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小半個月就過去了,何老爺子壽宴的日子就快到了。
何若辛作為長孫,即使再不受寵也必須前來。只不過,不同于忙于籌備婚宴的何若龍。他這個親孫子倒更像是來祝賀的客人。
給何老爺子準備的壽禮,何若辛早在一個月就準備好了。是一塊冰種的翡翠,綠紅紫三色,標準的福祿壽,很應(yīng)景。
提前三天,何梓林就帶著張巧巧和三個子女回到了何家。何老爺子聽說何梓林一家過來,便拄著拐出來了。年近七十的何老爺子身子骨還很硬朗,面色紅潤,只是對著何梓林和他們?nèi)齻€孫子孫女表情非常冷淡。何若辛跟在何梓林身后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對這個聽說就脾氣冷硬的爺爺敬而遠之。
張巧巧倒是暗中沖著何若浩使了好幾個眼神,想讓他上前去和何老爺子搭話,卻被何若浩故意視而不見。
誰都知道何老爺子不待見父親,更不待見母親和他,本就對爺爺有幾分畏懼的何若浩自然不愿送上門被冷落。
何若雨看著母親和弟弟的“溝通”,嘴角勾起一個嘲諷弧度。她快步上前,甜甜地沖著何老爺子一笑,嬌聲說道:“爺爺,您看起來氣色可真好!哪像要過七十大壽的人??!說是四十都有人信呢!”
何老爺子看見何若雨神色有一些緩和。何家代代女兒少,對這個唯一的孫女兒,何老爺子還是有幾分疼愛的。
“就你嘴甜!”何老爺子終于露出一個笑容。
何若雨在何老爺子旁邊半蹲下身體,挽著何老爺子的胳膊說道:“爺爺,我還有個驚喜給你呢!”
“哦?什么驚喜?”何老爺子看著自己孫女感興趣的問道。
“我啊,特意請來一個人來給爺爺祝壽!”何若雨得意地揚起了臉,說道。
“是誰啊?讓我孫女這么高興?”
“爺爺,您知道金家的少主金嘉瑞嗎?”何若雨眨了眨眼睛。
“金家?”何老爺子沉吟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舉起一只手驚訝道:“難道是?”
何若雨握住何老爺子的手,放回他的膝蓋上,“爺爺,就是你想的那個金家。怎么樣?高不高興?”
“高興,當(dāng)然高興了!”何老爺子看著何若雨愈加順眼,“只是,若雨,你怎么認識的金家少主?”
“爺爺~你就別問了!”何若雨撒嬌道。
看著何若雨臉上的紅暈,何老爺子頓時了悟,笑著拍了拍何若雨的手,“若雨也長大了!”
“爺爺!”何若雨拉長了聲音說道。
“好好好,不說了!”
金家少主?站在后面的何若辛皺了皺眉。上次在何家門口看見和何若雨一起的那個男人,難道就是金家少主?如果那個看不出修為的男人,就是金家少主的話,就說得通了。
只是金家少主真的愿意因為何若雨而參加何老爺子的壽宴?不是他太貶低何家,而是和一等修靈世家金家相比,就太弱了。以金家少主的身份,若不是喜歡何若雨又為何會來參加壽宴?
張巧巧看著何若雨幾句話就將何老爺子哄的開心,心里也是一喜。何老爺子不喜歡何梓林這個兒子,連帶著她這個兒媳婦也不喜歡。所以,見到何老爺子喜歡何若雨她心里一喜。
“爸,浩浩還特意給你準備了壽禮。說要到壽宴那天給您呢!”她拉了何若浩一把,把他推到前面,“浩浩,跟你爺爺說說!”
心情大好的何老爺子這時也難得和顏悅色地問道:“若浩也準備了禮物?”
“是我用自己賺錢給爺爺請的一座紫檀的木雕佛像?!碧岬竭@個何若浩也有幾分驕傲,他從去年開始試著做一些投資,已經(jīng)小有收獲。這才有錢買木雕回來。
張巧巧也恰時補充道:“爸,你不知道,浩浩從去年就自己學(xué)習(xí)投資了。這買木雕的錢都是他自己賺的!”
“哦?說說你都投資了什么?”何老爺子看著何若浩說道。
“不過是些小打小鬧罷了,說出來怕爺爺笑話?!焙稳艉撇缓靡馑嫉恼f道。
“沒關(guān)系,都是從小打小鬧開始的。有經(jīng)驗了,就慢慢懂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了?!焙卫蠣斪訉@個小孫子了解的不多。不過晚輩上進總是要鼓勵的。
“你爸這方面經(jīng)驗豐富。既然要投資,就好好跟你爸請教。”何老爺子瞄了一眼站在后面的兒子,說道。
“爸過獎了。”何梓林垂目說道。
“好了,”何老爺子站起身來,“梓林你和我去書房。”
何家書房。
“爸,你找我來有什么事?”何梓林隨著何老爺子走進書房。
“梓林,你接手何家的產(chǎn)業(yè)也有好幾年了。你做的很不錯,這些我都看在眼里。以前是我對你太苛刻了。”何老爺子看著總是緊繃著臉的兒子,嘆了口氣,說道。
“爸,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边@么多年過去,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到父親的示好,何梓林也不禁臉色和緩了一些。
何老爺子拿起桌子上一張相框,相框里是一張男人的照片。觀其五官,和何梓林五分相似。何老爺子手拂過照片,滿臉的悲痛,“到今年,你大哥也去了22年了。”
“爸,你也別太傷心了。大哥也不會想看到您這樣的?!焙舞髁趾妥约哼@個大哥自幼感情非常好。當(dāng)年大哥因為意外去世,他也非常心痛。
“梓林,我老了,這何家我也守不了多久。”何老爺子轉(zhuǎn)過身一雙渾濁卻透露著精明的雙眼,注視著何梓林說道:“只是我還有一件心事?!?br/>
“爸,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何梓林回道。
“好,那我就說了?!焙卫蠣斪邮掌鹉樕系谋矗瑢χ舞髁终f道:“你今年也四十多了,不管是為了何家,還是為了你,繼承人的事都該考慮考慮了?!?br/>
“您的意思是?”何梓林立刻就明白了父親的打算。
“坦白說了,我中意若龍這孩子,你怎么看?”何老爺子緊盯著何梓林說道。
何梓林眉頭聚攏了一下,又很快地松開,“爸,當(dāng)年我就說過了。只要若龍長大到能夠接手何家的產(chǎn)業(yè),我立刻就會讓位。現(xiàn)在,您是覺得到時候了嗎?”
“當(dāng)然不是,”何老爺子對何梓林的回答非常滿意,“若龍還太年輕。我希望你能幫他一把。”
“好。”何梓林直接答應(yīng)下來,沒有一絲不甘的表情。
何老爺子從何梓林的表情中看不出情緒,心中不知怎的有些不安,開口安慰道:“我知道這樣對你對若辛和若浩都不公平。只是,當(dāng)然若不是你哥去世……”
“爸,你不用說了。我本也志不在此?!焙舞髁执驍嗔撕卫蠣斪拥脑?,“若辛和若浩我會讓他們自己去奮斗的,何若龍的事我也會按著你的意思去辦,您就不用擔(dān)心了。我還有事,先走了?!焙舞髁忠荒樀牡?,轉(zhuǎn)身走出了書房。
“爸?”何若辛沒想到何梓林和何老爺子這么快就談完了??粗舞髁值谋砬?,似乎談的不太……開心?
“嗯?!焙舞髁挚粗稳粜潦稚夏弥谋有α耍斑@么大還喝牛奶?”
喜歡不行么!誰規(guī)定牛奶只能小孩兒喝了?
何若辛撇了撇嘴,沒有吱聲。
“和我出去走走?”何梓林見何若辛不回答,提議道。
“去哪兒?”何若辛瞥了何梓林一眼說道。
“問那么多干什么?我你是爸還能賣了你啊!”何梓林笑罵道。
那可沒準兒。何若辛心里想到。
何梓林帶著何若辛來到何家的后花園。
“其實你還有個大伯?!焙舞髁謳е稳粜磷叩揭活w高大的樹木前。
“大伯?”何若辛看著何梓林手摩挲著樹干,疑惑地問道。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何梓林還有一個哥哥。
“對,他在你一歲的時候。也就是若龍剛出生的時候,就因為意外去世了?!焙舞髁挚粗車煜さ木吧劾飵е鴳涯?,“小時候,我和大哥跑遍了這里的每一個角落。”
何若辛即使再遲鈍也發(fā)現(xiàn)何梓林狀態(tài)不對。他了解的何梓林是冷靜自持的,怎么會如此這樣情緒外漏?到底他和何老爺子談了什么?
“大哥是長子,是父親最屬意的接班人。相比較于我的頑劣,大哥自幼就得到父親的喜愛。無論父親交給他什么樣的任務(wù)都能完成的非常出色。當(dāng)時我就想,何家有哥哥就好了,反正父親也不會注意到我,我可以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呵,別這么看著我。”何梓林看著何若辛的表情笑了出來,“你難道就沒怪過我偏心?”
“沒有?!痹魇潜幌到y(tǒng)控制的,不可能怨何梓林。他這個重生者又有什么立場怨恨?
何梓林聽到何若辛的話有些怔愣,“沒有……“,隨即苦笑一聲,”這樣也好。”
“回去吧,”何梓林收回了心底里酸澀的情緒,恢復(fù)了鎮(zhèn)定冷靜的何家家主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