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手機借我用一下?!蹦搅栾L以為慕雪是要給家里人打電話,“不用往家里打了,我已經(jīng)和阿姨說,你去朋友那玩了,需要住幾天?!?br/>
“慕凌風你有病吧!”慕雪十分生氣,住幾天?二狗還要比賽呢,慕凌風就知道給自己添麻煩。
“慕雪你別不識好歹,你這個樣子怎么回去?難道要告訴阿姨,你是因為自殺不成,失血過多住院了嗎?”慕凌風也沒了耐性。
此刻的慕雪和慕凌風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吵架拌嘴的日子。
“給我電話?!蹦窖╇m然不想搭理慕凌風,可是現(xiàn)在真的有要緊的事情,不得不示弱。
慕凌風將手機丟到床上,將慕雪吃過的飯盒收拾一下,便出去了,他們兩人在這場戰(zhàn)爭中,不知道誰敗了呢。
“夢陽哥,我是慕雪。對,今天我有些事,就不能陪二狗過去排練了。一會兒我會派一個人陪二狗過去,恩,那就麻煩你了?!蹦窖┻€是不放心二狗,又給小米打了一個電話,反復叮囑這才把心放下來。
慕凌風收拾完后,就回來了。
“你今天不上班嗎?”雖然慕凌風一副吃了槍藥的樣子,慕雪為了自己的自由考慮還是主動和慕凌風搭話。
慕凌風自顧自的在那里玩手機,并不想搭理她。慕雪足足盯了慕凌風有五分鐘,慕凌風連頭都不抬一下,慕雪心里那個著急,淡定不住,慕雪起身下床。聽見慕雪下床的動靜,慕凌風這才看了她一眼,“干什么去?”
“不用你管。”慕雪賭氣的說到。見慕雪就要走出房門,慕凌風忘記了慕雪左手腕處的傷口,把慕雪拽了回來。新傷口還沒有結(jié)痂,被慕凌風這么一拽,有鮮血溢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紗布。
“對不起,我忘記你有傷了?!蹦搅栾L有些自責,自己太過暴力了。
“我想出院,我不喜歡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蹦窖]有表情,表情有點呆滯。
“可是,你的傷口還沒痊愈。暫時還不能出院,等明天吧,明天傷口好點了再給你辦出院手續(xù)?!蹦搅栾L像哄小孩一樣,哄著慕雪。
慕凌風謹記著劉醫(yī)生的叮囑,自己剛才不該對慕雪冷冰冰的,他也十分擔心,回到家慕雪會再次做出像昨晚一樣的舉動,所以他覺得還是在醫(yī)院比較可靠。
“我不想待在醫(yī)院,慕凌風,讓我出去吧!”慕雪想到黃毛躺在醫(yī)院醫(yī)院太平間里的樣子,慕雪十分的害怕。
“慕雪,你病了。需要住院?!蹦搅栾L放柔了語調(diào),“是啊,我病了。是不是很恐怖,慕凌風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很可怕?”慕雪有點自嘲的說到。二狗有病,可那是先天性的,最起碼心理健康。而自己呢,白天活著的時候,是一個人。到了夜晚,就化成了魔鬼,專門傷害自己的魔鬼。
心里的魔鬼讓慕雪在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慕雪說,每次在噩夢里,我都會看到一個惡魔在那里猙獰的笑著,邊笑邊向我揮手,他用滄桑的喉嚨對我吶喊,“來吧,來吧!你屬于這里?!笨墒?,當我剛想墮入地獄的深淵,另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輕語,不要走,那里的世界太可怕,你還是個善良的女孩,你并不是很臟,上帝會可憐你的,留下吧,孩子。
慕凌風將慕雪帶回了他和韓雪的婚房,雖然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人住了,但慕凌風一直派人打掃著。
“你回家吧,我自己在這就行。對了,夏爽在你的公司工作是嗎?”慕凌風將慕雪的行李放好,“恩,是我的助理?!?br/>
“恩,我的事情就先不要告訴夏爽了,不是多大的事,不用人盡皆知了。要是外界都知道你有個魔鬼般的妹妹,你的臉面往哪里擱啊?!?br/>
慕雪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替自己擔心,她不想夏爽知道這些年,她過得并不好。
“慕雪,你生的病并不嚴重,只要你配合醫(yī)生治療,會好的?!蹦搅栾L試圖勸導慕雪去接受治療,就像劉醫(yī)生說的一樣,病越拖越嚴重。
“好了,我心里有數(shù)。不用管我了,這種情況又不是天天都會發(fā)生,要是每天都這樣,我的血還不要流干了,成了干尸那歹多可怕啊?!?br/>
慕凌風還是沒有走,慕雪的手腕處有傷,慕凌風為慕雪準備好了熱水,“去洗澡吧,熱水都給你放好了?!?br/>
慕雪打量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他何曾對自己那么耐心過。他這是可憐自己吧!
慕雪穿的是慕凌風的大體恤,因為住院的時候走的匆忙,還沒來得及準備衣服,回來的時候穿的還是醫(yī)院的病號服。
慕凌風坐在客廳,慕雪現(xiàn)在的狀況讓他心里開始不安,慕雪一直規(guī)避著自己的病情,慕凌風不敢過問太多,怕刺激到慕雪,病情得到激化。
第二天一大早,慕凌風回到慕家把慕雪的幾件衣服打包好連帶著手機一并給慕雪帶回來了,慕雪昨天晚上倒是睡得挺安穩(wěn),沒什么動靜。慕凌風就在門外守著,深怕慕雪在出什么事。
慕雪知道慕凌風就守在外面,他在外面守著,她在屋里發(fā)著呆,看著窗外的一片死寂,心也是一汪死水,泛不起一點波瀾。
慕雪現(xiàn)在唯一盼望的就是二狗能夠出人頭地,給劉阿婆爭氣,他們一家能和和美美的度過以后的生活。
慕凌風回來的時候,慕雪還在睡,他不知道,慕雪在天邊泛白,黎明到來之際,才閉上沉重的雙眼,黎明到來,惡魔該退場了。
見慕雪還在睡覺,慕凌風把慕雪的行李放在慕雪的床邊,抽空去了公司。
“慕總,有什么事情嗎?”蔣宇不卑不亢。
“沒什么事情,就是想關(guān)心一下員工?!蹦搅栾L把玩著手里的菩提,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謝謝慕總的關(guān)心,我一切都好,”
“你還挺能忍得,為什么不離開慕氏?”
“沒有忍耐什么,慕總疼愛妹妹,對我有怨氣,并沒什么錯,不僅僅慕總有恨,我也恨我自己?!笔Y宇把話說得云淡風輕。
“那如果我讓你去非洲開拓業(yè)務,你肯還是不肯?”
“如果公司真的有需要,那我去?!?br/>
蔣宇和慕凌風的談話,被突然闖進來的夏爽打斷了。
“慕總,您這是公報私仇?!本驮诘弥Y宇被慕凌風叫進辦公室的時候,夏爽就在門外一直偷聽著,她原以為是慕凌風想通了,沒想到,卻來了一個更狠的招,
“夏爽,快出去?!笔Y宇呵斥著,怕夏爽一魯莽在作出什么傻事,耽誤了她自己的前程。
“我不,蔣宇,你為什么一定要這么折磨自己,慕雪都已經(jīng)回來了,她現(xiàn)在過得很好,這兩年她過得很開心,你可以不用再這么自責了。慕雪從來沒有怪過你。”
“慕雪回來了?她在哪里?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笔Y宇一連串的問題,夏爽被問懵了,只有慕雪才能讓蔣宇這么癡狂吧。
“你這兩天一直都加班,打電話你又不搭理我,我自然就沒機會告訴你?!?br/>
“夠了,夏爽,你說慕雪過得很好是嗎?你知道夜晚的她過著怎樣的生活嗎?當你們沉浸在睡夢中的時候,她卻要和一群魔鬼做著斗爭,你知道自殘嗎?慕雪就因為過度抑郁,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著自己。如果你見過她倒在血泊中的樣子,如果你看到她左手腕處,那一道道可怖的傷疤,你就不會覺得她過得好?!?br/>
“你們兩個都給我出去?!蹦搅栾L大吼道。
“她現(xiàn)在在哪里?”蔣宇問道,“你不配知道?!?br/>
“告訴我慕雪現(xiàn)在在哪里?”蔣宇吼道,這是夏爽第一次看到蔣宇眼神里泛著嗜血的光芒,狠厲,居然會出現(xiàn)在他的身上。
“我說了你不配知道?!蹦搅栾L和蔣宇扭打起來,你一拳我一拳,場面十分混亂,夏爽根本就勸阻不了,直到小王進來拉架,這場戰(zhàn)爭才勉強結(jié)束。蔣宇和慕凌風兩人身上都掛了彩。
這時慕凌風的電話響了,“怎么了?”慕凌風放柔了語氣。慕雪已經(jīng)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了,二狗那邊她實在不放心,而且她也忍受不了慕凌風對自己同情,他的同情,她不需要。
“我的傷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我放心不下二狗,我已經(jīng)回家了?;氐郊?,千萬不要讓我媽和叔叔發(fā)覺什么,我不想讓他們兩個老人操心?!?br/>
“慕雪**的就不能乖乖的聽一次話嗎?就你這樣怎么去照顧二狗?!蹦搅栾L已經(jīng)好幾年不說臟話了,像這種臟話,在經(jīng)歷一次失戀之后,就徹底戒了。說幾句臟話并不能解決什么問題,這是毛頭小伙才會干的,可今天,慕凌風真的是拿慕雪沒有辦法了。
“慕凌風,你用不著管我?!彪娫挼哪穷^已經(jīng)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