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岳夏還未處理,或者說,他如今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劉赟的背叛。
這些年,他幾乎把劉赟當(dāng)作了他半個父親,可誰曾想到,最關(guān)鍵的時候,劉赟背后捅了他一刀。
“鴻飛,這件事我暫時不清楚,你可否再等幾日?”岳夏悶聲道。
云鴻飛看了岳夏一眼,說道:“微臣明白。”
瞧著云鴻飛明明想要細(xì)問一番,卻有忍著不問,岳夏也是無奈。
被南宮珣軟禁在宮里的張冬春和云菲菲,他確實沒去看過,對于她們的現(xiàn)狀確實不清楚。
目送云鴻飛等人離開東宮后,岳夏想了想,覺得他該去見一見劉赟。
他們怎么說也是師徒一場,就算他背叛了他,卻也情有可原。
“無魍,你留下保護(hù)蒨兒?!痹老恼f著,便徑直朝后宮偏西的位置走去。
后宮以西的位置,那是冷宮之地,張冬春和云菲菲,以及劉赟就是被南宮珣下旨軟禁在此的。
按理說,云菲菲是宣王的孩子,她的待遇不應(yīng)該如此,可誰叫她是嚴(yán)有為派人帶進(jìn)宮的,這嫌疑的罪名可不是那么容易洗清的。
岳夏的出現(xiàn)是張冬春始料不及的。
“你來做什么?”張冬春將云菲菲護(hù)在身后,一臉警惕的盯著岳夏,深怕他做出什么對云菲菲不利的舉動。
岳夏輕睨了她一眼,二話不說徑直朝靠墻而坐的劉赟走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劉赟感受到有陰影籠罩在他身上,這才抬起埋在膝蓋上的腦袋。
瞧見岳夏的瞬間,暗淡的眼眸蹦出一絲銳利的光,“是你!”
“是我?!痹老幕氐?,清冷如雪的眼中沒有過多的情緒波動,似乎眼前之人對他而言不過是陌生人。
二人彼此對視,卻再不曾說過一句話。
岳夏是希望劉赟主動提起那日之事,可惜,劉赟緘默不語,眼里卻滿是仇恨的瞪著他。
見此,岳夏輕嘆了一聲,想著自己出來的時間有點久了,怕是花蒨該醒了,便轉(zhuǎn)身離開。
經(jīng)過張冬春和云菲菲身邊時,岳夏停下了腳步,說道:“鴻飛很擔(dān)心你們?!?br/>
說罷,也不等張冬春和云菲菲有何回應(yīng),徑直越過她們離開此處宮殿。
云菲菲追了幾步,卻被門外把手的羽林衛(wèi)給攔住了。
“太子殿下……對不起……”云菲菲那日并不想出現(xiàn)在議政殿上的,奈何張冬春以死相逼,她不得不從。
岳夏離去的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依舊好不停留的離開。
張冬春輕扯了一下云菲菲的袖子,不滿道:“菲菲,你向他道什么歉!他的爹可是殺了你爹娘的兇手!”
這些日子,云菲菲沒少聽張冬春提起這事,心里越聽越煩躁。
上輩子的事情,卻叫他們小輩來承擔(dān),這樣真的對么?
“娘,你和角落里的那位親眼看見皇上殺了我爹娘么?”云菲菲悶聲問道。
“你們所說的一切,都是聽別人說的,親眼所見卻是沒有,叫我如何相信你們!”云菲菲最近被洗腦洗的渾身郁悶。
她要證據(jù),他們拿不出來,一味灌輸當(dāng)今圣上就是殺她爹娘的仇人,真是夠了!
“菲菲你……”張冬春一臉受傷的看著云菲菲,不敢相信她竟如此質(zhì)疑她和劉赟的話。
云菲菲瞧著張冬春被氣的搖搖欲墜的樣子,于心不忍,說道:“娘,皇上若真殺了我爹娘,以你們之力能報仇么?
何況,爭奪帝位本就是成王敗冠……”
當(dāng)年若是死的不是她的爹娘,便是岳夏的爹娘。
難管她總覺得岳夏那么親切,原來,他們竟是堂兄妹,只是,他們這輩子怕是不能如常人家那般親近了。
云菲菲無奈的想著,無力的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宮殿里的橫梁發(fā)呆。
離開的岳夏朝東宮而去,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一人,卻沒有在意。
只是,被撞之人卻是誠惶誠恐的跪在地上,嘴里求饒:“太子殿下饒命,太子殿下饒命……”
不過是輕輕碰撞了一下,按理說不至于嚇成這樣。
可那老太監(jiān)卻一個勁的求饒,弄得經(jīng)過此處的宮女、太監(jiān)不明就里,一個個害怕的躲在一旁,將岳夏這位新太子當(dāng)成了洪水猛獸。
岳夏眼眸微斂,掃視了一圈四周,方才說道:“起吧,本宮不會為難你的。”
跪在地上的老太監(jiān)一聽,喜極而泣,“老奴謝太子不殺之恩!”
岳夏已經(jīng)越過他身邊,聽了這話不免蹙起眉頭,回頭看著他,卻見他撐在地上的手三指等長,不禁心下一驚。
巧合,還是運氣好撞上了?
岳夏凝眉思忖,旋即頭也不回的離開。
對于私下宮里的下人又如何以訛傳訛,將他形容成殘暴、嗜殺的太子,他以無暇顧及了。
一回到東宮,岳夏立即將暗處保護(hù)他的無一說道:“那老太監(jiān)不簡單,你親自去盯著他,看他都和怎么人接觸。”
“是?!睙o一領(lǐng)命離去。
岳夏回到寢宮之時,花蒨已經(jīng)醒了,瞧見他進(jìn)來,便露出笑顏,“阿岳,你去哪里了?”
“沒去哪,隨處走走。”岳夏沒有明說,怕花蒨跟著擔(dān)心。
她現(xiàn)在是孕婦,最好什么都不要想,該吃就吃,該睡就睡才是最好的。
知道問不出什么,花蒨也沒有再問,說道:“默白和黑聿去接爹娘和念兒了,也不知怎么時候才到京城?!?br/>
岳夏知道花蒨想念兒了,他又何嘗不是。
“放心,明日就能進(jìn)京,到時候你就能看到念兒了?!痹老纳锨?,將花蒨擁緊懷里,把玩她垂在臉頰兩邊的秀發(fā)。
花蒨剛睡醒,頭發(fā)還來不及打理,被岳夏這般把玩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頭發(fā)還沒梳呢。”花蒨輕推岳夏的胸膛,可惜沒推動,最后反倒被他打橫抱起,坐在梳妝臺前親自幫她盤發(fā)。
這樣的事情以前沒少發(fā)生,可如今他身份不同了,再幫她盤發(fā),總叫花蒨心里有種竊喜和羞赧。
是夜,無一回來稟報白日跟蹤那老太監(jiān)得到的信息。
“那老太監(jiān)先是到處散步太子殘暴成性的不實傳言,而后才偷偷摸摸的去了永壽宮。屬下本想近距離偷聽,不想永壽宮內(nèi)有高手。
以免打草驚蛇,屬下只在外圍守著,半個時辰后,那老太監(jiān)才出來的?!睙o一頗為無奈和遺憾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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