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小區(qū)公園的時候,那邊傳來的動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聽聲音,似乎是一個老頭在氣勢豪邁的高歌:
“起手一劍祭茫茫,再施精誠禮萬方。
并非舊儀我獨(dú)有,愿把陰陽也調(diào)當(dāng)。
臥峰澗底守我疆,神龍出水射青光。
狹路爭鋒互不讓,披身六劍柔中剛……”
陳元抬頭看去,公園角落里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在演練一套劍法,旁邊圍了幾個跳廣場舞的老大娘,正在歡呼鼓掌。
老者雙手持劍,步法玄奧繁復(fù),長劍變換不定,時而游走于九天之上,時而深潛在九地之下,或刺、或挑、或劈、或斬,長劍好似一條自由騰空的游龍。
老者一邊舞劍,口中還在高歌不停:
“……伺機(jī)發(fā)動疾下勢,下截上撩攻亦防。
吞身格刺逸代勞,奪機(jī)取腕銼肋旁。
移步撥帶指咽喉,右翻左飛法不讓。
下步閃身形似退,兇鋒一過弒背項……”
老者聲音清朗,隨著歌訣的進(jìn)行,長劍舞動得愈發(fā)兇猛犀利,他整個人幾欲騰空而起。
一招接者一招,白發(fā)蒼蒼的老者片刻不停,他看上去不僅沒有任何疲憊之色,精神反而愈發(fā)旺盛,紅光照面。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元認(rèn)識的于承慧。
陳元看到他,一下子樂得不行。
正找你們呢,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晃眼一掃,陳元卻沒有看到諸葛青云的身影,到是看到了一個熟人……那天在天臺上看到的持刀少年,林慕龍。
此外,還有一個皮膚很白的娘娘腔也引起了陳元的一些注意,而他生平最討厭娘娘腔,所以只看了兩眼,目光就略了過去。
突然!
陳元眼睛危險的瞇起來,這里可是紫金苑小區(qū)。
于承慧出現(xiàn)在這里,絕不是巧合,而是……故意跟著自己過來的!
“哈哈哈,于某獻(xiàn)丑了,獻(xiàn)丑了,好久不練都有些生疏了?!?br/>
于承慧將長劍束在身后,對著那幾個老大娘謙虛的說道。而眼睛卻若有若無的落在陳元身上。
而當(dāng)他看到陳元的時候,頓時吃驚不小……才幾天不見,陳元整個人竟然脫胎換股了一般。
若說他之前只是一塊璞玉,那么現(xiàn)在那塊璞玉上的石皮都已經(jīng)去掉了,任誰見了都知道是一塊好材料。
他強(qiáng)忍著驚喜跟幾位粉絲寒暄完畢,這才緩步來到陳元身邊,含笑說道:
“陳元小友,我們又見面了?!?br/>
“是啊,又見面了?!标愒c(diǎn)點(diǎn)頭,也笑。
看了一眼陳元手中的棗木劍,于承慧心中又是一喜。
這小子對劍感興趣。
剛才那一幕是他精心準(zhǔn)備的,他將這套劍法瀟灑寫意、大氣磅礴的意境展現(xiàn)地淋漓盡致,為的就是吸引陳元過來,讓他對劍道產(chǎn)生濃厚的興趣。
然后……嘿嘿嘿。
他看著陳元的眼睛,心里打定主意,若是陳元稍露口風(fēng),自己就趁熱打鐵收他為徒。
骨骼這般清奇,不跟我學(xué)劍真的浪費(fèi)了。
這時候,林慕龍和娘娘腔也走了過來,然后一起眼也不眨的打量陳元,他們是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引起一位監(jiān)天使這么大興趣,大費(fèi)周章。
娘娘腔是第一次見到陳元,所謂同性相吸,他眼睛頓時一亮。
而林慕龍看到陳元身上的變化,頓時吃驚不小。
“剛才于某演練的是我自己所創(chuàng)的“黃河劍法”,小友覺得如何?”于承慧笑瞇瞇的道。
“很騷!”
陳元豎了個大拇指。
“來自于承慧的負(fù)能量+189!”
“來自林慕龍的負(fù)能量+250!”
“來自云九鼎的負(fù)能量+121!”
于承慧笑容一僵,不由苦笑搖頭,隨后又問:“哪,小友你記住多少了呢?”
“我吃飽撐了啊,干嘛要記住這些無聊的東西,功夫再高,一磚撂倒。”陳元奇怪的看著于承慧:“我說老人家,你有話請直說,大家都挺忙的?”
于承慧有些納悶的看著陳元,這陳元小友吃槍藥了還是這么滴,怎么火氣這么大?
心中雖然疑惑,但他還是笑道:“小友,我看你不錯,不如跟我學(xué)劍吧?”
“學(xué)劍干嘛,吸引老大娘?算了算了,我長地帥,女孩拼命的撲過來,不需要靠這些歪門邪道。”
“來自于承慧的負(fù)能量+249!”
“來自林慕龍的負(fù)能量+250!”
“來自云九鼎的負(fù)能量+149!”
看著彈幕,陳元笑了笑,然后語氣微微一緩,問道:“今天怎么不見諸葛大爺?我有點(diǎn)風(fēng)水方面的事情想要請教他?!?br/>
于承慧臉上露出失望一閃即逝,臉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
“卻是不巧,諸葛兄這幾日有事出去了?!?br/>
哦,果然也搬過來了!
搬過來就好,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么?
“去哪了?我真的有急事找他?!?br/>
“若是真有急事的話……”于承慧眉頭皺了皺,沉吟著,隨后一指旁邊的娘娘腔,“這位是云小友是諸葛兄晚輩,你不妨問問他?!?br/>
晚輩?
陳元頓時向著娘娘腔看了過去。
他剛剛才聽說了“子債母償……母債子償”之類的言論,這一下,眼神立刻變得不善起來,挑釁道:“看什么看,娘娘腔!”
“你好看,我才看你的?!?br/>
云九鼎輕聲回答著,臉上看不出半點(diǎn)生氣的樣子。
不過,感受到陳元身上傳過來的危險,他下意思的戒備起來。
中性臉,丹鳳眼,鼻梁高挺,身上穿著時尚的休閑裝,云九鼎就如同南越國剛整完容回來的美男子。
他嘴角含笑,聲音悅耳柔美,特別是看著陳元的時候,寬而薄的嘴唇勾勒出一道淺淺的弧線,透著奇異的魅惑,讓人心里癢癢。
陳元從來不知道,一個男人竟然會這般俊美,甚至可以用一個“魅”字來形容了。
這樣的人物若是放在古代,恐怕會成為君王大臣房中的私寵,畢竟古代男風(fēng)盛行,這樣身上透著一股安靜氣息的美男子,應(yīng)該很吃香才是,然后……每天屁股痛。
一時間,陳元不禁有些發(fā)呆。
這人身上有著一股讓人禁不住想要去親近的氣質(zhì)。
他頓時有種快要被瓣彎的錯覺。
“你看,你也在看我。”
云九鼎歪了歪脖,饒有興趣的盯著陳元,眼角也開始帶上了弧線:“現(xiàn)在我們扯平了?!?br/>
聽著這比房東大姐還要膩歪十倍的聲音,陳元惡心地差點(diǎn)吐出來。
罵這個娘娘腔“娘娘腔”,對方卻半點(diǎn)不生氣,反而彬彬有禮的樣子,陳元卻更加氣了。
“扯平!我看見你我就惡心。”陳元眼睛一瞪,“還看,你信不信老子給你一錘子?!?br/>
“錘子,沒事你干嘛要給我什么錘子?”
“給老子裝傻是吧?我問你的是,看什么看?你個死娘娘腔?!?br/>
陳元一字一頓,將娘娘腔三個字咬得特別重。
“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