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哭笑不得盯著墻上的數(shù)字鍵,道:
“我倒是要感謝高考,要不是它,我今天可就要喪命于此了?!?br/>
聞人烈聞言皺眉道:
“高考是誰?”
安景神色一閃,快速在數(shù)字鍵上敲下一連串的數(shù)字,開口道:
“以后我會跟你解釋的?!庇行┦虑槭菦]必要再瞞下去了。
最后一個數(shù)字鍵被按下去,只聽墻內(nèi)傳出一聲極響的咔吧聲,機關(guān)瞬間被啟動,然而前方不斷咬合布滿刺錐的陰森森的墻壁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怎么回事?我記錯了?”
正當安景要湊上前去看清楚情況的時候,卻見墻面猛地一顫,悉悉索索掉下許多土渣,手上被大力一拽,聞人烈便帶著安景退出幾步遠,只見鑲著小黑板的整面墻壁竟然在慢慢往上升,直到慢慢露出里面的東西。
還是一面墻。
安景瞪著這面墻,眼睛驚的撐到極致。
安景顧不得其他,一手掙開聞人烈的手掌,便湊到銀光可見的墻壁上上下巡視,伸手小心在前面摸索半晌嘴角顫了顫道:
“遠控精鋼墻,我靠,我算是長見識了,我現(xiàn)在不僅想見這人一面,我恨不得能將他腦子拆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構(gòu)造,這么高科技的東西也能造的出來?!”
聞人烈始終在一旁默默看著,嘴角的弧線有些冷硬,眸中神色微微閃動,盯著正在自言自語的安景。
他知道她非同常人,或許就不是一個人,卻從來不曾了解她的過去,比如她是何方人士,什么出身背景,究竟是人是妖或是鬼魂。
看來是時候該了解一下了。
安景神色激動扭頭看向聞人烈,見他神色怪異的看著自己,神色不由有些尷尬,雖然她已經(jīng)打算要告訴他所有的事情,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他事先察覺,還是有些怪異。
摸摸鼻子,安景開口道:
“額……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個地道的設計者很可能……額……與我來自同一個地方,而且……”
話說到一半,安景抬頭看向聞人烈道:
“我應該知道你說的的玉名冊是什么了?!?br/>
聞人烈只是淡淡看著她,聞言卻只是勾了勾唇角,襯著鬼斧神工的面部五官在陰暗的地道內(nèi)竟然顯出那么一絲邪魅至極的性感來,安景看著他好整似暇的神色,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道:
“我若猜的沒錯,這墻的后面就是玉名冊中記錄的秘密之所在,那這張密金紙上的東西就可以明白了?!?br/>
安景從懷中掏出那張密金紙,翻到寫有英文的一面借著精鋼墻上射出的光,指給聞人烈看道:
“這是英文,上面其實就寫了幾句話,說是有一扇門,叫做普羅根門,我若猜的沒錯其實就是這面墻?!闭f著抬頭問了句:
“玉名冊是不是像一個方方正正的扁狀鐵塊?背面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符號方塊?”
聞人烈聞言一驚,看著安景的神色愈加怪異。
“你如何知道?玉名冊本不是玉,只是歷代太蒼皇為了掩人耳目,在上面鍍了厚厚一層玉膠,并在上刻上分布在各國的暗哨分堂,后來便被稱作玉名冊。這秘密從未被外人知曉,即便是我也要當面向吾皇引下毒誓。“
“其實那就是一個遠程控制器。”
安景扶額無奈道。
“這精鋼墻壁不知道有沒有我之前見過的密度大,吳虛子那小子估計連外面這層墻都沒打開,別說里面這層高密度精鋼了,要是沒有控制器,這可有些麻煩?!?br/>
安景抬頭看著聞人烈,最后的決定還是要頭兒來做。
“我只懂大概的構(gòu)造,這墻內(nèi)有自毀系統(tǒng),不能硬來?!?br/>
聞人烈看了看那面詭異的墻壁,思慮片刻淡淡道:
“先出去?!?br/>
安景得令,便伸手要在方才打開墻壁的數(shù)字控制鍵上按下,去看見數(shù)字鍵的下面還有一個不太顯眼的按鈕,猶豫片刻,便伸手輕輕一按。
“咔噠”一聲,前方地道兩面咬合的墻壁立即如閃電一般瞬間縮了回去。
安景見之咧嘴一笑,快速按下數(shù)字鍵,不出數(shù)秒,墻壁便又恢復到之前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任何破綻。
黑暗瞬間如同海潮一般迅速涌進安景的視線,手中的火折子早就熄滅,反射性的就要捏向手中……才想起來自己的手上自己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依靠,心里竟然有些悵然若失。
手心忽而一暖,再次被一只大掌包裹住,安景看不清眼前人的面目表情,然而這些卻不重要了,不論怎樣,再這個地道之中沒有上級與下屬,沒有世俗與恩怨,只是聞人烈和安景而已,這樣其實就足夠了。
穿過這一段地道,便已是盡頭,安景看著眼前斜向上延伸開去的石階,心中竟然有一絲悵然,這上面便是世間煙塵聚集之處,所有的紛擾皆是來自于此,這地道中安謐單純的一刻與之相比竟顯得珍貴許多,可惜長短不過煙花散去。
“那尸體便是真正的吳虛子,看來這個地方早已經(jīng)被巫穆修知曉,只是礙于找不到門道,又有外人虎視眈眈,便遲遲未動手而已?!?br/>
安景跟著他的腳步小心踏在石階上。
“到了。”
聞人烈清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手突然被放開。
“站著別動?!?br/>
說完,便聽他沉沉的腳步聲傳來,片刻之后只聽一聲熟悉的機關(guān)松動的聲音傳來,瞬間光芒突破黑暗而來,直射進安景脆弱的瞳孔之中,刺激的雙眼險些流出淚來。
半刻之后……
“道觀……我就知道……”
安景黑線,他們可不就是在水云庵山下的道觀里么,這四面陋墻陋瓦的,跟個土地廟似的一眼便能看到底,誰卻能想到這里面竟有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還是讓他逃了?!?br/>
人沒抓到,但是卻有個不小的收獲,接下來就只有回駐扎地了,但是明顯安景是不能回去的,司馬翎還在水云庵,她這一去,簡直就是自投羅網(wǎng)。
正當安景為此發(fā)愁的時候,聞人烈卻淡定自如的從懷中掏出一個短小的銀哨,兩指輕輕一捏,放入口中,一串短促清脆的仿似鳥叫的哨聲便穿云透霧飄揚出去。
幾乎是瞬間,立即有人影自林間如電一般閃過,頃刻之間,竟有十余人跪在安景和聞人烈面前。
“將軍!”
安景一愣,只見這些人竟然都是生面孔,天朝早就有人傳說,聞人將軍子承父愿,自聞人杰大將軍開始,便是天朝唯一一個被允許能擁有五千人以上的自衛(wèi)軍,從器甲到裝備皆是獨一無二的軍隊,且從有自己的標志軍徽,軍中每個人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精英,從十八般武藝到戰(zhàn)術(shù)謀略皆是能以一當千的好手。
這就是烈焰軍。
然而聞人杰創(chuàng)軍始初,便很是懂得收斂鋒芒,所以這支隊伍的成立是在皇帝授意之下秘密中進行的,直到如今漸漸壯大到無人撼動的地步才慢慢嶄露頭角。
安景便是從這十幾個人右臂上的烈焰軍徽方知是烈焰軍的人,其實也是老相識了,在狼牙嶺一戰(zhàn)中或許他們早就見過她,不過那時候她并不知道這些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烈焰軍,后來知道了,整個軍隊卻跟傳言中那般消失的無影無蹤,毫無蹤跡可循。
想著便看向聞人烈,這個人,還有很多她不了解的一面。
這些想法在安景中來回也就是幾秒的時間,這邊聞人烈卻已經(jīng)淡淡開口:
“說?!?br/>
其中一人自是習慣了自家主子這般料事如神的態(tài)度,便鎮(zhèn)定開口道:
“太蒼邊境在蠢蠢欲動,屬下謹遵將軍指令,已將消息傳到其他三位守疆將軍手中,待得太蒼一有動作,便集結(jié)暗中三十萬大軍埋伏在夾彎道口將其一舉擊滅。暗哨傳來消息,城中不太安定,正如將軍所料,太蒼暗部要浮出水面了。另外,太蒼大皇子已經(jīng)派人上乘文書至皇殿,告將軍奪妻傷人之罪,皇上已經(jīng)派了五千兵馬前來助他捕您歸案?!?br/>
安景越聽越是心驚,抬眼看著他冷峻的側(cè)臉,忽覺這個男人的心機遠略已經(jīng)不能用未雨綢繆這一詞能夠概括的了。
然而,讓她覺得最驚訝的是,這些機密他能夠毫不避諱展現(xiàn)在她面前,是不是代表著自己是完全獲得他的信任了呢?
“安景?!?br/>
正在冥想之中,突聽耳旁傳來一句冷音,安景反射性抬頭茫然道:
“???”
聞人烈淡淡的目光看向她,眸中似乎多了一點什么不一樣的東西。
“犬符可在?”
“在。”
“三日后,準備列隊?!?br/>
“???”她哪來的兵隊?
忽而安景眼睛一睜,驚喜道:
“你是說……”
聞人烈抬眼,眸中泛起一絲笑意。
“你的自衛(wèi)軍,正在趕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