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兒順著繩子一路下滑,沒遇到什么障礙,很快就到了底,顯然這個溝不像看起來那么深。
林巧兒腳上一用力,在臉距離地面一米的地方停下來,一個翻身站了在了地上,回頭拉了拉繩子。
關(guān)水手里握著繩子緊張極了,生怕一個不小心把林巧兒摔成肉餅,幸好在繩子猛地下墜的時候,關(guān)水拉住了繩子,果然隨后繩子被輕輕地拽了一下。
按照定好的劇本,他們應(yīng)該逐個下去了,可是繩子卻突然間一陣劇烈的顫抖。
“收繩子!”穆牧沖過來拉起繩子朝關(guān)水喊道,幾個人拼命收繩子,收上來的繩子那端空空如也,什么也沒有。
繩子的斷面很新,也很整齊,看上去是利器砍斷的。
“是她自己砍斷了繩子?”莫乙看著繩子非常不解,既然這樣她為什么要提出一起呢?
尹誠的眼神開始不安起來,看向穆牧,用眼神詢問道,“怎么辦?”
“下去,方韋的推測沒錯?!蹦履琳f的自信滿滿,如果錯了她怎么會冒險?而且還是那么痛快的冒險?
穆牧從背包里扯出兩個卡扣,卡在石板縫隙里,一個登山扣扣在腰上,順著繩子滑了下去。
一路順利的到了底下,穆牧深吸了一口氣,“這是……”
原本那顆發(fā)著幽綠色的詭異大樹,此刻變成了赤紅色,而任長力站在大樹邊上和林巧兒對峙著。
穆牧一落地就被發(fā)現(xiàn)了,他不動聲色的拉了拉繩子,一段摩斯密碼傳上去,讓尹誠他們不要下來。
可他忘記了看著繩子的事關(guān)水,關(guān)水哪懂什么摩斯密碼!只當(dāng)穆牧傳來的是安全的指令,就讓方韋、尹誠還有莫乙下去了。
“你叫他們下來干嘛?送死嗎?”任長力的一副大胡子隨著恐怖的笑聲,花枝亂顫。
林巧兒頭也不回的說道,“誰知道,死了誰我都擔(dān)負(fù)不起,”說完提著刀砍了過去,“不過,你除外?!?br/>
任長力一閃身躲了過去,“就算是龍又怎么樣?沒醒還不是和蟲一樣?”
穆牧聽得一頭霧水,龍?什么意思,和對聯(lián)上的雙龍戲珠有關(guān)系嗎?
身后的繩子發(fā)出一陣滑動的聲音,尹誠下來了,看到的就是魁梧的大胡子和纖瘦的林巧兒正在打架。
二話不說就要沖上去幫忙,穆牧一把拉住他,“你怎么下來了?”
“???不是你讓下來的嗎?”尹誠一臉的疑惑。
穆牧閉上眼睛,知道到底為什么了,果然過了一會兒剩下的人都在底下集合了。
任長力往這邊瞟了一眼,“都來了呢!”
林巧兒抓住他走神的時機(jī),手上的刀毫不猶豫的砍在了顧菁菁的左手上,整個手掌齊刷刷的被切斷了。
任長力研究都沒眨一下,笑了笑,贊賞道,“真快!”
說著朝尹誠這邊撲了過來。
穆牧立刻就起了殺意,一手把尹誠護(hù)在身后面,一手拿著斧子做迎戰(zhàn)狀。
任長力左手手掌被砍掉了,卻并不流血,而是留出綠色的濃稠汁液,像極了樹葉里的汁水。
穆牧一斧子砍過去,任長力躲開了,穆牧反手一勾,任長力為了躲開,只能跳到一邊。
“有兩下子。”說著左手一揮,穆牧伸手擋了一下,但隨后就被任長力踹倒在地。
“就是有點(diǎn)嫩?!比伍L力掐著尹誠的脖子得意的笑。
關(guān)水和莫乙對視一眼撲了上去,莫乙右眼紅的更厲害了,像是要滴出血來似的,關(guān)水咬牙切齒的,兩個人一左一右朝著任長力撲了過去。
林巧兒從那邊也跑了過來,任長力哈哈大笑,“來不及!來不及!”
說著林巧兒一跳,從空中一刀捅進(jìn)了任長力的腦袋。
尹誠被丟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林巧兒看也不看任長力一眼,大聲說道,“快!樹底下是通往土的路,時間來不及了!”
穆牧拉著還在狂咳的尹誠和呆呆傻傻的方韋,一行人一路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臨走的時候丟下了一句,“小心?!?br/>
林巧兒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穆牧一行人果然在樹底下發(fā)現(xiàn)了向下走的樓梯,回頭看了看眾人,帶頭走了下去。
樓梯下面是一間耳室,里面不是想象中的石板,也沒有想象中的黑暗,四處都點(diǎn)有材料不明的燈,總之非常明亮。
并且里面也不再是石板地而是土壤,真真正正的土地。
莫乙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的墓門已經(jīng)被打開了。
關(guān)水推門走了進(jìn)去,一股冷氣迎面撲來,凍得他一哆嗦。
然而仔細(xì)看過去,里面沒有想象中的棺槨,空無一物的墓室里四周圍畫滿了巨大的壁畫。
不得不說這壁畫畫的真是萬中無一,氣勢恢宏的彩繪,歷經(jīng)千年不腐朽不掉色。
畫的是云夢山的廣闊圖景。
山川河流,還有他們一路上路過的湖、吊橋、養(yǎng)尸地、九條溪水,都非常清晰,氣勢恢宏。
另一面畫的似乎是整個底下古墓的結(jié)構(gòu),每一條墓道,整齊的縱橫交錯,看上去整齊的有些過分。
“棋盤?”尹誠看著壁畫喃喃自語道。
“就是嘛!這就是個棋盤!”方韋激動地叫著。
縱橫各十三條,這和歷史上最早的圍棋棋盤如出一轍,而它們此時所處的位置正是棋盤上的正中央,也就是天元位。
回想起墓道詭異的變化,穆牧似乎有些明白了,這些墓道的結(jié)構(gòu)都是活的。
每一塊石板,每一條墓道都是不唯一的,隨隨便便的一個變化,這墓就等于是個新的、未知的領(lǐng)域。
通過巨大的機(jī)關(guān)控制,至于動力來源,穆牧能想到的就只有那個大的有些過分,并且被刻意隱藏起來的湖。
潮汐一漲一消,能量巨大,推動這整個古墓的機(jī)關(guān)暗道。
莫乙腦子里想的是林巧兒和任長力的話,不由得自言自語道,“來不及了!什么意思?”
穆牧一個激靈朝著里面敞開一條縫的墓門奔過去。
里面是一個山洞的樣子,有流水有綠樹,洞里明亮無比,再往里有一扇透明質(zhì)地的墓門,上面有一個凹槽。
而洞的正中央是一張冰做的棋盤。
棋盤對面端坐著一尊石像,鶴發(fā)童顏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