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雪芹苦笑了一下,“你說得對,其實那個時候追我的男生太多了,我父親有很多學生都看中我,想成為我父親的女婿,而周齊天的條件沒有什么優(yōu)勢,無非他讀書比較用功而已,他被我父親看中,也算是一種命運吧,而一旦他接近了我,那么別人就真的沒機會了,我想擺脫他也不可能了,都像是一切安排好了,我不由自主地投入到這段感情中去。..co
“但這里面沒有強迫的成分吧,你最初還是欣賞他的吧?”
“我父親認為這是人窮志不窮的典型,具有很強的向上精神,他就喜歡這樣的讀書郎,而周齊天明顯受到我父親的鼓勵,很積極地接近我,我們的關系就好像水到渠成了?!?br/>
“你們是什么時候結婚的?”
“周齊天畢業(yè)工作后,我們就結了婚?!?br/>
此時肖光捷覺得冷霜問的問題太瑣碎了,問他們倆怎么認識怎么結婚,實在沒什么價值,那不過是前期的事情而已,該問的還是要問后面怎么發(fā)展的。
所以他就搶著問:“周齊天的工作一開始是留校任教,為什么會辭職呢?”
殷雪芹咧咧嘴角,“這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以后的麻煩就是從他辭職開始的,他留校任教,本來干得好好的,各方面都很穩(wěn)定,但他卻想辭職,自己創(chuàng)辦一家科技有限公司。”
“他創(chuàng)辦公司的出發(fā)點是什么,難道當教授的收入不理想,他想要掙更多的銀子嗎?”
“這肯定是一個理由,但也不只是掙錢一點,他認為像他這樣有抱負又有能力的人,呆在學校只教教書,實在是一種浪費。..co
“教師育人,功莫大焉,怎么說是浪費呢?好的教授教出好的學生,播撒人才的種子,他的看法有偏差呀。”
冷霜問:“你是支持還是反對?”
殷雪芹瞪大眼睛,“當然反對,而且我曾極力反對,我也是知識分子,做的也是老師,我覺得我們的生活已經夠好的了,教書受人尊重,收入有保障,夫復何求?可是我的話,他根本聽不進去?!?br/>
冷霜有點驚訝,“連老婆的勸也聽不進去,他要辭職的心那么頑固呀?!?br/>
“是的,他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強調他自有他的理想抱負,毅然決然從大學辭職了。”
“你父親是什么態(tài)度?”
“我父親在我們結婚后就去世了?!?br/>
“難怪周齊天敢擅自而為,如果你父親健在,可能會反對他辭職,他也有可能聽你父親的勸不辭了?!?br/>
肖光捷真想說,冷霜你還是省省吧,問些邊邊料料干啥,咱們需要了解的是周齊天辦公司的事。
肖光捷急忙打斷殷雪芹想說的話,問道:“他辭職了就辦起了公司?”
“是的,辦起了曙光科技公司?!?br/>
“這個公司到底是什么性質呢,你們這里是工廠嘛,可科技公司,聽起來好像是搞科研的,這方面我都不太懂,工廠是生產啥的?”
“主要是機械制造。..co
“哇呀,是造機器的?”
“是的?!?br/>
“那跟科技公司有啥關系呢?”
殷雪芹看著肖光捷,好像覺得你這位偵探懂得太少了,她就耐心解釋,“工廠,是生產的,制造的,科技公司,包括了這家工廠,但又不只是一家工廠,還要有研究,有試驗的。”
“哦……”肖光捷點了點頭,如今科技公司多起來,但還算是新鮮事物,一般冠名公司的,無非是買空賣空的倒騰公司,做做生意,沒有什么實業(yè),而那些做實業(yè)的,都是叫某某廠,如果某家族的工廠多了,也稱一個公司,但所謂科技公司就真的鳳毛麟角,也許就因為是一個大學教授辭職開的,所以要跟科技沾上邊。
“是不是,還要有銷售?”肖光捷又問。
冷霜插嘴:“那當然有銷售了,就算是工廠,也要往外賣產品吧,這不是多問嗎?”
呀呀,還說我多問,你才多問呢,問些拉拉雜雜的問題。不過肖光捷沖冷霜笑了笑,又問殷雪芹,“公司的業(yè)務怎么樣?”
“要說公司的業(yè)務還真不錯,一直很好?!?br/>
“證明周齊天不僅能當教授,還有經商的才干?!?br/>
“對,他還是有才能的,當了老板也有魄力,工廠造出來的機器很有市場。”
“科研方面呢?有進展嗎?”
“估計是有的,關于這方面我就不太了解了,因為我還在學校當老師,平時不過問他的經營狀況,他總是對我說有成就?!?br/>
“這說么周教授除了開了一家機械制造工廠,還在做一些很有技術含量的研究,不知達到了什么程度?!?br/>
“也許正處于基礎研究階段?!?br/>
“那他肯定有個研究所吧?”
“不能算研究所,應該是實驗室吧?!?br/>
“不管是所還是室,總要有個團隊,有一群人的,他們在哪里,我們能不能跟這些人見見面?”
殷雪芹有點為難,搖了搖頭:“老實說,關于他的實驗室在哪里,我也說不清楚?!?br/>
肖光捷驚訝了,“怎么,連你都不清楚,你沒有去過?”
“沒去過,他只跟我說有群人在做實驗,做什么類型的實驗,實驗的地點在哪里,就沒有說得那么詳細,我也一向不關注這些,既然他不肯主動跟我講,我也懶得問。”
冷霜似乎對這些問題不感興趣,她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周太太,你是說,他成了真正的成功人士,然后呢,是不是生活上……有點變化?”
殷雪芹的臉色難看起來,聲音也低下去,“是呀,我擔心的事緊隨而來,他成了交際場上的高手……”
肖光捷其實也是關注這一點,無非想稍后再問,現在既然冷霜已經問上了,就撇開那個實驗室的問題,還是問生活問題吧。他也問:
“你早就對他有擔心?”
“是?!币笱┣埸c著頭。
“為什么?”
“不為什么,可能,只是女人的一種潛意識吧?!?br/>
肖光捷認為那不是什么潛意識,而是作為妻子,殷雪芹可能從老公日常言行中,早就感受到某些蛛絲馬跡了。
“你說他成為交際場上的高手,是什么意思呢?既然他當了老板,不去交際怎么行呢,交際場就是生意場嘛,他肯定要游刃有余才對吧。”
“那是兩回事,正常交際是必須的,可他變化了。”
“什么樣的變化?”
“不僅對各種關系應付自如,還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br/>
冷霜受到了沖擊,站起來嚷道:“我就知道,這種人遲早是要變的,他有錢了,就要變花了,對不對?”
肖光捷朝冷霜發(fā)笑,女人哪,對男人變花是最敏感,也最反感的。
殷雪芹點點頭:“他風度翩翩,滿腹經綸,無論是知識型還是普通型女人,都會為他的魅力傾倒?!?br/>
“風度翩翩,滿腹詩文,其實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而已,利用這點資本,瘋狂獵女吧?!崩渌苁羌崱?br/>
肖光捷問道:“據你所知,周齊天在女人方面,有過什么樣的經歷?”
“怎么說得清呢,無非是逛春院,找情人?!?br/>
“逛春院比較籠統(tǒng),關鍵還是情人,你知道他找過幾個情人?”
冷霜表示輕蔑?!肮芩疫^幾個,這樣的花心貨,肯定找的不止一個,還要給他統(tǒng)計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