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四大家族專屬區(qū),就在蕭家隔壁,坐著兩個女子,粉衣女子姿態(tài)婀娜笑語嫣然正是蘭夫人之女蘭朵兒;藍(lán)衣女子面若冰霜,眉頭微蹙,未笑先凝,她是秦家嫡女秦瀾。
“瀾兒,你覺得她行嗎?”蘭朵兒問道。
秦瀾蹙眉,神態(tài)中多有不屑。
“粗俗!”
蘭朵兒知道她說的什么,不由得笑了起來。
“呸!竟然咬到狗了,真惡心!”那女子的動作隨意而自然。
“那動作雖然粗俗,但由她做出來卻有種優(yōu)雅的感覺?!?br/>
秦瀾神色古怪看著她。
“你覺得她好?”
“至少比洛府那個嫡大小姐率真多了?!?br/>
場上,悠然依舊死死盯著旋轉(zhuǎn)的氣流。
不能硬碰硬,否則不等她靈力靠近,就會被彈飛,那就只能以柔克剛了??墒悄莻€點(diǎn)在哪里?
她只有一次機(jī)會,必須要一擊就破。
她漸漸克服了高級靈術(shù)帶來的顫栗,集中精力盯著氣流。氣流中心靈壓最大,一碰必死,那么該擊哪里?
場下,議論聲越來越大。
嘲笑聲,不滿聲。
已經(jīng)有人建議將她趕下臺去,換其他人上來。
“恐怕沒什么真本事,不過嘩眾取寵罷了,洛家的人不就擅長這樣么?!鼻貫戉椭员?。
蘭朵兒一改之前的盈盈笑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我覺得,她能行?!?br/>
這邊,蕭二奶奶愜意的喝了口茶,隨手還抓了瓜子咳著。
“不過上去丟回臉罷了,不自量力?!?br/>
好事!多了一件可以拿捏她的把柄。
大夫人依舊沒說話,面上的神色卻漸漸凝重起來。
高位上,國師和太子靜默著。
越來越多的人看出不同,四周逐漸安靜下來。
場上,悠然專注而認(rèn)真,完全沒有注意到四周的變化。
氣流急速轉(zhuǎn)動,聚到一個點(diǎn)又四散開去,然后又聚到一個點(diǎn)。也就是說,有一個聚點(diǎn)和一個散點(diǎn)。聚點(diǎn)就處于靈壓中心,而散點(diǎn)……
悠然眼睛一亮,她雙手打出一個靈決。
場下,洛悠婷拿著帕子的手突然握緊。
蕭二奶奶將手中的瓜子往碟子里一扔,坐直身子。
就是這一刻!
悠然在氣流散開的瞬間朝著某個點(diǎn)發(fā)出一擊!
“嘭!”
屏障四散開去,余下的氣流襲來,悠然洗得發(fā)白的淺紫色衣裳在風(fēng)中輕舞飛揚(yáng),那一刻她盈盈而立,她肆意灑脫,她出塵脫俗,有如驚鴻仙子臨風(fēng)一舞。
場上靜默。
“哇,好美!”蘭朵兒一聲驚呼。
場上頓時響起熱烈的歡呼聲。
悠然朝著高位望去。
太子墨玉哲臉上帶著和熙的笑,見她望來輕輕點(diǎn)頭。
國師依舊如焦炭般矗立,不過,不知是不是錯覺,悠然覺得他似乎動了動。
墨玉哲起身朝大家擺擺手,四周立時安靜下來。
“本太子宣布,洛府二小姐洛悠然成功破解國師設(shè)的屏障,從現(xiàn)在開始,正式成為……”
“慢著!”大夫人帶著靈力的聲音沖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太子大概不知,凡我洛氏弟子,只有參加并通過血脈傳承測試的才能被家族認(rèn)可為真正的靈術(shù)師,否則只能算內(nèi)宅之人?!?br/>
現(xiàn)場一片靜寂,這可是國師親自設(shè)下的屏障,也就是說破了屏障的人便是國師認(rèn)可的靈術(shù)師,這對于洛府來說,可是天大的榮耀。
連蕭二奶奶也一臉震驚望著大夫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大夫人心中有多渴望得到四大家族的認(rèn)可。
國師可是四大家族之首。
為了壓制那個丫頭,她連國師都不惜得罪了嗎?
“多謝國師和太子厚愛,只是此事事關(guān)重大,家主又奉旨出京至今未歸,待他歸來再做定奪,不知可否?”
臺下頓時一片竊竊私語。
“可憐的姑娘?!碧m朵兒一臉遺憾,“今日可算是見識到洛府女主人的風(fēng)采了?!?br/>
“誰讓她姓洛?”秦瀾面無表情毫不同情。
太子沉默片刻望向國師,只見那焦黑動了動,似乎是點(diǎn)點(diǎn)頭。
“很抱歉,洛二小姐?!碧油蛴迫?,和熙的目光中帶著深切的同情。
悠然謝過太子,望向大夫人。陽光下,她的眸光猶如一彎秋水,悠遠(yuǎn)中帶著淡淡的涼意。
“只要我通過家族的認(rèn)可成為靈術(shù)師,夫人就不會再管我的婚事了么?”
“只要你父親和族中長老認(rèn)可了,以后你的事我自然不會再管。”
悠然笑了。
“好。煩請國師和太子以及在座的各位做個見證?!?br/>
正午的陽光照著她自信而張揚(yáng)的臉,晃得人有些恍惚。
真不知她這自信從何而來,大夫人心中沒來由一陣煩悶。
“好奇怪,我竟然相信她能做到?!碧m朵兒自言自語,“她的表情有種讓人不得不信的神采。”
秦瀾沒說話,表情有些怔怔。
孟叔是一個極有效率的人,不過兩日就已準(zhǔn)備就緒。他原本在京城極佳位置有一間售賣丹藥的店面,他單獨(dú)辟出一個位置,依照悠然要求布置了一番。
悠然過去看了,覺得十分滿意,她重新給飲料取了個名字‘玉瓊漿’。她將做好的幾瓶留給孟叔,拿了些等級不同的靈果回去。
與雁兒走到半路,原本陰沉的天忽然下起了雨。悠然正想找個地方避雨,一輛車忽然停到面前。
“兩位姑娘,我家夫人有請上車避雨?!币粋€小丫頭上前行禮。
駕車的是一匹酒紅赤焰獸。悠然想起廟會那日,那位優(yōu)雅的夫人便是從這輛車上下來的。
車上,蘭夫人斜靠在那里,深藍(lán)的裙擺幾乎灑滿了車廂。見悠然上車,她緩緩坐直身子,嘴角染上一抹淺笑。
“請坐?!?br/>
“謝謝夫人?!庇迫怀辛艘欢Y,大方坐下。
車?yán)镅?,不過是一輛車,卻布置得如同宮殿一樣華麗舒服。這位夫人倒是會享受,悠然心中暗想,不過她待大夫人母女那么冷淡,卻讓她上車避雨,這倒是有些奇怪。
“我與你娘是舊交?!彼鋈婚_口。
悠然微微有些驚訝,又覺恍然。
“我娘親在時,從不與我說她未出閣前的事情?!?br/>
“她呀!”蘭夫人臉上帶著悵然,嘆息道:“出閣后仿佛變了個人,再沒與我有過來往?!?br/>
兩人再沒說什么,看得出來,蘭夫人很是看重林雨曦這個朋友,就算她聲名在京城那樣不堪,就算她已魂歸塵土多年,她心中依然惦念。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