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告訴他現(xiàn)在究竟是個什么情況?作為魂體的自己居然能直接與白景深進行*方面的接觸?
葉初木然地看著白景深,身體越來越僵硬。貳伍捌中文.
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臉上,輕微的癢感仿佛從身體傳達到了心底。葉初有點緊張,條件反射地往后一縮,白景深卻目光驟然一冷,一個干脆利落的轉(zhuǎn)身,反手將葉初按到了樹干上,兩人立即調(diào)換了位置。
手腕被白景深用力鉗住,完全不能動彈。葉初背對著白景深,連掙扎都幾乎忘記,只是驚愕地問道:“你、你怎會……”
“怎么會看得見你?”冰冷的聲音從耳旁傳來,葉初的后背緊貼著白景深的胸膛,對方一開口說話,心臟都似乎跟著顫動起來。
這個姿勢簡直是大寫的不對勁!強大的壓迫感幾乎讓葉初無所適從,急忙掙扎道:“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總之,你先放開我?!?br/>
白景深卻更加用力地按住他,聲音冷得仿佛能滴冰渣,“那日你對我用了傀儡咒,也該讓你嘗嘗滋味。”
葉初噎了一下,氣勢立即軟了下來,苦笑道:“我是逼不得已……”
“究竟便誰在逼你?說出來我就放開你重生洪荒之屠圣滅道?!卑拙吧钭プ∪~初的手稍微使了些力。
葉初立即語塞??偛荒芨嬖V白景深自己是個修系統(tǒng)的工作人員吧?即便說出來大概也會被當作胡言亂語處理了吧?
白景深見葉初結(jié)結(jié)巴巴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怒意更熾,一雙魔族特有的燦金色眼眸漸漸顯現(xiàn)出來,仿佛兩簇正在燃燒的火焰。也不等葉初再辯解幾句,白景深湊近對方因為劇烈掙扎而露出來的光裸肩頭,眸色一沉,張口便用力咬了下去。
堅硬的牙尖瞬間沒入了肩上柔軟的肌膚,葉初忍不住低叫一聲,腦袋朝后一揚。
在魔族面前,血液就像罌.粟般能使人上癮,那種帶著極致誘惑力的血腥味,簡直讓人欲罷不能。貳.五.八.中.文網(wǎng)白景深瞇起眼睛,舌尖輕舔過傷口處的血,一雙燦金色的眼眸里閃耀著如同捕獵者享用獵物時特有的光芒。
葉初足足愣了一分鐘,才發(fā)覺事情有些失控。體內(nèi)的靈力在白景深的吮吸下幾乎掏空,雙腿軟得使不上力,只得用力喘息著,整個人幾乎全靠在了白景深身上。
葉初的臉頰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虛弱地掙扎道:“白景深,你是屬狗的嗎?一言不合就亂咬人!”
白景慢慢停下動作,手指摸了摸肩頭細小的傷口,似乎有些不高興地道:“繁緋可以,為什么我不可以?”
葉初額頭青筋直跳,勉強壓抑著奔騰如野狗般的情緒,冷冷解釋道:“他是小孩子心性,莫非你也是?”
白景深冷冷打斷道:“他已經(jīng)幾萬歲了,哪來的小孩心性?”
葉初用力喘了口氣,開口道:“總之你先放開我!”
白景深把葉初像煎餃子一樣翻了個面,兩人面對面地盯著對方,大眼瞪小眼。片刻后,白景深先敗下掙來,替葉初扣好衣衫上散開了的扣子,低聲嘆道:“無論你接近我有何目的,我都當那是你的真心?!?br/>
葉初驀地愣住,不明白這當頭一句話究竟是何含義。
白景深卻不再多說什么,只是放開葉初,轉(zhuǎn)身朝前方走去,淡淡道:“走吧,去看一看水無裳的尸身,興許能有發(fā)現(xiàn)?!?br/>
白景深的聲音里再也聽不出任何別樣的情緒,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葉初的幻覺。
葉初心底仿佛壓了一塊巨石,仔細揣摩著那句話的意思,再看向?qū)Ψ焦掳恋谋秤埃呐K仿佛被扯了一下。
對于葉初自己來說,救回白景深只是一個任務(wù)而已,但在白景深眼里,葉初的做法卻等同于在為他拼命。當這樣一個自己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時,又怎能不讓他慢慢交付真心?
換做自己,恐怕也會如此。
葉初嘆了口氣,快步走上前去,伸手拉了拉住白景深的衣袖。
白景深頓住腳步,瞥了他一眼。葉初低聲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害你。”
白景深眼底劃過一絲黯然,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葉初放開他,故作疑惑地岔開話題道:“我倒是有些好奇,我現(xiàn)在只是魂體罷了,為何一同你接觸,就會變成實體?”
白景深伸出手來,一枚馭鬼符靜靜地躺在手心處。他開口道:“不是你變成了實體,而是我變成了魂體。”
白景深詫異道:“魂體……莫非你也懂得如何使用這馭鬼符?”
白景深點點頭,開口道:“十歲那年我便學會了圣者為王。這枚馭鬼符是一位故人折給我的,而馭鬼咒……也是他教我的。”
葉初眼皮猛地一跳,想到自己腦里那些莫名其妙的鬼族記憶,直覺告訴他這位故人百分百與自己有所牽連,便脫口而出道:“那人是誰?我能否見他一面?”
白景深睫毛一顫,聲音低沉道:“他……已經(jīng)離開了?!?br/>
葉初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探查水清越真實身份的計劃似乎又要被擱淺了。只不過,這馭鬼符和馭鬼咒倒還真被一小部分人暗搓搓地流傳下來了,寒峭當年似乎也并沒有完全把這類秘咒銷毀干凈。
葉初沒有再繼續(xù)追問下去,眼下并不是好時機,還是找時間再問個仔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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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飛身至擺放水無裳尸身的玉門冰窟。
玉門冰窟外有四名弟子把手,大門緊閉。白景深與葉初大大方方走到門口穿墻而入,幾名弟子眼皮都沒眨一下,依舊站得筆挺。
冰窟里氣溫非常低,兩人雖暫為魂體,但為了時刻保持耳清目明,依舊保留了五感。葉初打了個哆嗦,白景深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在他眉心一點,一股暖流便如涓涓細流緩緩傳至四肢百骸。
葉初摸了摸鼻子,心頭暗道,也是奇怪了,這個暖身訣他估計一輩子也想不起來用。
冰窟里全由堅冰雕刻而成,一扇帶有數(shù)道禁制的巨門便徹底阻隔了外界的溫暖。水無裳的尸身就放在右側(cè)一間冰室的冰床上,兩手放在胸前交疊,看上去仿佛像在沉睡。
葉初走上前去看了看,沉聲道:“她中的是何毒?”
白景深仔細看了看,這才道:“耳垂處有七顆均勻分布的紅點,顯然是中了子車一族研制的奇毒‘七星摘’。”
葉初皺眉道:“莫非是子車家?”
白景深搖頭道:“此毒雖出自子車一門,但自從子車氏族落魄后,制作七星摘的藥方在黑市中被高價賣來賣去,已經(jīng)不是什么獨門秘藥了。因此,也不一定就是子車一族動的手?!?br/>
葉初沉吟片刻,開口道:“我現(xiàn)在最擔心的是,這下蠱之人和下毒之人恐怕并非同一個。”
白景深道:“作何解?”
葉初道:“根據(jù)古籍中記載,煉制‘七星摘’這種□□離不開‘魂牽夢縈’這味藥材,血蠱能這么早就脫離水無裳的尸身,恐怕與之有很大聯(lián)系。若下蠱與下毒的人是同一個,那么他就不該選擇這種□□,將自己魔修的身份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反之,若下毒之人并不知道水無裳體內(nèi)有血蠱,那么他選擇七星摘也就符合常理了?!?br/>
白景深點了點頭,低頭沉思起來。葉初看著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來,便問道:“我還正想吻你,為何那日你會承認是自己下的毒?莫非……你知道下毒的人是誰?”
白景深抬起頭來,淡淡道:“不知。”
葉初無語道:“那你也得給我一個理由,到底是什么原因驅(qū)使你跑去頂罪的呢?”
白景深靜靜地看著葉初,沉默了半晌,忽然反問道:“那你呢?為何要替我頂罪?”
葉初頓時語塞,一句話也答不出來。
……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