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陽殘照,煙霞如織。
絳冷吟獨自立在窗邊看完了宮中傳來的信函,緊繃的神經(jīng)才放松了些許,她幾乎沒有遲疑,將信函揉在手心便轉身出了門。
“小姐,你這是去哪兒啊”惜若見她神色匆匆地出了,也連忙追了出來。
絳冷吟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我入宮一趟,很快就回來”
“這可是都要用晚膳了王爺說今夜要來呢”惜若疑惑地立在門口嘟囔著,看絳冷吟已經(jīng)漸漸走遠也沒有回去,仔細想想好似不太對勁,最終還是找洛宸稟報去了。
等絳冷吟到了皇宮之時,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宮人們正忙著傳送燭光,一串串明亮的光點緊而有序地移動著,遠遠看去便似那漫天繁星閃爍。
她今夜是應夏雨笙之約而來,也即是商討如何解決扶風公主之事,故而她也是故意避開宮人們,繞著小道走。
按照信函約定,見面的地點便是皇宮西南角太醫(yī)院與祭司閣之間,此時,居住在宮外的官員及在職者都已經(jīng)回去了,故而一路走來也沒見到什么人,甚至連值夜的護衛(wèi)都沒有見到。
如此順利,倒也讓她放松了警惕,一心想著早些商討完便在宮門關閉前趕回去,也不至于引起他人注意。
然而,就在她差不多到了約定地點時,卻看見前方宮墻下閃過一對男女的身影,那名男子身著宮中近衛(wèi)盔甲,體魄壯碩,而另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竟然是宮中妃嬪的服飾
絳冷吟震驚地看著那兩人相擁著躲進了另一處宮殿,她也不是多事之人,何況這皇宮魚目混雜,她自然不想淌這趟渾水,但那兩人偏偏就是去了自己赴約之地
她無聲地嘆息,將斗篷上的衣領豎起來擋住了半邊臉,才放輕了腳步跟了過去。
越往前行,燭光也越來越弱,安靜得幾乎與皇宮隔絕,她警惕地跟在那兩人身后,尋思著在此等到夏雨笙再離去也未嘗不可,何況若是夏雨笙無意發(fā)現(xiàn)了那私會之人,只怕也會有性命之憂。
那對男女走到一處花墻下總算停了下來,絳冷吟也不敢靠的太近,只在不遠處屏息看著。
“你這么猴急做什么瞧你急的討厭”那女子躺在男子懷中低聲地嬌嗔道。
男子邪穢地笑了笑,矯健地一個轉身便將女子壓在了墻上,嬉笑道:“好幾日沒見你,可想死我了”
“那有什么辦法,這幾日太子也不知發(fā)什么瘋,每夜都呆在宮中,我哪有時間抽身出來”女子身子柔軟地纏著男子身上,聲音柔膩地道。
聞言,男子得意地哈哈一笑,“就太子他連男人算不上了,怎能還霸占著你”
女子伸出纖纖玉指貼在男子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姿勢,“你說話小聲點,免得被人聽見了”
“好好好我們可不要辜負了這花前月下良辰美景”男子說著,慢慢俯下了身子,惹得女子一陣顫栗,嬌喘連連。
絳冷吟一臉驚愕地緩緩轉過身去,心底說不出的復雜,那女子竟然是太子妃
雖然她也早就聽洛宸提起太子這方面的病,但卻并不知道實情,而且,夏雨笙不是已經(jīng)治愈了他么為何還會背負這種恥辱
身子貼緊宮墻,她別過臉去也不敢再看,心里疑惑著,潔白的臉龐與耳后早已泛起了片片紅暈,對于尚未有過男女歡愛的她,如此場景,確實羞的很。
夏夜靜謐,花墻下交織著男女盡情纏綿的淫欲聲音,掩蓋了輕輕晚風的吹拂,淹沒了夏蟲低低的叫囂,唯有那令人羞于直視的旖旎春光。
絳冷吟緊緊閉著眼,試圖分散自己注意力而不去聽那淫穢之聲,但只覺得那聲音越來越重,似乎就近在眼前,每一陣呼吸都聽的真真切切。
夜越來越深,那對私會男女還意猶未盡,而夏雨笙竟然也沒來,絳冷吟此時才隱約覺得似乎不大對勁,這一路也太順利了些,而眼前的一幕是否也太巧合了
凝了凝眸,她緩緩動了動快要僵硬的四肢,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只見那對男女還情意綿綿地相依在一起。
絲毫沒有猶豫,她斂好衣袂便要轉身離去,忽然又聽見花墻下女子低低的驚呼,“有人”
絳冷吟暗叫不好,若是被那兩人發(fā)現(xiàn)自己窺破了他們奸情,且不說現(xiàn)在能不能逃脫,就是日后也難免不會被滅口。
還未來得及離去,身后那兩人便腳步匆匆地往自己這邊來了,只聽那女子又驚慌地道:“這可如何是好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我們是會被砍頭的”
那男子卻毫不慌亂地道:“放心這里是微雪宮,其他人不敢進來的我們從另一處密門走”
微雪宮
絳冷吟心下一沉,自己竟然來了微雪宮難道說夏雨笙根本就沒有約自己來此,這一切都是圈套
也容不得多想,她連忙身形一旋,輕身貼上了另一處屋檐下,警惕地看著從腳下匆忙而過的男女。
然而,正當她抬眸向外面望去之時,才發(fā)現(xiàn)宮門下已經(jīng)漸漸攢集了百來官兵,紅亮的火把將漆黑的夜幕都點亮,亮如白晝。
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原來方才那對男女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而是說那些官兵,但那些官兵又如何得知太子妃與他人私會,或者說,這一切原本就是沖著自己而來
她腦中急速一轉,眼見著那對男女已經(jīng)往另一個黑暗的角落去了,她也不敢多留,輕身一掠也追了上去。
對于微雪宮的地形,她是絲毫不知情的,如今也只能賭一把了,若是能跟著那對男女偷偷地逃出去,那便再好不過,若是不能,也只好聽天由命了。
前面那男子輕車熟路地拉著太子妃一路飛奔,穿長廊,越宮墻,涉花圃,幾乎沒有一絲停留與猶豫,就像是一切都操練熟稔的
就在她隱約想明白了什么,意欲往回走之時,周圍的火把忽然齊齊一亮,花草叢中即刻涌出了一群氣勢森嚴的護衛(wèi)。
“原來奸細就是你啊大祭司,你可真是讓人大吃一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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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星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