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被♂蟲上腦,誰都不難猜到蘭德里所展現的誘惑,僅僅只是一種戲弄。
不得不說,貓這樣的物種,天生就是調皮的搗蛋鬼。哪怕是像蘭德里這樣幾百歲的妖孽,也難以免俗。
只是這種事說破了很是簡單,但是在面對蘭德里這等級數的美女貓妖,卻不是每個人都能把持得住的。尤其是小孩子。
就像飛蛾撲火,有些人明知道那樣不會有好下場,卻還是抵制不住致命的誘惑,一心赴死。
只是此時,重新變回了貓的形態(tài),蘭德里已經很難再用看小孩子的眼神,再看艾倫。
能夠抵制住她靈魂巫妖之形態(tài)的誘惑,證明小艾倫的心智完全不似他外表顯露出的那般稚嫩。
看來老娘的魅力真的下降了呢……每每思及到此,蘭德里都不禁用一種幽怨的眼神,去剜小艾倫一眼。
“要死了的壞東西……”
艾倫被這等兇殘幽怨的眼神嚇了一跳,連忙jǐng惕地向后退了兩步。
“你!”蘭德里氣結。
忍住了要將艾倫撓成大花臉的沖動,波動的心緒平復了良久,蘭德里終于恢復了兩分導師的威嚴。
“你剛才問了命匣和魔術構架?”蘭德里瞥了一眼艾倫,頗為不屑的問。
得。公報私仇了不是。所以說天下的雌貨就是這樣的,不管是不是人類,都有一顆記仇的心。
看來不僅是老虎,貓的屁股,也摸不得啊。
“是的,老師。您在說黎明階的特點時,有提到過這些?!卑瑐愂枪院⒆樱脤W生。
“像你這般連一點魔術常識都不具備的初學者,也想談魔術構架?”蘭德里向艾倫甩了一個輕蔑兼挑釁的眼神,后者摸了摸鼻子,直接選擇了無視。
如果當初裝作被她成功誘惑的樣子,自己在這妖孽面前,恐怕一輩子也抬不起頭了。
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艾倫阿Q般地點了點頭。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碧m德里顯然誤解了艾倫點頭的真意,她就像是得勝的女王,高傲的說道:“那我們就來說說魔師最重要的東西,命匣?!?br/>
說到命匣,艾倫不得不佩服東大陸創(chuàng)立魔術的先賢們。在創(chuàng)立了能使意識擴張的冥想法后,這些祖師級人物立即意識到一個問題。
每次冥想之后,意識的增長幅度永遠都跟不上能量化的靈魂。這使得有很大部分辛苦冥想而來的魔力,會隨時間的推移從靈魂中逸散出去。
這就像是向一個正慢慢變大的缸子里瘋狂灌水,水量過大、勢必會造成缸滿外溢。
在這個時候,人們通常會選擇用其他器皿來裝載這些多余的水流,直到水缸再次干涸或變得足夠大。
而東大陸奇葩的先輩們,正是想到了這個粗俗而淺顯的道理,于是又在冥想法中創(chuàng)立了粗暴但卻勝在實用的命匣制作法。
以魔師強大的靈魂為載體,截取其中未被使用到的部分,制作一系列可以放置靈魂武裝的匣子。
這些匣子在魔力的孕養(yǎng)下,承載力會變得越來強大,不僅避免了魔力的浪費,而且給魔師們的靈魂武器提供了逐漸變強的溫床。使得魔師們能夠和自己的靈魂武裝合而為一,戰(zhàn)力變得更為強勁。
不過,聽蘭德里話中的意思,制作命匣也是有數量限制的。像他的芙姨,芙蘭王國最為強大的魔師,就只有六個命匣,并且每個命匣中都藏著一件神器級別的靈魂武裝。尤其是一件名為“鮮血女皇”的晚禮服,更是芙蘭王族身份之象征的超神器。
而蘭德里自己,只有五個命匣。至于里面都有些什么東西,本人卻是一副死不松口的樣子。
“如果我也筑起了命匣,靈魂武裝又要怎么制作呢?”見從妖孽口中已經套不著有用的東西,艾倫話鋒一轉切入了其他重點。
“制作靈魂武裝的靈魂材料,質量上乘的大部分都要從次元空間的戰(zhàn)場奪得。市面上存在的靈魂材料,大多品質較低,其中以魔導品質的材料最常見,其次就是藍光品質,而稀有品質的材料幾乎沒有。至于傳奇級的材料,都是作為大賣場的壓箱底進行拍賣的,并且每次都能拍出聳人聽聞的高價?!?br/>
蘭德里看著艾倫有些傻眼的樣子,頓時好笑道:“小艾倫,你還是先別打靈魂武裝的主意了,你現在兜里可是一個塵晶也沒有?!?br/>
說著,這只妖孽肉墊子似的爪子里,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顆拇指大小的翠綠sè寶石,然后扔到了艾倫的掌中。
八邊形立柱狀的寶石,堅硬的外表像鉆石般輝映著實驗臺上的熒光。
然而讓艾倫驚訝的是,這顆寶石的內部居然蘊藏著大量jīng純的生命魔力,雖然還達不到能直接融入靈魂的程度,但勉強已經可以直接使用了。
“這是價值最小的塵晶,在這個體積上,魔力塵晶每大一倍,價值就會翻十倍。而如果把這種大小的塵晶所含的能量視為一,那么市面上就算品質最惡劣的魔導材料,能量值也在三百到四百之間……”
艾倫在衣服上拭了拭沾染在綠sè塵晶上的塵埃,小心地吹了吹表面,然后將之舉到眼前,就著微弱的燈光仔細觀察。
淡淡的燈光下,綠sè的塵晶里,有一條大自然賦予的符文細線浮現在艾倫的視界中。這根細線便是固定塵晶內能量的伴生符文,每長一倍就能多固定十倍的生命魔力。
造物主將所有的美麗都賦予了這個世界,卻將自己的母星遺棄、淪為廢墟,這難道就是公平嗎?
眼前如此瑰麗的塵晶,令艾倫不禁感到唏噓。
“??!”睡眼朦朧的莉莉霍瓦特,突然從艾倫的領口中清醒??吹桨瑐愂种搁g捏著的寶石,登時睜大了可愛的大眼睛,震動著自己的翅膀就立即飛了過去。
“咦!”正出神的艾倫,只見一道微紅的光線閃過,手中的綠sè塵晶便消失了。等到他定睛一看,便見那只一直黏著他的chūn之妖jīng已經搶到了那顆綠sè塵晶,正張大嘴準備下口。
“小心崩掉你的牙!”
事實證明,chūn之妖jīng的口牙之好,超乎艾倫的想象。小口一張一合,便在堅硬如鐵的塵晶上,留一下一道月牙狀的缺口。
而心滿意足的chūn之妖jīng,也從睡醒的迷糊狀態(tài)中逐漸清醒過來。只見她拽著有半個她那么大的綠sè塵晶,慢慢飛到了艾倫的臉旁,不停用自己嬌嫩的小臉使勁地蹭著后者。
“好了,好了。不賣萌會死啊?!毙⊙齤īng賣力的討好,讓艾倫最后一絲心疼也不翼而飛了。
“感情不錯嘛?!焙谪埨死约旱拿弊樱斐鲎ψ犹摽找粨?,便將正討好艾倫的chūn之妖jīng握在了爪子里。
“大貓,快放開莉莉霍瓦特……”chūn之妖jīng被蘭德里嚇哭了,不停在黑貓的爪子里拼命掙扎。
“老師,這樣不好吧……”雖然知道蘭德里沒理由對小妖jīng不利,但艾倫還是忍不住要為她提供庇護。
“愚蠢!”蘭德里斜眼瞪了艾倫一下,然后緩聲道:“你難道沒有聽你芙姨說嗎,chūn之妖jīng就是一種朝生暮死的生物,過了chūn天她就會化成一蓬消散的生命能量,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br/>
“你現在即使將她護在手心里,又能值甚么?”
蘭德里問話狠狠震撼了艾倫,直到現在他才清晰的認識到每一個chūn之妖jīng的可悲宿命。
“一般的情況下,魔師們認為chūn之妖jīng很可能是某位掌管四季chūn天的神祗化身。每到東大陸chūn天的時候,這位神祗就會睜開眼睛去看這個世界,等到chūn天結束就會再次沉睡,妖jīng也隨之死去。”
“但真相卻是,小妖jīng羸弱的意識不足以束縛逐漸能量化的靈魂,才最終使得意識崩潰,變成了一蓬很容易吸收的靈魂能量?!卑瑐愋那椴缓茫苯訉⑻m德里接下來要騙人的話頂了回去。
因為這種死法他太熟悉了,不正是靈魂能量化后失敗的例子嗎?難怪chūn之jīng靈會那么值錢。
“如果我是你,絕對不會對她這么嬌慣?!碧m德里嗤笑一聲,然后將chūn之妖jīng向試驗臺上一扔。
然后就見實驗臺上一個桌子大小的五芒星升起,各sè的藥劑就像活了過來,紛紛沖破封存它們的薄膜,在虛空中形成一個個閃爍著熒光的神魔文字。
神秘的神魔文字在虛空中不斷吞吐魔力,眨眼間就變成一枚枚玄奧的鎖形符文。這些符文首尾相接,迅速結合成一段二十厘米長的鎖鏈,然后徹底將chūn之妖jīng的身體鎖住,死死釘在五芒星之上。
“她叫什么名字?”蘭德里拉低了自己的巫師帽子,不情愿的問。
雖然高傲,可說到底,在她降生那時,也僅僅只是伊莉絲捧在手心里的寵物。
“莉莉霍瓦特!”艾倫肯定道。
“呵呵!”蘭德里甩給了艾倫兩個十分嘲諷的字眼,然后不屑的教訓道:“你難道不知道,莉莉霍瓦特是chūn之妖jīng這個物種的書面稱呼?”
“……”艾倫。
“莉莉白!”chūn之妖jīng雖然被鎖在了五芒星上,但她小小的腦容量并不足以支撐她去害怕。只是四周不斷拉緊的彩sè鎖鏈,讓她看得有些眼花。
“這就是了?!碧m德里點了點頭,然后在一張準備好的羊皮卷上,寫下了莉莉白的名字。
“滴血!”一大張契約卷軸成形,蘭德里要求艾倫在上面滴下自己的鮮血。
“這是什么?”艾倫可不敢亂來。
“難道老娘的五芒鎖魂術是白扔的?她既然爭到了這份不平凡的命運,那就必須付出自己一生的zìyóu作為代價?!本秃孟裎乙粯印m德里心中嘆息,但語氣上卻沒有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這顯然是一張主仆契約。艾倫放下心來,隨即指尖自然裂開一道血隙,點出了一滴妖異的鮮紅。
“哎。這是老娘好不容易給女兒湊夠的鎖魂材料?。“装妆阋肆四阈∽?!”蘭德里瞪了艾倫一眼,然后又獨自哀傷起來。
艾倫聞言怔了一會,沒想到這看似簡單的五芒鎖魂術,還涉及到此種秘辛。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半刻,最終還是忍不住勸道:“要不……讓莉莉白做你的女兒?”
哪知蘭德里聽罷,渾身的黑sè絨毛頓時炸了起來。只見她一個縱身撲到艾倫的身上,然后就是一陣胡亂的撕咬,直到將他的衣服撕得七零八落,才重新跳回試驗臺。
不過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蘭德里又突然回身,對他齜牙發(fā)出無聲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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