慘白的面色,真真是如厲鬼一個。
李老太看的心頭恐懼四起,一把拉住還要踢打的李二:“別打了,反正要送走,人什么時候到?”
“說是到村口了?!崩疃?。
正說著,兩個猥瑣的男人自樹林中過來,李二立即迎上前去,討好的笑道:“你們來了?”
“人呢?”猥瑣的男人喝道。
李二把他們帶到龍騰飛面前,猥瑣的男人看著如小狼崽般的龍騰飛,瞳孔驟然放大:“好苗子!”
猥瑣男人捏著龍騰飛的下巴,如挑牲口般細細的看看,還扳開龍騰飛的嘴巴細細的看了:“好!”
龍騰飛任由他們掙騰,這個時候,聽話才能有好果子吃。
否則,路上他會很慘!
他明白,所以他不反抗。
然后,他看著猥瑣男人給了李二一個厚厚的紙包,自己被猥瑣的男人抱走,塞進面包車?yán)?,趁著夜色,疾馳不知名的遠方。
……
蕭風(fēng)守了諾諾一夜,一早起來,眼睛下方有兩個青色,這是許久都沒有過的事。
餐桌上,沈奶奶嘆道:“哎,那小飛啊,是個好孩子,沒爹沒娘的怪可憐的?!?br/>
這邊說著,諾諾那邊就紅了眼,然后撇嘴就哭了。
三人一通哄,最后才把諾諾哄好。
沈冰傾說道:“以后,就不提那混小子了,忘恩負(fù)義,我們養(yǎng)了他這么久,就這么走了。”
“行行行,不提了?!鄙蚰棠桃彩莻陌?,那小子真就這么走了。
沈冰傾抱著諾諾上車,悄悄問蕭風(fēng):“新找的幼兒園好嗎?”
“市幼兒園,定是好的,就是離這里遠點,以后得我來接送?!笔掞L(fēng)回頭看向沈冰傾懷中的諾諾,“這丫頭也是個重情義的?!?br/>
沈冰傾摸摸諾諾腦袋:“是啊?!?br/>
來到幼兒園,蕭風(fēng)抱著諾諾下車,沈冰傾在前面走,拿出介紹信來,老師讓他們進來。
蕭風(fēng)懷中的諾諾,看著陌生的幼兒園,突然吵鬧起來:“不是,這不是我的幼兒園,我不要來這里?!?br/>
沈冰傾好聲對她解釋:“諾諾,乖,爸爸媽媽替你換了一家幼兒園,這里很好的,還有許多小朋友……”
“不要,我不要在這里,我要回去,不然飛飛回來找不到我了。”
諾諾的話,讓蕭風(fēng)和沈冰傾一怔,相視一眼,最后同意,又把諾諾送回那個幼兒園。
好在,這家幼兒園換了園長,希望一切都會好起來。
蕭風(fēng)把沈冰傾送到公司,兩人一前一后進入,保持著距離,也是不想影響沈冰傾的事業(yè)。
沈冰傾依然去訓(xùn)練,蕭風(fēng)和孟朝聊了聊,看了看,才往醫(yī)院而去。
剛到醫(yī)院,高達望的電話就打來了:“蕭先生,我們拼出了那個嫌疑人的畫像,我發(fā)過去給你看看?!?br/>
“好?!?br/>
蕭風(fēng)收到嫌疑人的畫像,眉頭緊皺。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雇兇殺許放的人會是她。
來到許放病房,蕭風(fēng)也沒有瞞著他,直接把嫌疑人的畫像拼圖給他看。
許放看著畫像拼圖,驚愣了半天,真正是氣笑了:“她?”
“我的天啊,她!”
“蕭風(fēng),你可得相信我,我和她半根頭發(fā)絲關(guān)系也沒有?!?br/>
“自從你和說,讓我離她遠一點,我就再也沒有和她聯(lián)系過,她怎么會想著要殺我?”
“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