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去十分鐘,無論如何都應該已經核對完了。
可是松下澈一直在揉眼睛,什么話都沒說,嘴皮還越來越白。
本來痛心疾首的方遠,這才注意到了松下澈的異常。
“怎么?”
松下澈沒有回答,而是把答案交給了他身邊的一個人。
松下澈自己對中文已經非常精通了,他又出生在中醫(yī)世家之中,所以才能對這些藥材和專業(yè)術語一目了然。
就算他不懂中文,光是看到兩份答案上一模一樣的比劃就該明白是怎么回事。
因為這兩份答案,一模一樣!
松下澈帶來的翻譯是華夏人,他在看了一眼答案之后,定力沒有松下澈這么強,直接驚呼出來,“怎么會是一字不差的?。俊?br/>
聽到這句話,方遠驚恐的睜大眼睛,他一把抓過兩份答案,來來回回看。
很快,笑容浮現(xiàn)在他的臉上。
“哈哈哈哈,真的是一模一樣的,真的是一模一樣的!”
要不是方遠親眼所見,要不是松下澈親眼所見。
這兩個人,是打死都不會相信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一個人,沒有把脈,只用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就能同時做到診斷,開藥。還要百分百全對!
就算是在紙上亂寫,也需要這么久的時間。
“神了,太神了。好樣的,干得不錯!”方遠拍了拍楚離的肩膀。
“這不可能?!彼上鲁哼€沉浸在驚恐的情緒之中。
“有什么不可能的啊松下先生,一切皆有可能。比賽過程都是你親眼目睹的,這張標準答案,也有你帶來的人一同協(xié)商。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方遠已經飄飄然了,不顧松下澈的黑臉,拼命捅刀子。
“其實中醫(yī)博大精深,有容乃大。這十份方子,只是普通版,但并不精簡。不能算是上乘。”
楚離這話,不免引起了民憤。
畢竟這話的意思就是說,制定答案的考官,給出的都是一份庸俗的回答。
“呵呵,沒想到華夏人才輩出,連嘴上功夫都如此厲害。既然小醫(yī)生你覺得答案過于平庸,為何不把你覺得上乘的答案,寫在紙上?”松下澈帶來的跟班諷刺道。
“這次的比試是看正確率,并不真正救人。”楚離回答。
“那你是寫不出更上乘的答案咯?”對方咄咄逼人。
“能?!?br/>
“那你就寫一個,何必在這里耍嘴皮子功夫。”
楚離沒辦法,只好拿起了筆,又寫了一份。
三五分鐘功夫后,他停下了筆。
松下澈帶來的人中間,你看我我看你,無聲的給對方暗示,不管楚離這次寫出來的是什么,他們都一致鄙視,表示不認同。
第一個拿起答案來的,是方遠。
方遠作為主控官,不能帶偏頗的情緒,可是他對楚離的表現(xiàn),已經不能用驚喜來形容了。
在看完楚離的答案之后,方遠陷入了一分鐘的沉思。
在他沉思的過程中,紛紛有人猜測,“一定是寫的垃圾”“方遠是華夏人,都不說話了?!?br/>
直到方遠回過神來,激動的問楚離,“這些方子,你是如何研究出來的?這可謂不管在療效,還是時間上,都有突破性的進步啊。”
其他人聽到后,震驚了。
方遠能作為主控官,是因為他經驗豐富,看過的處方單怎么也有上萬個了。
而楚離開出的藥方,竟然能讓他如此震驚?
松下澈是第二個拿起來看的,看完,他的臉色也變得厲害。
這份藥方,的確無半點可挑剔的地方,可以說是完美!
松下澈帶來的島國人,也都開始研究,最后,他們不得不承認。
楚離剛才的傲慢,是因為他有傲慢的資本!
“好了,兩份藥方,都是百分百的正確,速度又是第一,那我就宣布,孫坤醫(yī)生,作為這一環(huán)節(jié)的第一名,首先獲得了晉級下一輪的資格!”方遠驕傲的宣布道。
下面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馬大新差點把手給拍腫。
輪到了第二名,是名島國人。
這名島國人叫北川浩二。是松下澈的得意門生。
松下澈對他寄予了很高的厚望,可是他僅僅是第二個出線的,這讓松下澈無比失望。
北川浩二非常懊惱,自己只差了楚離一步!
不管楚離是不是只用了他十分之一的時間。
“這份答案,也是完全正確的。”松下澈宣布。
又是一陣掌聲。
“到我了。”輪到了自己,馬大新又緊張又興奮。
自己成天的努力,連妞都沒興趣了,沒日沒夜的泡在中醫(yī)的書海里,現(xiàn)在就是要鑒證結果的時候了。
黃衣服冷冷的聲音從一邊飄來,“時間快,不代表正確率高。你等死吧!”
馬大新不理會黃毛的嘲諷,楚離贊許的拍了拍他肩膀。
在雙方主控官都比對完了藥房之后。
“全對?!?br/>
馬大新的結果也出來了。
“什么???”黃衣服氣得跳腳。
“哈哈哈,大哥,我全對,我真的全對!我成功了!”馬大新激動的快哭了。
“好樣的大新,這是你努力的回報。”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錯了!”黃毛站出來,一把扯過馬大新的藥方,再跟標準藥方一比較。
真的找不出任何錯來。
“怎么樣?服氣了沒有?”馬大新嘚瑟的搖晃著腦袋,湊到黃衣服旁邊。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寫的這么快!我剛才跟他速度差不多,幾乎還在他之前。可是他打擾到了我,我才沒有按時交卷的,不然第三名應該是我的!”
黃衣服控訴起來。
兩位主控官皺起眉來,方遠更是不愿華夏人在島國人面前丟臉,狠狠的瞪黃衣服。黃衣服卻沉浸在自己失利的傷痛里。
“主控官,不如先把他的答案拿出來看看吧?”楚離建議道。
楚離第一輪得了淮勝老人贈與的東西,第二輪又發(fā)揮了驚人的實力。
方遠自然愿意聽楚離的提議。
“好,我這邊接受,那松下主控官呢?”
松下澈也沒有為難楚離。因為他意識到,很有可能楚離就是能幫他找到他想要之物的人。
很快,黃衣服的答案跟標準答案比較起來。
“沒有通過?!狈竭h下定論道。
黃衣服期待的神情僵在臉上,“什么?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有錯題?!?br/>
“怎么會呢,我知道了,一定是最后一個人,就在那時候,我就被馬大新影響到了,是他影響的我!”黃衣服激動道。
方遠皺起眉頭,“那你更是錯了。你錯的不是最后一個藥方,而是第三個。早在一開始你就錯了,難道你又要說馬大新在第三個病家的時候影響到了你嗎?”
錯的不是第十個,而是第三個。
“不會的?!秉S衣服還在做垂死掙扎。
“你自己來看,這個地方,你寫的是紅豆,但實際上這個地方,是需要赤小豆!紅豆和赤小豆雖然在名字和形狀上,都有相似的地方,可這是兩種藥材,藥材的屬性更是天差地別。赤小豆去濕氣,消腫排毒??墒羌t豆,則是活化血管。紅豆性平偏涼,赤小豆則性平味甘。兩者,一個主補,一個主屑。是截然不同的功效!你犯的,簡直是低級到不能再低級的錯誤。”
方遠火氣十足的說到。
沒想到他還比較看好的黃衣服,竟然連這種小兒科的錯誤都要犯。
“不,不是的,我知道,是我寫錯,我想寫紅小豆,紅小豆也就是赤小豆來著。”黃衣服慌亂道。他當時是著急了!
“寫錯?難道你要病家用身體,用性命來承擔你一字之差的錯誤?這種錯誤,在醫(yī)生面前,永遠不能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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