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至珩聽到那怯怯一聲“小叔”,冷著的臉突的緩了緩。
秋豆豆年紀雖小,但卻十分會看人臉色,見狀突然甩開秋白,跑兩步跑到葉至珩身邊。
在秋豆豆心底一直有一團迷霧,她不懂,為什么她們那個和藹可親的小叔,會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小叔~”她拉住葉至珩衣擺,仰頭怯怯喊了一聲。
秋白暗暗扶額,這個笨丫頭!她想也沒想就走過去將秋豆豆拉了過來,低頭對葉至珩道:“打擾魏王實屬無心之過,望魏王大別記小人過?!?br/>
葉至珩見秋白這一副母雞護犢的模樣,微微舒開的眉頭再次鎖死,渾身散發(fā)氣息又冷了幾度。
秋白頂著層層冰寒微微矮身,行禮道:“魏王您賞景,小的不打擾。”
雖然跟著教養(yǎng)嬤嬤學了幾個月的禮儀,但動作還是不怎么規(guī)范,加上某人完全不走心,做出來的禮僵硬又別扭,十分滑稽。
本來說完這話她是打算直接走人的,但……
微微抬眼一瞥,葉至珩面覆寒霜,難道是因為墻角被聽,惡行被撞破,所以惱羞成怒了。
她又想起大元被滅那日,他騎著戰(zhàn)馬,渾身浴血立在她面前的模樣,就覺得渾身發(fā)寒。
他會不會殺人滅口?像他這種殺人如捻螞蟻的人,殺人滅口這種事情,應該是極其順手的吧。
想到這兒,她垂下眼皮,又覺得這樣太慫,又挺了挺背脊。
沉默是金,葉至珩只是垂眼看她,卻一句話也不說。
給不給走?你倒是說句話啊。
她低著頭僵立了半晌,葉至珩還是沒動靜。
“小的告退?!彼肓讼?,低低道了這么一句,然后便拉住秋豆豆準備離開。
誰知剛腳剛剛抬起來,就聽葉至珩慢悠悠,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著,“天天掛我床頭,嚇得我……尿失禁,嗯?”
最后那個“嗯”字,無端讓她抖了一下。
她腳步一頓,一臉的哀怨。
這不就是臨死了,心里有怨氣,過過嘴癮嘛,誰知沒死成,還讓正主給聽見了,這倒霉催的……
她頓了片刻,裝作沒聽見的樣子,拉著秋豆豆繼續(xù)往回走。
不然還能怎樣……
“還說要……操我?”他又慢吞吞的加了一句。
秋白再次停住腳步,心中暗暗糾正,不是操你,是操你爸。
不過,“操”這么個粗俗的字眼從他嘴里吐出來,竟也沒讓她覺得違和,這只能更加說明一點,這個人就是一只披著斯文外表實則內心齷蹉的小人!
她定定站了片刻,又不知該如何接話,想著多說多錯,所以干脆不說話。
敵不動,我不動。
敵若動,我……馬上就跑!逃命要緊!
身后腳步輕響,葉至珩緩緩走到她身邊,默默站了片刻,然后幽幽道:“水餃一碗,便不與你計較?!?br/>
水餃一碗,睡覺一晚。。。
是誰思想太齷蹉……
“多謝魏王?!鼻锇走B忙一臉感激的矮身行禮。
葉至珩對她此刻的乖順很是滿意,點了點頭,道:“做好送我書房來。”說完轉身離去。
秋白看著葉至珩慢慢淡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來。
他的書房?在哪里……
都不知道他書房在哪里怎么送?讓人送過去也不說個具體地方,有毛病。
秋白對著葉至珩離開的方向翻了個大白眼,將“水餃一碗”完全拋之腦后,轉身回了院子。
大不了以后不出院子就是了,她就不信他還能為了一晚水餃跑來殺人滅口,怎么說她爹現(xiàn)在也是他的手下,他怎么也不能混賬到這地步吧!
雖然沒打算給葉至珩“水餃一碗”,但因為太無聊,她回到院子后還是包了許多餃子。
待餃子包好,秋元志剛好回來。
一家人便圍著一張桌子吃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