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見萬物復蘇,大雁歸來,春季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這個世界,覆蓋著這片大地的層層疊疊的厚雪,也化水成霧,重新回歸它初始的地方,準備著下一次迸發(fā)的時機,春雨微微撫慰著被冰雪交加的萬物,仿佛慈祥的長輩,撫慰著受驚的孩童。
人們也都打開了在冬季里緊緊關閉房門,陸陸續(xù)續(xù)的出現(xiàn)在大街上,小販在吆喝的聲音,買菜的大嬸在和攤主講價的聲音,酒館里二胡的聲音,茶樓里說書的聲音,還有孩子們的童謠,都充斥著整個周圍,其樂融融,歡聲笑語。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佳節(jié)也是一年一度賞花燈的時節(jié),還記得前個時日舒朗曾說過,太子殿下每月十五便會去酒滿樓,舒歡知曉今個恰巧就是元宵,這就剛好有了借口出府,所以早早的就準備妥當,前去給老太君請安時,就向文夫人告知理由,文夫人沒理由拒絕,便只好多加囑咐了一番,隨后就松口放了行。
還是午間,這大街上便已經(jīng)人山人海的了,只見街頭處,一輛很是簡約普通的馬車,慢慢的在人群中行駛而來,這時在熱鬧的街道上突然慌亂了起來,只見對面街道上有著一神色慌亂的年輕男子,手腳靈活的穿梭在各個攤子,與街上的眾人周圍,身后還有一位身穿道服的俊俏少年,緊追著他不放。
清朗的嗓音在著亂哄哄的的街道里傳開,只聽少年一聲怒喝:“站住!否則!休怪貧道不客氣!”見那人不聽勸,少年只好腳尖輕墊,隨后整個人便騰空而起,腳尖在周圍幾個跳躍,便飛起一腳,直直的踹在了慌忙回頭的男子胸口之上,力道十分的霸道,那男子被踹出好幾米遠。
這時便聽見一聲馬兒的嘶吼聲,馬蹄急促的踢踏聲,緊接著便是驚慌失措的女孩尖叫聲;“啊!發(fā)生什么事了?小姐!小姐沒事吧!”只見那座簡約的馬車,被那位少年踹出的男子,直直的撞上了馬兒,由于馬兒受驚不聽車夫使喚隨處亂撞,把車夫摔下了馬,周圍又太過嘈雜,便朝著大街橫沖直撞,眼看著就要撞上那少年,誰知那少年卻一動不動,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受驚的馬兒,都在大家閉上眼,不愿看到的一幕時,那位少年動了,只見他微微是個側身實則飛快,整個人都傾斜開來,一個翻身便上了馬車,扯住了韁繩,眉頭緊皺,面色嚴肅,手掌緊緊的抓住韁繩,面部手背上的青筋都能夠一清二楚,被重力束縛住的馬兒,整個前身都被扯了起來,前腳朝天奮力的連踢著哀鳴著,馬車被少年暴力的暫停了下來。
默等一會兒,見那馬兒不再掙扎,少年便漸漸的松開了手中的韁繩,在這期間,周圍被驚嚇到的人們,皆是一聲不吭。
馬兒平靜下來了,那少年便跳下馬車,轉身朝著車簾子內(nèi)的人,微低著頭輕聲安慰道:“施主,現(xiàn)已無大礙,不必驚慌?!绷季梦匆娀匾?,便不解的抬頭想要確認是否出了什么事,這一眼便呆愣住了。
耀眼的灼光,散開在眼前這位美麗女子的身后,她笑開的眼簾是那么的耀眼,刺傷了我的瞳孔,深深的印在了我心里,這是我遇見過,最驚艷的風景。
許多年后,少年站在道觀內(nèi),遙望著遠山,笑看著塵云,依舊會想起那日、那人、那景。
方才的馬車,緩緩的停在了一棟酒樓門前,待馬車停穩(wěn)當之后,便看見一雙素白小手,掀開了車簾子,一張圓嘟嘟粉嫩嫩的小臉,暴露在灼熱的陽光之下,待整個人都跳下馬車站穩(wěn)地面后,拿起一張小登放在車邊,很是歡悅的嬌嫩嗓音傳來:“小姐,酒滿樓到了,快下來吧”
被喚之人并未吱聲,只是馬車輕輕的搖晃,轉眼就看見一只細長白嫩指節(jié)修長,還透著粉嫩的玉手,輕輕的掀開了簾子,一張清麗非人,猶如耀陽下的水仙,清澈明亮,就算烈日不留痕跡的照在她那透白如玉的小臉上,依然還是一副榮寵不驚的模樣,瞧著都讓人心頭清涼。
被攙扶著緩緩的下了馬車,青錦還是不由的擔心道:“小姐真的沒事么?方才那馬車很是顛簸呢??捎袥]有磕著碰著?”
聽著青錦一遍又一遍的不確定,舒歡終于笑出了聲,眉眼很是嬌俏,無奈的埋怨道:“青錦,你可別問了,馬車里墊的很是松軟,只是微微的顛簸一下而已,一點疼痛都沒有,何來磕著碰著?!?br/>
青錦還是不相信的辯駁回去:“那可沒準,小姐身子嬌嫩,馬車內(nèi)尖銳實硬的玩意可不少。”
“不是下一刻,馬兒就被那小道士,制住了么?一點事情都沒有?!币惶崞鹉切〉朗?,舒歡便又忍不住笑了開來,心情很是愉悅。
青錦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倒是!不過還真看不出來,那小道士還挺有本事的”
“小道士居然滿臉紅彤彤的,一直盯著小姐看,傻愣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天氣太熱了,還流汗了,要不是奴婢嚇唬住了他,沒準都要看出小姐一層皮下來!”想起剛剛那一幕,青錦也不由得,評判起來方才的場景。
舒歡責備寵溺的眼神,瞪了一眼青錦:“人家好歹也是我的恩人,怎能這般沒禮數(shù)。你瞧你剛剛把他嚇的頭都不敢抬了,急匆匆就走了,來歷都不知曉,我文舒歡怎能是那種知恩不報之人呢?唉……”罷了,若是有緣,自然無需煩惱。
知道自己做錯事情的青錦,可憐兮兮的低著頭,癟著嘴一聲不吭,好似在自我懲罰一般,舒歡見此也不搭理,算是默認了。
隨著小二領路來到了三樓,一名為緣自來的廂房門前,小二恭敬的伸手推開門,側身讓舒歡進門,隨后才在一旁說道:“客官請在此稍等,您要等的人自會即刻就到?!辈坏仁鏆g問起原因,小二已經(jīng)推出了房內(nèi)。
舒歡這時不禁疑惑起來,雖說今日自己的確是來等候太子的,可是這太子應該并不知曉??!那這即刻就到之人到底是誰呢?
面對著未知的事物,讓舒歡不禁的有些慌亂了起來,方才被那小道士逗開的愉悅心情,一下子就飄散無蹤了,就連一旁的青錦,都茫然的看著舒歡,不禁想到:“難道是來這里等沐小姐跟陳小姐么?那小姐干嘛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未知都是猜測不出來的,沒有去經(jīng)歷,不管多接近事實,都會有所偏差,舒歡知道今天不管是見誰,她都不會走的,一定要見一見這位一直知曉舒歡,舒歡卻都不曾見過的徐離笑戰(zhàn)!當朝太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