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頭小哈熊別看平時憨憨的,其實動作一點都不笨拙,完全可以跟上秦西風的速度。這種情況下,兩只獵鷹的用處反而不大,不過,多了空中警戒也不差。
秦西風其實沒有全速前進,石碓才剛形成不久,并不穩(wěn)固,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生垮塌。他一直都很小心,好在沒有發(fā)生意外。
他越往前走,心里越?jīng)觥?br/>
之前的峽谷通道已經(jīng)被分割成一段一段的,有多處石碓堵路。有些地方可以勉強沿著山崖石壁走過去,而有些地方就需要翻越。
這條路在短期內(nèi)是不可能供牦牛通行了,普通人也很難逾越。要知道秦西風不僅有強悍的身體素質(zhì),還有很高超的攀巖技巧,一般人可沒法比。
等他帶著小哈熊到了岔路口,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岔路口這邊的地形地貌沒有太大的改變,最起碼各條路的入口都還在。至于能不能走通,那是另外一回事,暫時不做考慮。
從岔路口到4號山口的道路相對就好走多了,雪線之上的情況比預想中的要好,雪崩并沒有發(fā)生在這一帶,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秦西風一直走到界碑處,他記錄了沿途的地質(zhì)情況之后,就帶著兩頭小哈熊折返下山?,F(xiàn)在并不適合在山上過夜,沒有牦牛馱運物資,誰也不敢冒險。
下山的速度要快一些,但其間還是遇到了兩次危險。
一次是山崖壁上的落石,一次是石碓不穩(wěn)有小范圍的垮塌。這兩次危險因為有警報器提前一分鐘預警,都讓他有驚無險的躲了過去。
小哈熊根本不用他照顧,人家憑著直覺,就能很自然的躲避危險。
回到自己的氈房,古麗丹已經(jīng)做好了晚飯,正在等他。秦西風想到阿爸就一個人在家,就隨即呼叫了對方,讓亞提克過來一起吃飯。
亞提克倒沒說什么,很快就走了進來。
“西風,以后峽谷通道就算是廢了,最起碼一般人沒法通行。那些石碓都不穩(wěn)固,危險無處不在,你以后上山也得小心了再小心。”
亞提克難得說這么多,說到底還是擔心兒子的安全。
古麗丹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不過當著亞提克的面沒有吱聲罷了。
“我知道了,阿爸。對了,由于公路阻斷,連隊的補給運不上來,咱們是不是應該幫一幫戰(zhàn)士們?這一次的地震,各方面的損失都不小,麻煩??!”
秦西風算是想明白了,重構(gòu)巡邏線路是一項很宏大的工程,很難在短期內(nèi)完成。
但戰(zhàn)士們的補給問題卻迫在眉睫,他自己在連隊住了兩晚上,發(fā)現(xiàn)伙食很差,應該是補給無法運送過來,連隊的庫存也快見底了。
“不能讓戰(zhàn)士們挨餓!這件事你不用操心,明天我會組織村里人給連隊送一些活羊過去。”
亞提克聽到連隊快斷糧了,他哪還坐得住?吃過飯就去了村里。
他召集村民開會,說了連隊目前的處境,號召大家能盡一份力:“每家貢獻一只羊就夠了,等以后村里寬裕一些,我會把這次的消耗給大家補上?!?br/>
亞提克沒有說大道理,連隊幫了村子多少,大家應該心里有數(shù)?,F(xiàn)在連隊遇到了困難,村里決不能袖手旁觀。
他要求每家每戶貢獻一只羊,這件事沒得商量,不愿意的人,以后也別享受村里的好處。
“亞提克,你放心吧。要說幫助別的人,我們可能還要考慮一下,但幫助連隊,我們都沒有二話。”
菲茹孜的話,代表了大家的意思。
亞提克見沒人反對,心里很高興。于是他就安排村里的年輕人明天跑一趟,把大家捐助的羊給連隊送過去。缺設么都不能缺肉食,這是他很樸素的想法。
翌日。
拉迪爾帶隊,領著一群村里的年輕人,趕著羊群去了連隊駐地。大家貢獻出來的羊并不少,差不多有80只,足夠連隊消耗很長一段時間了。
秦西風一早起來,和古麗丹打了聲招呼,便帶著小哈熊再次上山。
有了昨天的經(jīng)驗教訓,今天上山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同時,他還主動排除了幾處危險點,將一些不大穩(wěn)固的大石頭從石頭堆上推了下去。
他今天的任務就是探查一下岔路口的道路,那邊以前有一條路可以通往連隊駐地,不知道現(xiàn)在還有沒有可能走通?
兩頭小哈熊成了他的好幫手,兩個家伙甚至可以按照指示,將一些大石頭主動推開。
然而到了岔路口,它倆就變得有些畏縮不前了。因為通往連隊駐地的這條路很險峻,有相當一段路是懸空的,需要緊貼著懸崖絕壁前進,一不小心就有掉下深淵的可能。
秦西風發(fā)現(xiàn)這一部分山體很堅固,基本上沒有受到地震的影響。道路上雖然也有一些障礙物,清除掉也就沒什么大問題了。
好不容易離開了這段險路,然后就來到了一處山梁。
原本到了這里之后,就應該走下山谷,再翻越幾道山梁,就能抵達連隊駐地。
可當秦西風和兩頭小哈熊站在山梁上一看,原先的山谷已經(jīng)不復存在。山崩、雪崩已經(jīng)將原來的山谷徹底填平,白雪覆蓋之下,還不知道隱藏了多少兇險危機。
“這里不能走!”
秦西風很快就得出了結(jié)論,這條路已經(jīng)徹底封死了,沒有辦法通行。
這一天,又是無功而返。
“西風,照你說的情況,那條路也不見得就要放棄。我們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會派出多人進行蹚路。如果小心一些,是有可能蹚出一條安全的通道的。”
下午回到家里,秦西風將今天遇到的情況和亞提克說了說。
亞提克沉吟了半晌,給出了不同的判斷。他認為山崩過后的雪崩,反而能起到穩(wěn)定的作用。暗藏的雪窩子和地陷是有辦法進行規(guī)避的,就是需要動用較大的人力,人少了可不行。
“那我明天還是去一趟連隊吧,情況就這么個情況,看看指導員他們有什么想法。”
這種事不能指望村里的人,還得靠戰(zhàn)士們。
如果這條路打通了,雖然不是最理想的結(jié)果,但起碼可以正常巡邏,不至于連山口都去不了。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快捷安全的道路可以慢慢探尋,所有的矛盾也就迎刃而解。
傍晚時分。
拉迪爾等人從連隊駐地回到了村上。
“亞提克大叔,西風哥,我們趕著羊群很順利的抵達了連隊。剛開始連長和指導員說什么都不肯要這些羊,非要讓我們帶回來。
后來還是吐洪江出了一個主意,說算是暫時借村里的羊,等公路打通之后,他們會提請上級給村里做出相應的補償?!?br/>
連隊有紀律,這么多的羊他們不可能接受。
反倒是吐洪江的主意不賴,從實際出發(fā),既不違反紀律又能解決連隊暫時的困難。
最終連長和梁剛收下了這群羊,這件事他們隨即向上級作了匯報,上級也同意了。同時,梁剛代表連隊給村里打了借條,讓拉迪爾帶了回來。
“他們呀,從來都這樣!”
亞提克感慨了一句,從拉迪爾手上接過了借條,然后讓對方趕緊回去歇息。
秦西風覺得這個結(jié)果不出乎意料,搖了搖頭,就轉(zhuǎn)身離去。
“西風,最近兩天的鮮奶運不出去,村里不少人都有些著急了呢?!?br/>
古麗丹正在等他,他剛進屋,就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湯飯。
吃飯的時候,她提醒了秦西風一句。
“暫時沒辦法,道路的搶修還需要一些時間,這屬于不可抗力,心急也解決不了問題。嗯,這樣,從明天開始,運不出去的鮮奶讓大家都制成奶酪,回頭我會讓公司收購,直到道路重新打通?!?br/>
震后的鮮奶收購倒是一直沒停,運輸雖然困難,王建軍咬咬牙也堅持了下來。不過這兩天由于搶修道路,大批量的鮮奶無法外運。
秦西風能理解牧民的心情,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寒了大家的心。
因此他想了一個臨時的方案,盡量不要給村民造成損失。這件事他還沒有和王建軍商量,估計對方如果在這里,應該也不會反對。
“這樣的話,公司會不會很吃虧?”
古麗丹很糾結(jié)的問道。
“怎么說呢,吃虧與否不能只看眼前,還是要看長遠。對于乳業(yè)公司來說,優(yōu)質(zhì)的奶源非常重要,咱可不能因小失大啊?!?br/>
秦西放笑了笑,伸手輕輕刮了一下古麗丹的鼻子。
第二天。
村里的奶源站就公布了這個消息,村民們一片歡呼。
其實這個季節(jié)的產(chǎn)奶量相對較少,但鮮奶是牧民們的一項重要現(xiàn)金來源,所以這件事本身就是以低成本贏得了大家的信賴。
秦西風一大早就去了連隊駐地,見了梁剛之后,就把亞提克的建議和盤托出。
梁剛把他請到了連部,連長剛好也在,三個人攤開地圖研究了半天。
“這里.....這里.....一共有三道山梁和兩座山谷,你那邊已經(jīng)探查清楚了,靠近連隊駐地的這一帶,我和戰(zhàn)士們也已經(jīng)探查過,情況和你所說的都差不多。”
梁剛在地圖上進行了標注,要打通這條路,兩座山谷都要靠人力蹚出安全的通道。
工作量其實不小。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gòu),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zhì)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