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一次從小白身邊落荒而逃,這次跑的比上次還快?!貉盼难郧榘伞晃矣X得如果再這么來幾次,我的身法速度將會從此邁上一個嶄新的臺階。
終于逃離了小白的魔音后,我不禁開始提前憑吊起我以后的生活來,帶這么個話嘮在身邊,再加上芝芝,我看我還是聾了的好。
故而,當我看到眼前這個在幻陣中瞎轉(zhuǎn)悠,和陣法之力虛擬出來的敵人已經(jīng)戰(zhàn)斗到白熱化,自身鬼力也損耗的七七八八的高階鬼帥時,再也控制不住胸中的憋悶之氣,直接掄頭一鞭子抽了過去。
我這蘊含了虛空神力和日炎的本源之力的神鞭,雖未大成,但豈是那么好受的。當年我發(fā)起飆來的時候曾經(jīng)一鞭子毀掉一個世界,雖說現(xiàn)在轉(zhuǎn)世重修,已不復(fù)當年風采,凝聚出的虛空神力也只有一絲絲,但如果連這一介小小鬼帥,我也收拾不了的話,那我就直接找塊豆腐撞死,不再妄言重回巔峰、拿回一切之事了。
楓林里火紅的楓葉漫天飛卷,這是我恢復(fù)記憶以來,第一次用人身使出當年慣用的鞭法。雖說,我自創(chuàng)的這套“魅影鞭”招式精妙,幾鞭下去便迫使那個鬼帥節(jié)節(jié)敗退,狼狽不堪,更是只能死死護住全身要害,被動挨打。我卻越打興致越低,直至最后滿嘴苦澀。
我當年使這套鞭法之時,哪怕是帶起的風,都能頃刻間讓這鬼帥飛灰湮滅。可是現(xiàn)在……
小紫、芝芝、衛(wèi)子期他們與這群人交手,可以增強實戰(zhàn)經(jīng)驗,提升修為,而我與他們交手,有何意義?只是在提醒我自己,我已經(jīng)不復(fù)當初罷了。
我真是蠢!我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如何蹂躪別人出氣,而是需要大量的能量來升級!之前是顧及冥月的感受,因為他最討厭我的這種吞噬能力,總覺得我是這天上地下第一殘忍的女魔頭??墒乾F(xiàn)在,我與冥月的一切都已經(jīng)成為過往,我又何必在意他會如何看我。『雅文言情吧』
現(xiàn)實是,實力低微就只能任人宰割。我發(fā)誓不要再當烏龜,那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強大起來。
于是,我不再猶豫,直接一鞭擊穿那個鬼帥的心臟,同時發(fā)動本命神樹的吞噬之力,抽取其生命之精連帶所有的修為。
之前我只喜歡吞吃生命之精,對其他的不屑一顧,但是現(xiàn)在不同往日了,以前我看不上眼的東西現(xiàn)在對我來說都是好東西,修為低下的時候,可不是挑挑揀揀的時候,實力能多漲一分,都是好的。我從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對提高實力充滿了迫切的渴望。
我如法炮制了楓林中所有鬼帥級別的高手,本命神樹的枝椏在意識天地中快樂的舞動著,我舔了舔嘴唇,渾身熱血沸騰,感覺到,果然是干回老本行最過癮。
至于幽冥之力的反噬,芝芝說日炎馬上就要趕來了,有他在,怕什么!上天給我送來了身具凈化之力的日炎,就是默許我干這檔子事,那我還客氣什么!
我踏著月光走向那最后的鬼帝時,情緒亢奮到了極點。九個鬼帥才堪堪讓我由化神之境初階進階到了化神之境高階,等我吸收完這個鬼帝,八成就可以直接羽化成仙了吧。
我抬頭向天上的皎月看去,不禁想起了自己當初那副顛倒眾生的容貌。羽化成仙后便可以重塑純粹之體,我是否要恢復(fù)當初的容貌呢?還是一直頂著現(xiàn)在的這幅樣子晃蕩下去?
其實對于仙人來說,容貌并不十分重要,但誰叫我是女人呢,女人天生都是愛美的。雖說日炎并不在乎,但是當我想起來我本來是什么樣子后,就無法抗拒那份美麗的誘惑,而這位鬼帝大人,將是我重塑純粹之體的最后一塊踏腳石。
誰知我剛想動手,就聽到耳邊傳來小白低低的聲音:“姐你想干嗎?你現(xiàn)在還吸收不了這個鬼帝,能把你撐爆的?!?br/>
“笑話!”我不滿的說道:“就憑一個小小鬼帝,還能撐破我?當年比這強大千百倍的我都吸收過?!?br/>
“當年是當年,姐你忘了你自己現(xiàn)在是*凡胎啊,也許你的本命神樹沒事,可你現(xiàn)在這具凡人之軀是鐵定保不住的!”
“保不住就保不??!”我心一橫,“保不住我正好重新再修煉一個肉身出來。反正我離羽化成仙就差這最后一步了,到時總要重塑純粹之體的,這具凡軀總要舍棄,怕什么?!?br/>
“可重塑純粹之體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你一切都未準備,就要抗擊天劫嗎!”
“這不有你嘛。”我隨口接到,腳步?jīng)]有停頓的繼續(xù)像那鬼帝靠近。
耳邊似乎聽到小白在嘟噥什么“真不像話”、“瘋子”之類的話,可我卻停不下來。
那種吞噬力量的快感就像吸食毒品一樣讓人上癮,我就像戒毒許久的癮君子,一旦復(fù)吸,就愈發(fā)得變本加厲。
我貪婪的盯著這個肥的流油的獵物,小心收斂了周身的氣息,緩緩向那鬼帝靠近,正當我要亮出利爪,用我的枝椏穿透他的身體之時,他卻施施然的轉(zhuǎn)過身來,向我拜了一拜,說道:“幽祭見過公主。”
我登時呆了一呆,這形容就好比你想趁黑燈瞎火入室行兇,沒想到卻突然燈火通明,主人家正等在屋內(nèi),還很和氣的和你打了個招呼。
這情形怎么看怎么詭異。
“幽……幽祭?”
既然人家彬彬有禮,我也不好繼續(xù)維持著窮圖匕現(xiàn)的造型,雖說我心中驚駭萬分,好歹我也是個機敏的,立即裝出一副若然無事的樣子,也向他福了一福。
誰知他卻避開了我行的這一禮,聲音卻沒什么起伏的道:“圣母之禮,幽祭受不得?!?br/>
我表面上嘿嘿一笑,心中卻越發(fā)的琢磨不透現(xiàn)在的情景了。
這人如真是幽祭的話,為何要率領(lǐng)一眾幽冥的高手前來刺殺我?他剛才的表現(xiàn)說明對我的情況知之甚清,那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又表明自己是幽祭,難不成是臥底到敵人內(nèi)部,這次其實是來保護我的?
他這到底是唱哪一出???
“你說你是幽祭,可是我從未見過幽祭,你要如何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斟酌著開口了。我心中的打算是,看他現(xiàn)在的形容到真不像是要取我性命的樣子,如果此人真是幽祭的話,冥月也不是個糊涂的,那這幽祭就一定有可信之處,我就姑且信他一回。
“身為神祭,自有帝君所頒發(fā)的封號令,公主可要查驗一番?”這人講話不冷不淡,聲調(diào)都沒有起伏,可不知為什么,這話我聽到耳朵里,卻總覺得他對于我不相信他是幽祭心懷不滿??墒?,現(xiàn)在是特殊情況,他來意不明,立場不明,總要查驗一番我才能做出判斷。
于是,我一咬牙,說道:“要看!”
話音未落,一個金色的卷軸便沖我飛來,上面有著濃濃的神力波動,我對于冥月的氣息再熟悉不過,這東西的確經(jīng)過他的手??晌覍τ谧约含F(xiàn)在的實力不自信,又對目前的情況懷疑重重,故而偷偷暗中聯(lián)系小白,問道:“這個封號令是真的還是假的?”
半響小白不悅的聲音傳來:“我又沒見過真的封號令,我哪知道,是真是假你自己分辨不出嗎?難道你實力不在,眼光也不在了?不過我看這樣子的確像是蓮河天上的產(chǎn)物,起碼是件極品法器。”
我暗中點了點頭,應(yīng)該不是假的,那這人的確是幽祭。我回手將封號令又丟還給他,說道:“封號令是真的不假,只是你此時此刻出現(xiàn)在此地實在是令我生疑,故而由此查驗要求,望幽祭不要怪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