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古時,有太多遙不可及的傳說,也不知是真是假,但龍與巨人的戰(zhàn)爭,卻是流傳下來,無人懷疑。
他們之間的戰(zhàn)爭,是地面與天空的永恒博弈。
巨人力大無窮,隨意一拳,都可以粉碎一座山頭,而巨龍則以各種法術洪流稱霸太古,一道道龍息,毀天滅地。
在龍與巨人曠日持久的戰(zhàn)爭歲月中,起初是巨龍占據(jù)了絕對的優(yōu)勢,通過遠程的法術攻勢,徹底壓制了巨人一族的發(fā)展。
而巨人族則通過與其他巨獸的搏斗,漸漸的悟出了一套屬于自己的武道神通,漸漸的有了與巨龍法術抗衡的本錢,武道與法術的對轟之后,開始有巨龍被拉拽到地面,被巨人活生生打死的戰(zhàn)例。
此時,赫然是巨人占據(jù)了上風,若不是無法飛翔,只怕要對巨龍窮追猛打,將其徹底趕盡殺絕。
龍肉,是巨人最愛,一條巨龍腿,可以兩個巨人部落大戰(zhàn)一場。
龍族智慧高絕,開始適應磨練自己的肉身,也創(chuàng)造出適應龍體戰(zhàn)斗的一套套絕學,與巨人的武道爭鋒。
所以,龍與巨人的戰(zhàn)爭末期,則是不分高下,難分軒輊。
上一世葉玄為真仙,還是道尊,但也沒見過多少頭巨龍,畢竟幸存下的巨龍都是最為強橫的存在,縱橫古今,幾乎為不死之身,強如真仙,遇上巨龍都有隕落的危險。
至于巨人,那更是幾乎絕跡天地,若有存在,那也是遺種罷了,擁有太古巨人的血脈而已,至少在上一世,葉玄不曾得見太古巨人的本體,只是在年少時見過這天地間最強橫的巨人在另外一個世界的投影。
雖只是投影,但哪怕只是一個眼神爆發(fā),都可以秒殺一位歸鼎境的修者,太古巨人的恐怖,由此可見一斑。
此刻,這涼州西涼關竟然有過太古巨人的足跡,甚至在此戰(zhàn)斗過,否則不會這般無緣無故的被天地靈氣共鳴召喚而出。
巨大的身影,幾乎橫跨了整個西涼關,只是一個幻影,卻擁有實質(zhì)性的威壓,讓所有的修者們都有一種知悉的感覺,天地間怎么可能有這么恐怖的生靈存在。
若這等巨人降臨世間,只怕可以移山填海,怕是神游境的修者都不是對手,而修者們的末日也到了。
“這是什么?我召喚出來的嗎?我就知道我的方友白一身靈力所化的古鼎非同小可,果然如此,巨人,太古的巨人,與巨龍比肩的絕世兇物,葉玄,你死定了!”
方友白只感覺到身后傳來了一陣陣恐怖的氣息,不經(jīng)意回頭卻看到了自己古鼎所化的太古巨人,頓時喜出望外,以為勝券在握,碾壓葉玄如豬狗。
西涼關,城墻下方,沒有修者們吭聲了。
因為太古巨人一出現(xiàn)在空中,氣息不斷增強,散發(fā)出的威壓簡直鎮(zhèn)壓了這一方天地,呼吸都無比困難了,心跳加快,體內(nèi)氣血翻騰不休,哪里還有力氣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個個死猴子一樣,仿佛隨時都要咽氣。
如此大的威勢,便是葉玄也想象不到,起初感覺只是一道簡單的幻影,但此刻竟然有要化作實體的征兆,這可不是什么歸鼎境的修者方友白能夠掌控的力量。
葉玄雖然已經(jīng)人在空中,人槍合一的殺向這太古巨人,但還是不忘看了天機門門主神機子一眼,只見這家伙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空中的太古巨人身影,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著。
在場的所有修者,面對一個聞所未聞的恐怖生靈,太古巨人,都會戰(zhàn)抖,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是一種對強大力量畏懼的生命本能的印記。
只有葉玄,眼神中不帶絲毫恐懼,只有淡淡的訝然,原本以為碾壓方友白的一戰(zhàn),卻有了這等驚人的變數(shù),莫非……這是天道在其中攪局?
腦海中閃過這一想法,迅速又被葉玄自己否定,天道并非不容他的本體葉道韻,而是不容葉道韻潛修的不在三千大道之內(nèi)的另辟蹊徑的大道,對天道來說,不再它的范圍內(nèi)的所有法則,都是異端,都要消滅。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這一個可能,這西涼關在無數(shù)年前,在太古時,是一具太古巨人的埋骨之地?!叭~玄心中一陣火熱,這可是驚世機緣。
只是這火熱的心,細細思忖一下就涼去不少,太古巨人的力量何等強橫,他留下的遺骸若在,也不是此刻的自己能夠掌握的,甚至這一力量法則所化的幻影,都是絕對恐怖的存在。
這一切的一切都發(fā)生在瞬間,而葉玄腦海中閃過這數(shù)個念頭后,便已然正面和太古巨人交手了。
雖只是幻影,但畢竟是太古巨人的力量法則所化,簡單粗暴的拳法大開大合,已然暗合天地至道。
沒有一絲一毫的奇詭變化,直來直往,沒有弧線,沒有曲度,就是要硬碰硬,靠絕對的力量碾壓對手,太古巨人戰(zhàn)斗的獨特風格。
“寧在直中殺,不再去曲中尋!“葉玄一聲低吟,手中的蒼龍化作一道無比絢爛的槍花,與巨人的拳頭迎了上去。
這一朵槍花,已然有了超然之境,看似血氣所化,外含罡氣,其內(nèi)又有火花,甚至花瓣足足四十九片,暗合天衍大道之數(shù),遁去的一不知何方。
槍花猶若一個小生命一般,花瓣舞動,花兒也時而收縮時而盛開,似在呼吸,又似在吞吐天地靈氣。
太古巨人這一拳,剛猛無匹,重重的轟在槍花之上,卻還沒有發(fā)生任何碰撞的瞬間,四十九片花瓣倏地化作一道道洪流,順著巨人的手臂朝他身體內(nèi)側(cè)涌去。
而那沒有離開的花蕊,直接化作一道絢爛的火光,爆開開來,直接轟散了太古巨人的手掌幻影,漫天都是點點火星,盈盈而落,沒有落地,都朝太古巨人身上飄去,要與其親密接觸。
雖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但這幻影赫然也能感覺到致命的威脅一般,本能的朝后方退去,赫然想避過葉玄這一記如跗骨之蛆的絕殺。
“斷你臂,看你如何橫!“葉玄一聲冷哼,在巨人手臂上的那一道道流光溢彩直接爆炸,火光沖天。
空中突起熊熊烈焰,巨人的兩只胳膊直接化作灰燼,而葉玄幾記劈空掌,狂風大作,借著這一風勢,烈焰肆虐長空,直接將巨人的身體也卷入其中,燒得啪啪作響。
凝聚太古巨人的是他的力量法則,但在時光的侵襲下,經(jīng)過無數(shù)年的削弱,已經(jīng)羸弱不堪,葉玄縱然只是真體境修者,但舉手投足都有大威勢,大力量,烈火燎原的槍法也于此刻發(fā)揮到了極致。
又是百朵槍花在巨人面前綻放,化作滾滾烈焰洪流,繼續(xù)保持著對太古巨人的壓制,葉玄此刻終于抽出空來,一記回馬槍,殺向方友白。
雖是回馬槍,但這一槍的威勢卻太過駭人,葉玄直接以體內(nèi)的龍氣引動方圓千米的真龍之力共鳴。
如葉玄說料,有太古巨人尸骸的地方,必然有真龍的氣息,沒準這太古巨人還是被這頭真龍獵殺而亡。
而這真龍無論是死是活,在這一塊地域戰(zhàn)斗過,必然留下的殘存法則力量,如此便是真龍之力,可與體內(nèi)的龍氣共鳴,爆發(fā)出最強殺力。
葉玄手中的長槍,本就是惡蛟煉制而成,所謂蛟龍蛟龍,雖沒有成真龍,但體內(nèi)也有一絲真龍血脈,此刻龍氣加持其上,又與天地間殘存的真龍之力共鳴,瞬間長槍化龍,威勢暴漲。
一聲宏大的龍吟聲,響徹天地,意境蒼茫,仿佛再告訴所有在場的修者們,他們真龍一族,不甘心退出這一片天地,他們依舊想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
可怖的風暴在長槍蒼龍身周匯聚,一頭長著天青色龍角的巨龍在空中顯現(xiàn)出身形,金黃色的龍眸從所有人面頰上掃過,最后定格在方友白的身上。
方友白此刻臉色慘白如紙,期望那太古巨人來救,卻發(fā)現(xiàn)那巨人竟然被葉玄壓制,深陷火海之中,還未掙扎而出,自己只怕已經(jīng)是窮途末路。
“神機子,救我,救我!”方友白此刻哪里還有半點歸鼎境強者的風骨,和一風中殘燭的老人差不多,完全沒有了任何戰(zhàn)意,甚至都快失去了求生的勇氣。
畢竟不是每位修者都有強大的內(nèi)心,可以在巨龍的注視下保持真我,無所畏懼。
真我,不為外力所侵,沒有心魔作祟,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冷靜,發(fā)揮出全部戰(zhàn)力,哪怕面對龍與巨人這等恐怖存在。
真體境大圓滿,便是這等境界,葉玄已然找到失去了真我,最后的心靈破綻也已經(jīng)消失,若再渡那九重仙劫,必可扛過,成就無上業(yè)位。
“救你?你不僅是史上最弱的歸鼎境,還是史上最蠢的歸鼎境,你竟然以為我來西涼關是來救你的?蠢貨!我只是來摘桃子,趁你們兩敗俱傷之際,豈料你是一個廢物,葉玄沒傷一根汗毛?!?br/>
神機子此刻也陷入了三大宗主的圍殺之中,哪里還有閑情理會方友白的死活。
但天上的巨龍可不會給方友白太多機會,直接一記龍爪,拍了過來。
這巨龍可不完全是幻影,也不完全是巨龍力量法則說凝聚的存在,而是葉玄手中的長槍蒼龍所化。
這一龍爪拍下,暗藏的是無比凜冽的一槍,空中回蕩的都是尖銳刺耳的呼嘯聲,別說身在戰(zhàn)局中的方友白,便是遠方觀戰(zhàn)的一些修者都捂著耳朵,哀嚎不已。
方友白此刻心志被奪,哪里還避得開這般可怖的一擊,直接被拍入了地面,而他的胸口則是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血水汩汩的流淌,而心臟也碎裂了大半,方友白喘著粗氣,顯然是活不成了。
葉玄此刻已然到了方友白的身旁,沒有任何憐惜之一,眼神中只有一種讓人心寒的淡然。
“隱忍這般久,受盡屈辱,最后落了個這般下場,想不通吧?憋屈吧?就是讓你死不瞑目!“葉玄嘴角泛起了惡魔般的笑意。
一腳踩下,方家家主的腦袋猶如西瓜爆裂開來,一地血紅,橫死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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