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進宮學(xué)的,除了皇室宗親,剩下的無一不是權(quán)貴世家出生。本宮這還是回到父皇身邊之后第一次與皇室之外的人接觸,有人肯定會坐不住的。”
阿蠻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不動聲色的開下逐客令:“明日一早,本宮就要前往宮學(xué)了,玄墨督主還有什么要吩咐本宮的嗎?!”
大約也是看到天色真的不早了,玄墨也沒有再多留,難得順從的便依了阿蠻的意思,很痛快的一句話都沒說便離開了。
去宮學(xué)也算是大事。
阿蠻一早起去給太后請安的時候,知道了消息的肖太后也沒有吝嗇,很是慷慨的給她準備了一套文房四寶,而后深意頗重的開口道:“你皇長兄是個面冷心熱的,你若是宮學(xué)里遇到什么事情,可別藏著掖著,找你皇長兄便是?!?br/>
對于太后的這番說詞,阿蠻自然沒有傻乎乎的站出來反駁,而是十分恭順的應(yīng)了是,才小心的對太后行禮告辭,出了慈寧宮。
天啟帝那里一早就遞了消息過來,讓她不用大清早的多跑一趟,不過阿蠻卻并沒有因為這個吩咐而怠慢,硬是過去又給天啟帝請了安,方才退出來回到自己居住的殿內(nèi)用了早膳,看著時間差不多,便由著流光伺候上了坐攆,朝著宮學(xué)所在的安泰殿趕去。
為了適合求學(xué),她的打扮并不復(fù)雜,穿戴也趨于簡潔大方,并不似貴妃那般的華貴無雙,只不過和平日里的低調(diào)不同,阿蠻這次可是第一次用上了她身為長公主的全副儀仗。
這一路上浩浩蕩蕩的經(jīng)過宮道長街,幾乎大半個后宮的人都見到了那比貴妃出行還要高出一個規(guī)格的,華麗無雙的飛鳳坐攆。
當然,這自然也驚動了宮學(xué)里原本對于這位長公主的出現(xiàn)還抱著各種觀望態(tài)度的世家子弟。
羅瑞恒與羅瑞祥兄弟的時間趕得很巧,他們剛剛到安泰殿門口,便聽到外頭傳來內(nèi)監(jiān)高亢嘹亮的唱喝:“安平長公主殿下到!”
根本就沒有給這兩兄弟緩和的時間,他們便不得不隨著周圍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一起,沖著還端坐在坐攆內(nèi)沒有露面的長公主行禮請安。
這位長公主……
羅瑞恒低垂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昨天晚上在祖母房中的商議,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很清楚。
說起來這位長公主,與他們羅家還是很有些淵源的,她真論起來,還該喊祖母一聲外祖母,喊他的父親一聲舅舅。
可是……
這都冊封長公主這么久了,也沒見她對羅家有什么動作,甚至連最起碼的派人過來給祖母問好的動作都沒有。
而且最讓他們一家沒想到的是,她竟然還直接拒絕了讓他的妹妹進宮做她陪讀的安排!
這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真以為自己成了長公主,便可以毫無顧忌了嗎?!
羅瑞恒思忖間,低垂的眸子里忽然閃進來一雙櫻粉色繡百寶祥瑞綴著碩大明珠的鳳頭履,也就只是眨眼的功夫,這雙鞋便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他的面前,半點兒沒有猶豫的進了安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