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州牧府籠罩在一片陰云之中,議事之處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co璋鐵青的臉上表情變換不定,有憤怒、有失落,更多的還是驚懼。
張任的侍衛(wèi)統(tǒng)領日夜兼程,一路上跑死了兩匹快馬,終于在今天一早趕到了成都,將信件親手交給劉璋后就暈死過去。劉璋看完信后滿是驚懼,立即召集一眾謀臣議事。
“諸位!涪水關破了,吳懿兄弟倆生死不明,或許已經(jīng)投敵了。現(xiàn)在應該如何是好?”
劉璋焦急的說完瞟了一眼低頭不語的張松,顯然對孟達獻關投降之事還在耿耿于懷。張松作為舉薦人免不了吃瓜落兒。要不是張松平時說話辦事極會迎合劉璋,估計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身首異處了。
“主公從何處得知涪水關已破?”主簿黃權問道。
“張任將軍快馬來報,這是信件。”說著將桌案上的信件遞給了黃權。
黃權看完信后,心里充滿了無奈。信中的意思明明是求援,劉璋卻只字不提,反而對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耿耿于懷,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一旁的王累見好友臉上有異,立馬將信拿過來,看完后也是對劉璋深深的失望,不過性情耿直的他并不像黃權那樣沉得住氣,“主公!涪水關之事已成定局,當務之急是雒城,雒城若失則成都不保。張任將軍明明是求援,主公為何只字不提?”
“大膽王累!你是在質問我嗎?”劉璋憤怒的吼道。
“不敢!只是……”王累沒有說完,就被身后的黃權拉住了。
“主公!雒城乃成都屏障,曾幼麟領數(shù)十萬大軍來勢洶洶。張任將軍兵微將寡、恐有閃失。不如早發(fā)援軍,以防不測?!?br/>
黃權的話說的很委婉,劉璋也沒理由發(fā)怒??墒撬缫汛蚨ㄖ饕?,說什么也不能再將自己手中僅有的力量分散出去了。
“請主公早發(fā)援兵?!?br/>
“請主公早發(fā)援兵?!?br/>
堂下眾人的異口同聲,讓劉璋進退兩難。既不想派援兵又不想犯眾怒,正當他無所適從之時,看到了一旁低頭不語的張松。..cop>“子喬之意如何?”
聽到劉璋的問話,張松眼珠一轉,嘴角微微上揚,心想何該自己再立新功,“主公!松的意見與諸位恰恰相反,在下以為萬萬不可派發(fā)援兵?!?br/>
“哦?子喬快快講來?!眲㈣邦D時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想聽聽張松的理由。
“其一,我成都現(xiàn)有兵馬總共不過四五萬,若發(fā)援軍多少合適?少了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多了成都就等于不設防了。其二,雒城此地兩面環(huán)山,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五萬人馬駐守此地已是綽綽有余,若再添軍馬一個小小的關城恐不易展開,不過是徒耗軍力罷了?!睆埶烧f完后向劉璋施了一禮,退回本列。
“嗯!子喬說的甚為有理,真老成謀國也!”劉璋頓時覺得還是張松知自己的心意,幸虧自己沒有因孟達之事處置他。
“請主公三思?!?br/>
“請主公三思。”
黃權、王累等人拜倒在地,做著最后的努力,不過顯然是徒勞無功。
“諸位不必再勸,我意已決?!眲㈣罢f完一甩手離開了。
留在堂上的眾人面面相覷,都是一臉的沮喪、無奈以及失落。當然!只有張松除外,如今他正想著將來如何向曾麒報功呢!
張任送出求援書信后就是焦急的等待,可這種等待注定是沒有結果的(有點言情的感覺)。
一連幾天,不僅是援兵不見蹤影,就連自己的親衛(wèi)統(tǒng)領也不見回返。不過數(shù)天的等待也不是無結果,這不,曾麒率領的十幾萬大軍已經(jīng)兵臨雒城城下。
“報!敵軍主將在城下邀將軍會面?!笔爻潜掖叶鴣碚f道。
“哦?可是曾幼麟?”張任問道。
“是!”
“好!隨我到城上一觀,看看曾幼麟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樣?!?br/>
離雒城城墻百步之外,曾麒端坐在一匹通體雪白的高頭大馬上,張飛、孫策護衛(wèi)左右。
“四弟!張任可會投降?”張飛問道。
“絕對不會!”
“那為何還要勸降?”張飛更疑惑了。
“呵呵!麒自有用意。”
正當二人一問一答之際,雒城城墻上一陣騷動,一個身穿盔甲,將領模樣的人站上城頭,周圍守軍紛紛向其行禮。
“城上的可是張任將軍當面?”
“不錯!大司馬遠來我雒城,張某有失遠迎,望請恕罪?!?br/>
“哈哈!客氣了!客氣了!”對張任話中的嘲諷,曾麒絲毫不在意,“麒此來有一言相告,劉璋并非明主,將軍何必為之賣命?為城中數(shù)萬將士的性命考慮,將軍應該以禮來降,避免生靈涂炭?!?br/>
“哈哈!汝小看我矣!張某豈是背主求榮之輩?大司馬若無高論,請暫且回營,他日在戰(zhàn)場上再一較高下吧!”張任說完轉身下了城墻。
“呵呵!走吧!”
曾麒不以為意的微微一笑,撥馬便與張飛、孫策回歸大營。
“老師!情況如何?”曾麒剛剛進入大營,郭嘉就迎了出來問道。
“意料之中,看來想順順利利的過雒城是不可能了。吩咐下去,依計行事!”曾麒說完走進了中軍大帳。
其后數(shù)天里,幾十架回回炮日夜不停的輪番轟擊雒城,城里的慘叫聲就沒停過。幸虧曾麒心不夠狠,沒有用猛火油浸泡石彈,否則現(xiàn)在城中恐怕早就成為烈火地獄了。即便是這樣,守軍仍然沒有顯出一絲崩潰的樣子,在楚軍進攻時抵抗的依舊十分頑強。
而這幾天里,雒城兩側的山中,多了不少身體健壯、滿身兇悍之氣的樵夫。古怪的是他們并不砍柴,好像是在尋找什么。
雒城城墻之后的空地上,滿地的傷兵在無助的哀嚎。短短數(shù)天的時間,已經(jīng)有數(shù)千兵士傷亡。那凄慘的場景讓張任不忍直視。
“走!回去,與其這樣坐以待斃,不如出城與之決一死戰(zhàn)?!睆埲我荒槢Q絕的轉過頭,不再看那些傷兵,帶著親衛(wèi)往兵營走去。
“將軍!將軍!”
正在這是,一個斥候模樣的士兵跑了過來,叫住張任在他的耳邊一陣嘀咕。
“果有此事?”張任驚訝的問道。
“千真萬確!”
張任眼珠一轉,頓時大喜道:“好!好!真是天助我也!這幾天的惡氣張某受夠了。既然他找死,張某就送他一程。你馬上讓幾個機靈的兄弟,扮作樵夫為他們指路?!?br/>
“是!”
又是兩天過去了,曾麒正無所事事的坐在中軍大營看書。
“楚侯!大喜??!”孟達風風火火的闖進來,大喊大叫道。
曾麒眉間的不悅之色一閃而逝,“哦?何事讓孟將軍如此歡喜?”
“哈哈!楚侯吩咐尋找小路之事成了。經(jīng)過將士們的多方打聽,果然有這么一條小路直通雒城背后。我已經(jīng)讓手下親自走過,確保無誤?!泵线_一臉興奮的說道。
“好!好!孟達將軍又是大功一件??!”曾麒也顯得十分高興,不過是真是假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來人!召集眾將議事?!?br/>
不一會眾人到齊,曾麒開門見山的說道:“孟達將軍已經(jīng)找到直插雒城背后的小路,我等只要派一股偏師偷襲其后,腹背受敵之下,雒城定然可破?!?br/>
曾麒說完后眾將都是一臉興奮,只有郭嘉、賈詡眼中異色一閃而逝。
“不知誰愿擔此重任?”
“楚侯!讓末將去吧!當年末將繞道武陵山區(qū)偷襲襄陽,比這困難多了,我有經(jīng)驗?!睂O策搶先說道。
“孫策小子,有俺老張在此,哪輪到你了?”張飛一把拉過孫策說道。
“為楚侯效力,魏延當仁不讓?!背弥鴱堬w、孫策二人拉扯的空當,魏延上前抱拳說道。
只有趙云沒有說話,不過眼中的渴望卻是騙不了人的。
“楚侯!是末將帶人找到的小路,而且對地形也最為熟悉。還是末將前去最為合適?!泵线_一臉自傲的說道。
曾麒眼中的嘲諷一閃而逝,“奉孝、文和你二人以為誰去最合適?”
“嘉以為還是孟達將軍最為合適?!?br/>
“在下附議?!?br/>
二人都是七竅玲瓏之輩,當然能領會曾麒的意思。即使他們并不明白曾麒這么做的深意。
“好!就命孟達將軍率所部兵馬,從小路繞道雒城背后攻擊。明天一早,麒為你送行。散帳!”
散帳之后,孟達歡歡喜喜的下去準備了。張飛、孫策等人圍住了郭嘉和賈詡,非的問問他二人因何為一個反復無常的小人說話。
“諸位將軍!這是老師的意思,至于什么原因,嘉也不甚明了。不過嘉料想明天一早諸位就該知道了。”郭嘉把責任推到了曾麒身上,幾人也不敢再鬧。
第二天一早,曾麒率領眾將為孟達送行。
“孟達將軍!此去一定多加小心。麒等候將軍凱旋而歸?!?br/>
“楚侯放心,末將去也!”孟達一抱拳,就要轉身上馬離去。
“等等!此馬老而無力,怎配的上將軍?”曾麒拉住了孟達,轉頭對親衛(wèi)說道,“將我的追風駒牽過來,贈予孟達將軍騎乘?!?br/>
“不敢!不敢!此馬乃楚侯坐騎,末將安敢染指?”孟達看著那雪白、雄壯的寶馬,眼中貪婪之色幾乎掩蓋不住,不過嘴上卻連連推辭。
“將軍不必推辭,請上馬!”
“這、這!如此末將多謝楚侯。”
孟達翻身上馬,領著麾下兵馬漸漸遠去。
“唉!可惜了一匹好馬。”看著孟達的背影,郭嘉惋惜道。
“呵呵!明白了?”
“借刀殺人嘛!我又不是沒學過。只不過是剛剛見老師贈馬才想到的,有些遲鈍了!”郭嘉說道。
“呵呵!成都近在眼前,他沒用了?!币慌缘馁Z詡顯然也明白了,不過他的話怎么聽都有種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意思。惹來了曾麒一頓白眼。
“行了!趕緊回營,點將發(fā)兵?!?br/>
曾麒不理張飛等人一臉的疑惑,率先上馬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