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獨留樓雪洛一人,耶律哲至始至終都對他這樣決絕,從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而貴為女王的她卻視乎有了些動搖,不想成仙卻想變成人了?天空中閃爍著星光,這個夜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有多少人和她一樣?她多么希望自己還是那只“小雪球”可以隨意跟著他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風吹過竟然有些冷,樓雪洛輕輕裹了裹薄衫,妖精也會怕冷的?恩,也是,現(xiàn)在自己是在一個人類的身體里,當然會覺得冷了。
突然傳來一陣沙沙似是樹葉被風吹動的聲響,狐貍就是這點不好,即使遠在千里的細微聲音,只要用心聽都會被察覺。一抬頭就瞧見很遠處有一個身影,長袍攏著那身軀,隱約勾勒著飄渺的線條,若隱若現(xiàn)中恍惚著,看不清,道不明,象是被云層遮了的月光,朦朧著,明明在眼前,偏又如天邊遙遠。但是她卻準確地辨別出了他,狐胡國的薩滿祭司邱子機。
每隔一秒就見他離自己進了很多,光暈籠罩著著這個男人,很快,他便來到了自己面前。高階薩滿巫師都具有這種瞬間轉(zhuǎn)動的能力,戲蝶踏花,灑葉成劍更是不在話下。
“好久不見,我的女王大人?!敝灰娝麧M臉堆笑向樓雪洛行了一個禮,或許那種放浪不羈的雅痞男就是說的眼前這位。不過再怎么好,也不是她樓雪洛的菜。
見他青黛發(fā)絲閃著光,懸垂過腰際,落于腿彎,并未扎起來,寬松地著一長袍子,小麥色的胸口在內(nèi)襯的薄紗下依稀可見,妖媚傾城,一臉不正常的柔情,想必又是剛從什么花柳街巷過來的。每回來見她都是這樣一副剛從床上下來的妖男樣,樓雪洛也早已經(jīng)習慣了他這副德行,如果哪天突然穿著得體起來到覺得不正常了,想要他正常起來還必須是什么重大的祭祀場面,一般人還真不容易見到他本尊。
“怎么貴為祭司日理萬機的邱子機也有空來瞧本宮?還有,本宮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什么女王,只是樓蘭王的王妃而已?!闭f著退了一部,一副嫌棄的眼神看著他繼續(xù)說:“所以,請祭司以后說話多多注意些?!?br/>
“這不過只是權(quán)宜之計而已,不管你是何種身份,依舊是我們狐貍族尊貴的女王,難道我有說錯嗎?”邱子機估計將狐貍二字加重了些,故作漫不經(jīng)心的用眼睛斜瞟著樓雪洛,果然聽到狐貍的時候她的臉顯得特別難看。
“不要跟我提什么狐貍,我現(xiàn)在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族,如果你再提,修怪我不客氣!”樓雪洛說著隔空使出一掌,被邱子機靈巧地躲了開。
“可別忘了,你之所以是人,是因為你寄在一個人的身體里,可人類終有一天會老死,而我們卻永生永世活著,真搞不懂,人的這副臭皮囊有什么好的,這千百年來你一個接一個的找寄宿體,真不知道等她死后,你又打算找哪個?”說著掏出一面鏡子看了一眼鏡子中絕美的容顏:“還是像我這樣本尊的容顏好看?!?br/>
“你懂什么,再怎么長生不老不懂情感恩騷狐貍而已?!睒茄┞宀恍嫉仡┝怂谎郏叭绻闶侨?,就能體會到什么是生老病死,這才是自然界的正常規(guī)律?!?br/>
“既然是這樣,你又為什么要把重生秘籍給他?”顯然他來不是為了別的什么,而是來興師問罪。
“我樂意。”樓雪洛不悅地半瞇著眼睛看著他,心里一萬個不舒服,居然監(jiān)視我!
“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時候?她如果不是墮仙又怎會出現(xiàn)在人間?這本重生秘籍中所寫的秘籍就是助她成神的法器,如若她真的成了太陽神,咱們這些個靠修靈永生不死的妖精都將化成灰灰然后陷入和人類一樣永生永世的輪回中,除非她再度變成人或者殺死她,我們才能變成妖精,我絕對不允許從哪里出來個什么仙或是人亦或是其他的什么東西。反正只要是有可能毀掉我千年修為的任何力量,我都要摧毀。所以,今天她必須得死!另外,得到那本秘籍的耶律哲也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