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兩敗俱傷
“秦嶺,這次我是真的要放棄你了。”
她這云淡風(fēng)輕的話一出口,秦嶺只覺得整個人都被凍住了,那股寒意從心里往外不斷的翻涌著,每一根血管,每一處器官都隨之失去活力。
“你聽我說......”溫?zé)岬拇劫N了上來,堵住了秦嶺接下來的解釋。那紅唇一如昨日的香甜,卻讓秦嶺絲毫感覺不到心頭劇烈的跳動。
一觸即收,白靜離開他的身子,看著他沒有光彩的雙眼,淡淡的笑了:“我一直都覺得自己很犯賤,你離開了我的那些日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即使是心痛到了極點,我還是對你抱有最后的希望。我固執(zhí)的認(rèn)為你肯定會回來,你離開不是因為不愛我,而是有著自己的原因。守著這樣的心思我度過了最難熬的前兩年,第三年的時候我開始動搖了,于是我跟周晨交往了,那個雖然有所動搖的念頭卻還是依舊揮之不去,直到你再次出現(xiàn)。我們再遇見之后的每一次糾纏,我都是矛盾的,糾結(jié)的。不過今天,你給了我一個徹底死心的理由。這一次,我是真的要放棄你了?!?br/>
......
震天響的關(guān)門聲傳來,秦嶺才緩過神來,看著已經(jīng)沒有白靜身影的地方,木著一張臉,像是沒有靈魂的傀儡。
就那樣不知道站了多久,秦嶺終于動了動,轉(zhuǎn)身看著突然間什么都變得不順眼的辦公室,長腿伸出把頗有重量的椅子給一腳踢飛,“砰”地一聲,椅子飛轉(zhuǎn)著在潔白的墻壁上刻出一道黑色的痕跡。
秦嶺額上的青筋狂跳,白靜那句:“這一次,我是真的要放棄你了?!毕袷悄е湟话阍诙弦槐橛忠槐榈幕仨懼嵝阎降装l(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要成為你的過去式了嗎?
“boss,你怎么了?”聞聲而來的韓深顧不上敲門,聽見那聲巨響之后就沖進(jìn)了秦嶺的辦公室。
“滾!”剛剛冒頭的韓特助被這夾雜著無限怒意的一個字給打的有點懵,急忙退了出來,防止自己被誤傷。
站在雙扇實木門前的韓深一臉的疑惑,不對??!白靜來了的話自家boss應(yīng)該高興的啊!可是現(xiàn)在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剛剛白靜出金盛大門之前也是一副怒氣騰騰的樣子,而且,視力5.0的韓特助十分確定白靜那有些紅的雙眼一定是哭過了。
嘖嘖嘖......聯(lián)想一下前后文的發(fā)展規(guī)律,韓特助得出這樣一個奇妙的結(jié)論:在辦公室中自家boss想要和白靜行那不軌之事,卻是被白靜一口拒絕了。自家boss欲用強(qiáng),白靜不依,拼死掙扎。情急之下哭了出來,自家boss見不得女人流淚,放松警惕,白靜趁此機(jī)會大呼一聲:“你個禽獸,上帝不會原諒你的!”然后紅著臉離開金盛。
至于自家boss為毛也生氣了,韓深自有自己的解釋,哪個男人欲求不滿會高興?肯定是自己的慘痛經(jīng)歷被下屬撞見了,惱羞成怒了唄!
好一出狗血的戲碼,堪比國內(nèi)八點檔的雷劇??!
**
明明上午還是讓人十分舒心的天氣,可是下午卻是陰了起來,層層烏云密布,遮蔽了天日。遙望天邊,皆是灰蒙蒙的一片。周圍的空氣變得低沉,惹人胸悶,眼看著一場大雨就要來了。
白靜從金盛集團(tuán)出來之后開著車在g市繞了一大圈,眼看著要下雨了才回了家。
把陽臺上晾著的衣服收起來,疊好,放進(jìn)衣帽間里。關(guān)好所有房間的窗戶,整理茶幾上的自己愛看的雜志和秦宋愛看的漫畫,收拾好廚房里面的各類物品,把冰箱里面過期的食材扔掉......
暮色低垂,雨終于下了起來,豆大的雨珠啪啪地打在玻璃窗戶之上,不一會兒已經(jīng)是傾盆之勢。
屋里面安靜極了,白靜衣服還未換,正拿著抹布蹲在地上使勁的蹭著已經(jīng)能照出人影子的光潔的地板。那摩擦的聲音正好和窗外的雨聲相重疊,不仔細(xì)聽根本就沒法察覺。
白靜也不知道自己擦了多久,腦子中渾渾噩噩的,比昏暗的天氣還要混沌幾分。她就這樣不知疲倦的擦著,直到一陣刺痛從掌心傳來,白靜呆滯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抬起手看著手心被磨破了的傷口,還有那淡淡的血跡。
我這是在干什么?不是已經(jīng)說清楚了要徹底的放棄嗎?不是明明告訴自己要死心的嗎?那為什么現(xiàn)在還會這樣,不肯讓自己停下來,不肯讓自己空閑一秒?
她很怕,一停下來她就忍不住的去想他。愛上你很容易,放棄你為什么就這么艱難?
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里面殘留著的水把已經(jīng)干了的地板又弄濕了,白靜卻是毫不在意的站起身子,看著周圍煥然一新的家,面容悲戚到難以附加。
突然一陣惡心的感覺涌上來,她沖到洗手間對著馬桶把昨日和秦宋一起吃的那些東西一股腦兒的全吐了出來。
按下抽水按鈕,那些污穢打著轉(zhuǎn)兒的消失。白靜近乎脫水,卻是覺得輕松了許多。
“嘩嘩嘩......”水龍頭開到最大,白靜看著鏡子中的女人,唇角有著近乎釋然的微笑,雖然弧度小,但是卻是能夠捕捉的到的。
有些東西不屬于自己卻要硬生生的拴在身邊,結(jié)果終將是兩敗俱傷,慘淡收場。
就像昨日吃的那頓火鍋和白靜的胃之間的關(guān)系一樣,白靜想靠著它填滿胃,讓自己有一些滿足的感覺,也想著以此作為一個新的開始點,不能吃的火鍋我也能吃了,忘不了的男人我也能忘!
可最后卻是一點作用也沒有,而且還讓自己變得虛弱。
呵呵,這又是何必呢?
**
周一,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都是猶如噩夢一般的日子,對于白靜來說,今天的這個噩夢比平時的噩夢來的更加的兇惡,簡直是令人發(fā)指。
周日那天白靜切斷了外界一切能聯(lián)系的東西,窩在家里睡了一整天才緩過精神來。不過那一天,她睡得并不踏實。下午的時候醒過一次,腦袋已經(jīng)發(fā)麻了,眼前的東西都是模糊的。人每當(dāng)這個時候就變得很脆弱,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就像是被全世界所拋棄了一樣。
確實??!你拋棄了我,和全世界拋棄了我有什么區(qū)別?
白靜自嘲一笑,翻個身子又繼續(xù)睡了。
......
雖說是緩過來了,但是比平日里臉色還是要差很多,用多少化妝品都掩蓋不住。
安遠(yuǎn)仔仔細(xì)細(xì)的看著女王陛下的倦容,十分的心疼:“女王陛下,你是沒睡好嗎?”
白靜例行公事的匯報了今天安遠(yuǎn)的行程之后,搖了搖頭,是睡得太好了,有點暈暈乎乎的。
“你要是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先出去忙了。”白靜合上行程表,低聲說道。
“今天下午三點的時候安德會和金盛進(jìn)行第二次正式的合作案商討,這是今天臨時加的會議內(nèi)容。”
金盛集團(tuán),白靜現(xiàn)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那人了,剛要開口,安遠(yuǎn)就揮揮手打斷她。
“不過你今天身體狀況欠佳,就不必出席了,讓陳雯雯代替吧!”
白靜心中松了一口氣:“這樣就最好了?!?br/>
安遠(yuǎn)諂媚的笑著點頭附和著。是?。∧苷覀€這么完美的理由不讓秦嶺那怪物看見你,多么的完美呀!
——
從安遠(yuǎn)那里回來,白靜走到陳雯雯的辦公桌面前,把手頭的資料放在輕放下:“我今天狀態(tài)欠佳,今天下午和金盛集團(tuán)的會議由你代替我去,安總已經(jīng)同意了?!?br/>
陳雯雯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靜姐,我不行的?!?br/>
“我說你行你就行。你辦事穩(wěn)重,業(yè)務(wù)又熟,有你代替我我很放心?!卑嘴o知道,陳雯雯還是第一次單獨的負(fù)責(zé)這樣大的會議,緊張害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陳雯雯本身的性格使然,很需要這樣的鼓勵。人總是要在鍛煉中成長的。
“哎呀,你就別推辭了。你看靜姐臉色那么不好,當(dāng)然是不可能一站幾個小時的受累了。這種時刻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啊!”蘇小米是一貫的開心活潑,明著是調(diào)侃,實則是激將。
陳雯雯都明白,抿著嘴笑了,襯得秀氣的臉孔像是空谷的幽蘭一般,雖然沒有太過明艷的色彩,但是寂靜中獨自美麗。
“我會盡力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