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在距離錦衣鎮(zhèn)幾萬里外,靈隱宗,前陣子發(fā)生了一件震動整個宗門,以及周邊各勢力的大事件。
二位靈隱宗內(nèi)門弟子,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卻失蹤十四年之久。
期間宗門派人尋覓多次,但都并無消息,要不是因為失蹤弟子的魂燈依舊亮著,以及靈隱宗宗主的格外關(guān)注,處理這事情的人,早就懶得在理睬這件小事了。
如今二位失蹤的弟子,十四年后重返宗門,讓人覺得可怕震驚的是,十四年前還只是山巔境界中期的李凌飛,和山巔境初期的呂素,夫妻雙雙以觀海境的實力回歸宗門。要知道靈隱宗宗主,修為也只在觀海境后期而已。
李凌飛回到宗門后,并未去任務(wù)處匯報,而是直接去了一位長老閉的關(guān)處,一擊就將還來不及開口說話的長老擊殺。接著又在宗主和一群長老圍堵阻攔中,一招重傷青鸞峰的掌教,要不是靈隱宗閉關(guān)多年的一位老祖出關(guān)及時,青鸞峰掌教可能就被打死了,而他的妻子呂素則一直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在了解了整個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閉關(guān)被打斷的靈隱宗老祖,親自處理了此次事件。將青鸞峰掌教關(guān)入后山“思過崖”面壁七十年,不追究李凌飛擊殺宗門長老一事,且由李凌飛暫代青鸞峰掌教。
這個決定一出,引發(fā)了宗門部分人的不滿,認(rèn)為李凌飛擊殺宗門長老沒受到懲戒,本就不合乎規(guī)矩,怎么還能暫代青鸞峰掌教?但是這些聲音都被強(qiáng)勢鎮(zhèn)壓下去了,就此揭過。
靈隱宗內(nèi)群山起伏,瀑布青山都帶著濃郁的天地靈氣。此時的青鸞峰,峰頂站立著一位一身紫衣出塵,滿頭白發(fā),臉若刀削,氣質(zhì)寒冷的溫文爾雅男子。他整個人透發(fā)出一股寒意,一陣風(fēng)吹起男子的發(fā)絲,他的目光望著一個方向,有些出神,眼中有思戀,有傷感也有著不安。
此人正是名動整個靈隱宗,乃至周邊各大仙門的李凌飛,靈隱宗開宗以來,史上最年輕的一峰掌教。
李凌飛身后緩緩走來一位年輕,姿容貌美,但臉色稍顯病態(tài)的女子,說話的嗓音也略顯低沉。
“凌飛,回宗門有段時間了,我們早點趕回家一趟吧,我的傷已經(jīng)好了大半,不礙事的。我想女兒了,離開她的時候,她才不到三歲,那么點大,還記得當(dāng)時她哭著不停的朝我伸手,嘴里一直呼喊著娘親,現(xiàn)在的她應(yīng)該長成大姑娘了吧?!?br/>
女子說著說著,捂著嘴唇,眼淚流過臉頰,劃過指尖。
李凌飛轉(zhuǎn)過身,將女子輕輕摟在懷里開口說道:“不急這一時,你先把身子養(yǎng)好,你強(qiáng)行破開的觀海境,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恢復(fù)過來的,想來女兒要是見到你這樣,一定會擔(dān)心的,在過兩天我們就回去?!?br/>
李凌飛安慰著妻子,可是自己眼前卻有些模糊,自己變成這副和以前相差甚遠(yuǎn)的陌生樣子,不知道父母還認(rèn)得自己嗎,會不會嚇到女兒。
“可我就是很想她,對不起女兒...沒能照顧好她,也沒能看著她長大?!?br/>
“不怪你,怪就怪當(dāng)年馮長老為了自己兒子,公報私仇,設(shè)下陷阱想借散修的手除掉我們,最后逼的我們只能跳崖。好在上蒼眷顧,意外跌入上古大能的秘境之中,雖因禍得福,但也被困十四年之久,如今還活著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br/>
女子擦了擦眼角,抬頭望著丈夫的臉,輕聲說道:“我想明天就出發(fā),我身體不打緊的,服用一枚固本的丹藥就能壓制住,凌飛,我現(xiàn)在就想見到我們的孩子。”
李凌飛溫柔的拍了拍妻子的后背,“好,那就明天回家?!?br/>
這天姜寧和李珊珊去平原城坊市里逛接,和往常一樣姜寧只是負(fù)責(zé)提東西。低頭看了看雙手提著的大大小小物件,姜寧搖了搖頭小聲嘀咕,“真應(yīng)該拉著大熊哥一起來的。”
李珊珊朝著這邊揮手喊道:“小寧,快點兒,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來了。”姜寧趕緊跟上。
平原城比起錦衣鎮(zhèn)大了好幾倍不止,光是街道就分好幾條。行人川流不息,人員復(fù)雜,各種豪奢店鋪、酒樓、作坊等,綿延一片。
“我們像這樣逛街,距離上次有快小半年了吧,都怪爺爺整天拉著你和他學(xué)醫(yī)?!?br/>
此時的李珊珊手中正拿著串糖葫蘆舔著,臉上戴者一個小面具,只蒙上半張臉那種。街道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小販?zhǔn)圪u,一些個行人也有佩戴。
一身簡單素雅的裝扮,將少女清冷淡然的氣質(zhì)更加凸顯...前提是忽略此時吃糖葫蘆的模樣。就這樣一路走來也引來很多目光的注視,好在平原城規(guī)矩森,嚴(yán)常有巡邏隊伍經(jīng)過,一路很安穩(wěn)。
“小寧,看上什么東西和姐說,姐給你買。”
“不買,在買下去你就得自個提東西了,我現(xiàn)在就差嘴是空閑的了,咱能不能先找個地方歇歇,我手酸了...”
姜寧很是好奇,平時李珊珊在家做些活的時候,好似累的不行。可是這一逛起坊市來,比起自己還有體力。
李珊珊指著前方道:“那就去后街的酒樓歇歇,那邊比較安靜?!?br/>
兩人在寬敞人流大的街道上,拐了幾個彎,在一個拐角處,姜寧和一個衣衫破爛,跑的卻飛快的小女孩,正面撞在了一起。姜寧倒是沒什么事情,小女孩卻被撞的倒在了地上,見狀姜寧連忙放下手里東西,過去扶起小女孩。
“小妹妹,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里?!?br/>
小女孩頭發(fā)亂糟糟的,小臉黑乎乎,瞧著六七歲的摸樣,一雙眼睛極為特別,瞳孔呈現(xiàn)出淡淡的火紅色,顯得有些妖異。
她弱弱的回答姜寧,“我沒事?!?br/>
旁邊李珊珊幫小女孩拍去身上的灰塵問道:“小妹妹,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跑那么快呀,你家人呢?”
小女孩頓時兩眼水汪汪的哭著說道:“有壞人在追我,我沒有家人...”
姜寧望向小姑娘跑過來的方向,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人物,一頓安慰小女孩,“別怕,有我們在壞人不敢來?!?br/>
李珊珊笑著對小女孩說道:“我們別在這擋著路了,前面就是酒樓,小妹妹,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好嗎?”
小女孩先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顯得可憐兮兮的說:“我可以不要吃的,我不餓,我可以跟著你們嗎,有壞人要抓我,我怕?!?br/>
姜寧在想要不要將她移交官府的人,便問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住在何處?”
“我叫火鱗,原本有個奶奶,可是前些時候奶奶生病走了...現(xiàn)在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聽小女孩述說,原來她是個棄兒,被一位乞討為生的老人,在一個風(fēng)雪夜中撿到,并帶大的。只是老人年歲太大又得了重病,又看不起病就這樣離世了。
姜寧聽完,心有觸動,李珊珊很心疼小女孩,雙手輕放在她的肩上拍了拍,“火鱗妹妹沒事的,別怕,跟著我們就好了?!?br/>
三人在酒樓吃過了飯,姜寧、李珊珊和名叫火鱗的小女孩,很快就熟悉了起來。火鱗似乎很喜歡姜寧,這讓李珊珊表示有些好笑,想不到姜寧這么能討小孩的歡心。
火鱗想姜寧牽著她,李珊珊見狀便分擔(dān)了姜寧左手提的物品,三人就這樣走在街道上。
“姜寧哥哥,原來你是會救人的郎中啊,那以后我就在不用怕生病了,要是早點遇到你也許奶奶就不會病死了...”
姜寧只得笑著說:“火鱗這么可愛,不會生病的。”
姜寧感到有點汗顏,感覺自己在小女孩嘴中,已經(jīng)快成了無所不能神醫(yī)了。期間李珊珊帶著火鱗去買了幾身衣裳,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表現(xiàn)的很是開心。
“時候差不多了,我去沈爺爺那把東西放下,你們在這等我下,咱們準(zhǔn)備回家了?!?br/>
沈爺爺,是個嚴(yán)肅和藹的老人,和爺爺關(guān)系很好。每次他與李珊珊到平原城玩的時候,都是這位老人負(fù)責(zé)接送。
姜寧并不知道,他口中的沈爺爺,是平原城六大家族之一沈家的大管事,一位早年在世俗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名叫沈牧遠(yuǎn)。一手快刀耍的出神入化,否則李二柳怎么放心兩個孩子去往平原城,哪怕現(xiàn)在治安在好,也有可能發(fā)生意外。
在把今天買的各種物件裝進(jìn)馬車的時候,姜寧手指不小心被馬車山的金屬菱角,刮出個小口子,點點鮮紅的血從劃痕流出,姜寧不在意的用手一擦,并用大拇指抵住受傷的手指,用另外一只手繼續(xù)往馬車上放東西。
火鱗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姜寧哥哥,需要幫忙嗎,呀,你怎么受傷了?!?br/>
她此時依舊身穿衣衫襤褸的衣服,頭發(fā)還是亂糟糟的,小臉卻很干凈,李珊珊想等帶她回去后,在給她好好洗個澡然,然后換上新買的衣裳。此時小女孩那雙淡淡火紅色顯得妖異的眸子,直直望著姜寧受傷的手指。
“沒事,不小心蹭破了點皮?!苯獙幮α诵Γ€打了個響指。
“我給看看?!?br/>
火鱗踮起腳,雙手握住姜寧的手,看著那小小傷口很是認(rèn)真的說:“這怎么行呢,我給你治治,我受傷都是這樣的可管用了?!?br/>
說完沒等姜寧反應(yīng)過來,火鱗便用小嘴吸住了姜寧受傷的手指,姜寧連忙將手扯了回來,怎么能讓一個小女孩這樣呢。奇怪的是姜寧手指的傷口,竟然緩緩愈合了,頓時讓他有些詫異好奇看著火鱗,欲言又止。
火鱗用一雙大眼睛望著姜寧笑著說:“姜寧哥哥,我沒騙你吧,可管用了。”
不遠(yuǎn)處李珊珊朝這邊揮手,讓火鱗過去,小女孩一個轉(zhuǎn)身,蹦蹦跳跳的走了過去。在背朝姜寧的時候,她伸出了小舌頭舔了舔嘴唇,火紅色的眼眸微微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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