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一炁？這便是此氣之名？”姜離問道。

    他雖然偷學(xué)了功法，但也只是知道如何去練，對于各種名稱卻是一概不知。

    “不錯，”公孫青玥點頭道，“《氣墳》入門，便是練出先天一炁。此氣乃本源之炁，妙用無窮，姜氏之人便是以此炁于九竅開辟氣海，以一人之身懷九倍之氣，且九大氣海各有不同妙用。姜氏之人稱開辟氣海之法為‘九泉心訣’，九大氣海被稱之為‘神農(nóng)九泉’?！?br/>
    “姜逐云應(yīng)該也練了‘九泉心訣’，師弟你可有得到此法？”

    姜離點頭，又露出惋惜之色，“可惜也只到‘九泉’了。”

    實際上姜離只學(xué)到了三個氣海的行功之法，但既然知曉了原理，有了根基，以他的術(shù)士道果和神農(nóng)之相，復(fù)現(xiàn)九泉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重要的還是之后的法門。

    好在現(xiàn)在的功法也夠他修煉了，單單是能夠合化萬物又返本歸元的先天一炁，就夠他研究許久了。

    “先天一炁嗎······”

    姜離輕聲念著，丹田之氣如泉涌般上行，奔馳于經(jīng)脈，所過之處，姜逐云打入他體內(nèi)的異氣悉數(shù)煉化，更可調(diào)理陰陽，止血化傷。

    “我倒是覺得，不如叫‘三分歸元氣’?！?br/>
    嘴角勾起一絲笑，姜離雙掌在身前一上一下地相對，兩股氣機自掌中涌出，匯聚成一團不斷翻騰的水球。

    水球之內(nèi)元炁沸騰，煉化諸氣之性質(zhì)，煉消不純之機，煉殺薄弱之氣，從精、博、變?nèi)矫鏌捊庵T氣。

    姜離雙掌一轉(zhuǎn)，水球飛出，沖入湖水之內(nèi)。

    只見水面上，大片的水汽蒸騰而起，湖水被不斷煉解，化作氣霧升騰，轉(zhuǎn)眼間船只周邊便是大霧彌漫，一片白茫。

    雖然本質(zhì)不同，但姜離這先天一炁的效果，卻是和某位迷信玄學(xué)的天下會幫主之功頗為相似。

    ‘就是不夠持久?！?br/>
    姜離感受著體內(nèi)空了小半的真氣，輕喘了口氣。

    先前初學(xué)會法門還不明顯，現(xiàn)在時間有了，功法開始運行，體內(nèi)的真氣被不斷煉化，凝練出先天一炁的同時，也讓姜離的真氣量大幅度縮水，不見先前之磅礴。

    姜離現(xiàn)在的先天一炁連填滿一個丹田都費勁，就算開辟下一個丹田，也用不上。

    也難怪炎帝為藥理之祖了。

    這么大的需求，哪怕是在末法之前，怕是也不可能光靠吞吐天地之氣來滿足，還是得嗑藥啊。

    不過想要嗑藥，需得真正把握“煉氣”的精要，能夠煉去藥中之毒才行。否則的話，便是練出了神農(nóng)九泉，也只是在功力上有所勝出，于變化上卻是有所局限，在質(zhì)上更是無法臻至絕巔。

    就如姜逐云，他早就煉出了先天一炁，但在質(zhì)上，卻是沒有勝過此前只算是半成品的姜離之氣，可見他的先天一炁不夠正宗。

    而姜離能將合化寒氣之后的先天一炁重新煉化，更得炁之妙用，可用先天一炁打出“三分歸元氣”，也可用符箓轉(zhuǎn)化氣機性質(zhì)，做到千變?nèi)f化。

    誰是正統(tǒng)，已經(jīng)不能再明顯了。

    默默給自己貼上個正統(tǒng)的標簽，姜離開口道：“師姐，我想好了，你便以寶藥來作為賠禮吧?！?br/>
    “你都是我的人了，還想要賠禮？”

    公孫青玥聞言，知曉這一篇算是翻過去了，至少她這一方和姜離的矛盾不會出現(xiàn)了，當(dāng)即又開始和姜離斗智斗勇起來。

    “師姐你不是不承認嘛，”姜離笑道，“而且，就算我是師姐的人，這次受創(chuàng)也是因為師姐你護衛(wèi)不周，師姐你不給點表示嗎？”

    “不給。伱要賠禮，找老五去?！?br/>
    ······

    ······

    雖然公孫青玥說著不給，但在當(dāng)天下午，東西還是來了。

    某位弟子來道法閣兌換功法時，將一個玉盒交給了萬長老，再由他轉(zhuǎn)交給姜離。

    姜離打開玉盒，清香頓時溢出，一株青翠靈草映入眼簾。

    ‘感謝還在嘴硬送的寶藥?！?br/>
    “喲，地靈草，這可是好東西，此物汲取大地精元而成，既能療傷，又助于修煉，一株少說得兩萬善功，你這是吃上誰家的軟飯了？”

    云長老從萬長老身后探出頭，一邊嘖嘖稱奇，一邊叫道：“快關(guān)上快關(guān)上，免得被惡氣給侵蝕了?！?br/>
    就這么一點的功夫，已經(jīng)有淡淡的黑氣浮現(xiàn)，那是五濁惡氣和靈藥之氣相觸產(chǎn)生的變化。

    姜離也感應(yīng)到了一種濁惡的氣息，立馬合上了專門保存寶藥的玉盒，隔絕了惡氣。

    ‘兩萬善功，當(dāng)真夠富。’

    姜離心中感慨，臉上則是一派正氣，“長老說笑了，我姜離向來不吃嗟來之食，這是宗門給予我的賞賜，獎勵我為宗門做的貢獻。”

    至于什么貢獻，那就不足為外人道也了。

    “老夫就當(dāng)真的聽吧?！?br/>
    云長老露出了不置可否的神色，道：“時間過得真快啊，自家的豬都學(xué)會拱白菜了，可憐老夫至今還是孤家寡人一個?！?br/>
    “說正事?！比f長老打斷道。

    “好好好，說正事。”

    云長老從袖中取出本冊子，遞給姜離，道：“老夫也是替人跑腿的，有人想讓老夫轉(zhuǎn)交一個物事給你。”

    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冊子，材質(zhì)也相當(dāng)一般，但看云長老那不經(jīng)意間表現(xiàn)的小心模樣，送東西的人似乎大有來頭。

    姜離：？

    他好像只傍上了一個富婆，沒腳踏兩條船啊。

    這般想著，姜離結(jié)果書冊翻開，狂放的字跡映入眼簾。

    ——《天蓬咒》。

    ‘原來是他。’

    姜離回憶起那道如巨人般的身影，‘他一直在關(guān)注此事。’

    書冊上記錄著長長的咒文，字跡固然狂放，但又內(nèi)藏一股森然威嚴之勢，明明不含半點特殊之氣，卻讓觀者恍如觀望雷霆，那橫豎撇捺如電芒般凌厲。

    在冊子尾端，還有天蓬長老的留言。

    ‘只誅首惡嗎？’姜離心中暗念，‘哪怕強大如天蓬長老，有時候也是有所顧念啊?！?br/>
    ‘可惜我沒有。’

    ‘會死多少人，就看有多少人不識相了，命是自己的，要是自己不珍惜，就莫怪他人辣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