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繁星如眸,熱鬧一天的公主府開始曲終人散,一輛輛富麗堂皇的馬車踏著沉沉的夜色,開始返回各自的府邸。
小婉多少也喝了幾杯,都說大唐女子豪放不羈,她這次算是領(lǐng)教了,雖然那酒的度數(shù)不高,可架不住喝得多,一來二去的,她也有了幾分酒意。
頂著朦朧的夜色,小婉腳步虛浮地來到公主府后花園的池塘邊……水面散發(fā)著一絲絲清爽的氣息,讓人覺得特別舒適,塘水偶爾隨風(fēng)輕漾,挼碎一池星月。
一種穿越,兩樣人生,經(jīng)歷了滄海桑田的巨變,前世的種種已經(jīng)如霧如煙,雖然揮之不去,卻已經(jīng)是依稀莫辨。
如果人生都能夠以另外一種方式從頭來過,她還真想不出有什么看不開的事情,這不是大徹大悟,也不是看破紅塵,因為在重生者來看,世間沒有什么是需要看破的,也沒有什么是看不破的。
人生在世,活的是什么?
是大自在。前世種種,荒誕而虛無,輝煌或者恥辱,在如今看來,只是一個蒼白的笑話。真實的生活,其實就是在于自身,認(rèn)真是過好每一天,踏踏實實地做好每一件想做的事,真真切切地付出一份心意,關(guān)愛你所心的每一個人,大大方方地索取你應(yīng)得的回報,平平淡淡地看待寵辱,是為大自在。
也正是由于這種想法,重生后的小婉對待身邊的親人一心一意的關(guān)切,甚至最討厭包辦婚姻的她,對于那個小丈夫也是真心的喜歡,而她的付出也得到了回報——未來的婆婆拿她象自己的女兒一般疼愛,小丈夫不僅對她敬愛有加,而且頗為依戀,每次來信,都會單寫一封,付上自己的學(xué)習(xí)情況和所遇的疑難……還有思念,就是那幾個年紀(jì)尚幼的小家伙,也是十分的尊敬她。
她努力地用自己掌握的知道改變張家的命運……或許也會改變大唐的命運,但她無所謂后悔或害怕,認(rèn)真于每一天,認(rèn)真于每一事,認(rèn)真于每一日,大解脫是,便得大自在。[zdff貼吧手打團]
倚著池塘邊的柳樹呆呆地坐了好長時間,空中的星星愈發(fā)的清明,那輪彎彎的月兒也晃晃悠悠地掛在中天的時候,公主府里終于徹底的安靜下來,小婉起身返回房間。
“小姐,你去哪了?我和雪雁到處找你”房間里,紫鵑和雪雁氣喘吁吁,像是剛賽完跑。
“我去后花園池塘醒酒,有什么事嗎?”小婉問道。
“當(dāng)然有事。張二管家剛才來來,后來找不到你便又匆匆回去了?!弊嚣N說道。
“有什么事情嗎?”小婉問道。明天就是鹿鳴春開業(yè)的日子,難道出什么問題了?
“張二管家說,一萬張開業(yè)傳單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但他擔(dān)心明天會有人搗亂?!弊嚣N說道。
“哦,發(fā)生了什么事?”小婉問道。
“這兩天茶樓外面多了許多新面孔,不時的向里面張望,張管家擔(dān)心是對頭找來的打手,讓你過去時,要多加提防?!弊嚣N擔(dān)心地道。
“無妨。”小婉嘴角一揚,只要明天到場的賓客能有今日的三分之一,恐怕就算是李建成也不敢公然動手吧?
小婉不在乎,但有人在乎。就在公主府的夜宴結(jié)束后,薛萬徹便急匆匆地走出公主府,準(zhǔn)備回去找薛恒,讓他停止對鹿鳴春的行動。
剛剛走出府門,便聽得后面有人喊:“老薛,慢點走,殿下有事情找我們?!?br/>
薛萬徹連忙停了下來……喊他的人是馮立本,也是東宮所屬,口中的‘殿下’指的自然是太子李建成。雖然心急如焚,可太子召喚,他不能不理。
一行人跟著太子的馬車直接回府,太子打發(fā)走那些侍從,招薛萬徹等人坐下……這些人當(dāng)中文武俱有,都是輔佐東宮的重臣。[zdff貼吧手打團]
李建成環(huán)視眾人一眼,道:“今天你們看到了平陽的生日宴,有什么感想?”
一名身著文官袍服的老者道:“從公主殿下邀請的賓客和席位安排來看,公主殿下取的是中庸之道,意在宣布不介入儲位之爭?!?br/>
“李剛,你這是什么意思?太子就是儲君,別人憑什么來爭?”一名武將厲聲道。
那名叫李剛的老者是東宮的太子洗馬,也是一員能吏,聞聲不屑地看了那員武將一眼道:“正因為太子殿下是儲君,所以那些人才有覬覦之心。”
“但秦王世子在公主府上就讀,說公主殿下保持中庸之道,恐怕不妥吧?”
李剛搖搖頭:“不然?!?br/>
他看向李建成道:“據(jù)臣所知,那是秦王妃在知道那位婉小姐的才學(xué)后,主動要求,公主殿下不得不同意?!?br/>
“好了,你們就不要為這件事爭了?!?br/>
李建成臉上現(xiàn)出一絲疲態(tài),擺擺手道:“平陽的性情,孤最清楚,此前得病,何嘗不是困于手足之情?孤不忍再加逼迫,料秦王也不會這么做,否則父皇就不容他?!?br/>
“殿下,今日筵上那位婉小姐所創(chuàng)之奶昔和蛋糕的制法若能求來,將大大緩解殿下資金緊缺之患?!毕惹芭c李剛相駁斥的文官說道。
“是的,殿下,采用這個方法,絕對比賭博安全,陛下已經(jīng)有意禁賭,一旦圣意決斷,那您的資金來源可就更加捉襟見肘了?!瘪T立本說道。
“開辟財源是肯定的,但你們的這個計劃恐怕不易行得通。”薛萬徹取出一張精致的請柬道,“這上面所說的鹿鳴春,就是那位婉小姐所開的,若只是她也還罷了,但其中若有公主殿下,這事情就不好辦了?!?br/>
“薛卿,你可確定?”李建成本來有些意動,但聞言便有些猶豫?!暗钕拢即_定無疑”薛萬徹便將當(dāng)日購買醉仙居一事說了一遍。
啪的一聲,李建成輕輕拍了一下桌子,道:“這柳老兒可惡”
雖然小婉在這件生意上并沒有拉上什么人,但眾人想當(dāng)然地想到了平陽公主,不禁默然。
平陽公主在大唐,絕對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她要威望有威望,要人緣有人緣,最重要的是,她深得帝心,如果她是一個男兒身,那是比李世民都可怕的競爭者,正因為她不存在這種威脅,所以在此之前,東宮所屬都皆力相勸太子,利用兄妹之情打動、拉攏平陽公主。但自從平陽公主病愈,李淵已經(jīng)下令,不允許宗室大臣無事滋擾平陽公主,否則必當(dāng)論罰。
李剛開口道:“殿下,雖然陛下有令不得滋擾公主,但婉小姐是公主殿下親近之人,又是兩位公子的西席,結(jié)好比交惡更為重要。”
李建成微微點頭,道:“此事容后再議,齊王即將返京,必然會受到父皇的責(zé)罰,我們議一議罷?!?br/>
這一議,又...[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