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視頻后我被嚇住了,問他這是怎么回事?
蕭凡搖了搖頭,自己也不知道,還要不是上次家里進(jìn)了偷之后裝了攝像頭,他也不會知道這脖子上的勒痕就是自己給弄的。
我也被蕭凡弄的有些擔(dān)驚受怕,就問他接下來打算怎么辦,蕭凡想了想:“其實在來找你之前我就已經(jīng)想好了,孟星空在寺廟里求了那么多護(hù)身符都沒什么用,估計我身上這幾張廢紙也就跟擺設(shè)一樣了,既然躲不了,那我們就找個高人把……”
話止于此,他忽然看了一眼窗外,然后湊到我耳邊,聲音壓的很低,“不然我們就找個高人把胡曉麗給收了吧。”
“找高人?上哪找去,孟星空口袋里那么多錢都沒解決,就憑我們袋里這幾個鋼镚兒,能找個屁高人?!蔽易聊サ溃骸耙堑綍r候惹惱了胡曉麗怎么辦?”
蕭凡看了我一會,隨即搖頭笑道:“江陽,你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這事遲早要輪到你的,現(xiàn)在我們兩個人想辦法總比到時候你一個人孤立無援的好,反正橫豎都是個死,倒不如搏上一搏。”
心中所想被一語道破,我也不以為意,人嘛,在糟事還沒牽扯到自己之前,心里總會存在著一些僥幸,就像在街上看到一個人持刀搶劫,哪怕是在人群密布的鬧市上,總歸是看戲的多,上去幫忙的,又能有幾個呢?
蕭凡見我不話,蹙著眉頭琢磨了一會,問我:“你還記得瓦市街的那個瞎子么?”
我想了想:“你是那個給人算命的乞丐?”
“對,就是他。”蕭凡點點頭:“年前他不是我們今年會有一個劫數(shù)么?會不會就是指這件事?”
我拍了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聽你這么一,好像還真是這么一回事。”
這件事情自然是越快解決越好,拖著反而會夜長夢多,蕭凡立刻去找那瞎子,我這邊也沒意見,就隨便套了件外套跟他去了瓦市街。
瓦市街坐落在城西的普慶街區(qū),那是一條古玩街,里面都是一些賣古董字畫的店鋪,不過熟悉的人都知道,那地方是沒有真品的,都是一些高仿的古玩,也就騙騙過來旅游的外鄉(xiāng)人。
除了古董字畫之外,瓦市街里還有一批人,風(fēng)水師和算命先生,有時候還會蹦出幾個穿著道袍模樣的道士,這些人很會做生意,熟面孔是不會去招惹的,但只要遇見生面孔,他們就會一個勁的黏上去,一些玄里吧唧的話,總而言之,要是你信了他們的話,那基本上就要等著花錢免災(zāi)了,少則毛幾百,多則幾大千。
年前的時候我跟蕭凡去了一次瓦市街,當(dāng)時是想去逛一逛,看看能不能撿到寶,花錢買真貨,我想很多人在逛古玩市場的時候心里都會抱有這個想法。
我們就是在那時候撞見瞎子的,當(dāng)時我們才剛跨進(jìn)瓦市街,還沒開始逛呢,就見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乞丐突然從邊角落里蹦了出來,那是一個睜眼不見眼白的瞎子,他拉著我們的衣服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末了還勸告我們年里最好不要去走紅白事,否則會有劫數(shù)臨身,是會要人命的。
那時候我們還以為是撞到騙錢的神棍了,也就看他年紀(jì)都這么大了,還是個瞎子,出于人道主義,扔了一塊錢給他就走了。
那瞎子乞丐也沒繼續(xù)纏著我們,不過現(xiàn)在想想,他當(dāng)時好像還了一句話,是我們還會回去找他的。
想不到現(xiàn)在全被他中了。
我們坐了一個多時的車來到普慶街區(qū),這里還是和年前來的時候一樣,人流密集,不過大都是導(dǎo)游帶過來的外地游客,本地人很少。
走進(jìn)瓦市街,我們就開始四下找那瞎子乞丐,雖只見過他一次,但是那人給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就是臟,一身破爛,連鞋子都有洞,頭發(fā)蓬的跟金毛獅王一樣,是那種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那種。
我們在瓦市街找了半個時,差不多把整條瓦市街都翻了個遍,就是不見那瞎子,蕭凡有些急了,“你那人該不會是離開瓦市街了吧?”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畢竟這都大半年過去了,要是那瞎子真離開了瓦市街也屬正常。
“要不……我們在找一個好了?!蔽抑噶酥附诌吥切[著“卜命算卦”字樣的攤位道。
“那些狗日的神棍沒什么卵用,不過倒是可以過去打聽打聽。”著,蕭凡就朝前邊一個攤位走了過去,我跟在他后頭。
這個攤位很是簡陋,就一張簡易方桌,上面規(guī)整的放著一些筆墨紙硯,方桌旁邊立著一桿一人高的旗子,上面寫著“鐵嘴金口,算無遺漏”,牌子倒是亮堂,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對應(yīng)的本事。
攤位后頭坐著一個身穿灰色長袍子的中年人,我們走過去的時候,他那邊正好也看了過來。
算命的問我們要算些什么,是問前程還是看姻緣,蕭凡笑著遞了根煙過去,不算命,就向他打聽個人,結(jié)果那人接過煙楞了一下,然后又問我們所算之人是誰,有沒有生辰八字,或者隨身物什么的。
聽他這么一,我算是整明白了,合著在這些人眼里,無論我們問什么,都是要靠“算”的,這特么就是非要我們掏錢啊。
蕭凡估計也聽明白了,當(dāng)即就遞了50塊錢過去,那人笑了笑就收了下來,然后問我們要打聽什么人。
我們就把瞎子乞丐的特征了一遍,那人聽完后眉頭微微皺起,然后就見他裝模作樣的掐了掐指,瞇著眼睛念叨了一些亂七八糟我聽不懂的詞,這才看向我們道:“你們要找的人就在瓦市東街一家叫聚寶閣的店鋪里,不過……”
中年人到這里就頓住了,我以為他又想趁機(jī)要錢,心里對他的鄙視更重了一份,然而就在我心里這么想的時候,中年人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番,不過眉宇間卻多了一絲敬意。
他笑著道:“我看兩位應(yīng)該是剛?cè)脒@行吧?可不是我這人喜歡在人背后三道四的,聚寶閣那老頭的確有些本事,不過那人是我們瓦市街里出了名吃人不吐骨頭,你們手上要是有急著出手的貨,我奉勸你們還是去別地出手?!?br/>
我跟蕭凡被他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不明白他在什么。
不過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那個瞎子,也沒去管那么多,跟那算命的道了聲謝,我們就大步流星的朝東街快步走去。
找到聚寶閣后,我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我們被那算命的給騙了,倒不是那人給的地址是錯的,只是這個聚寶閣氣場十足,光是店鋪就是六家商鋪連在一起的那種,里面是打通的,六位一體,店內(nèi)的裝修都是用紅木點綴的,頗為古樸,這是一家古玩店,東街最大的店鋪。
這樣的店鋪,會讓一個瞎子乞丐進(jìn)去?
我們將信將疑的走進(jìn)聚寶閣,就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店員滿面春風(fēng)的走了過來,“歡迎光臨,請問兩位是出貨還是進(jìn)貨?”
“呃……不是,我們就找個人。”蕭凡邊邊朝店里面張望,我也跟著找,可是瞅了半都沒看到那個瞎子。
媽的,看來我們果然是被那算命的給騙了。
“不知兩位找誰?有沒有我能幫忙的?”年輕店員一臉笑意的看著我們道,看得我心里有些怪怪的。
這種高檔次的古玩店我可沒來過,以前總覺得里面的服務(wù)員都是那種勢利眼,據(jù)瞧人一眼就能看出那人買不買得起店里的東西,要是買得起的,自然會給你好臉色,反之都不搭理你。
現(xiàn)在看到這個店員如此客氣,我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倒是蕭凡膽大,直接把瞎子乞丐的特征給那店員簡明扼要的描述了一番。
我本以為那店員是不會知道瞎子乞丐的,誰料蕭凡這邊剛把話完,那店員便恍然大悟道:“原來兩位是來找我們老板的,真是怠慢了,你們隨便坐,我這就去叫老板過來。”
完,他就讓其他店員過來先招待我們,自己上樓去了。
我跟蕭凡站在原地面面相窺,這時候我想我們兩個心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那瞎子乞丐是這家古玩店鋪的老板?
不是吧?這又不是演電影。
我們被人帶到vip包廂坐了下來,瓜子點心,果飲咖啡很快就人被端了上來,這種貴賓級的待遇我還是頭一次享受到,心里有些懵逼,但更多的是擔(dān)心這些東西要不要錢。
要是到時候發(fā)現(xiàn)我們要找的人不是他們老板,他們不會讓我們把這包廂錢和飲料點心錢給付了吧?這種高檔場所的東西可都不便宜,少都得好幾百吧。
正想著這些的時候,包廂門開了,我跟蕭凡下意識的抬頭看去,就見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頭走了進(jìn)來。
這老頭衣著得體,頭發(fā)還抹著發(fā)蠟,跟我們上次撞見的乞丐模樣截然不同,要不是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對我來印象實在太過深刻,我都差點沒認(rèn)出來。
老頭走進(jìn)包廂后就在我們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也不話,只是盯著蕭凡看,這時候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或許這個老頭并不是瞎子。
老頭的奇怪舉動讓我們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該些什么,就這么尷尬的坐著,氣氛有些怪異。
過了一會,老頭忽然笑了笑:“我就你們兩個還會回來找我的?!?br/>
我跟蕭凡對視一眼,蕭凡激動的:“老先生,您年前跟我們的那些話現(xiàn)在都應(yīng)驗了,還請您給出個主意。”
“主意倒不是沒有,不過這費用嘛……”老頭搓了搓手指道:“預(yù)防問題跟解決問題的價錢可不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