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落地窗前,祁曉瑜看到樓下的馬路,一個小女孩騎在父親的頭上,牽著媽媽的手走過,在她們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
心里升起復雜。
每個人都有一個幸福的童年,祁曉瑜不禁想,為什么她就沒有!她不懂為什么國王連調(diào)查一下都不愿意,要破碎她剛剛升起的奢望,這就是老天在和她開的玩笑?
一點也不好笑!
孤獨的瞭望,祁曉瑜笑了笑,像是在笑這個世界,更想是在笑她自己。
……
夜深了,祁曉瑜依舊呆呆的站在那里,看著空了的城,霓虹燈安靜的揮灑著光,這座孤城里只剩下她一個人。
突然的很冷。
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祁曉瑜走過去開門,是一位陌生的高大男人。
“你找哪位?”祁曉瑜先開口,長久沒有說話聲音有些夜腔。
“祁小姐,國王請您過去?!蹦腥藨B(tài)度很和藹。
祁曉瑜微愣,國王不是趕她走,怎么又要找她!
“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我累了?!逼顣澡ふf罷就要關(guān)門。
冷風臨走交代過,要她不要相信任何人,祁曉瑜知道是在防備祁雨萱。
“國王在等你,如果祁小姐擔心,可以先給冷風將軍打個電話。”男人將手推住門不給祁曉瑜關(guān)上,態(tài)度很誠懇。
“……”
祁曉瑜想了想,對男人道:“等我換身衣服?!?br/>
“好的,我就在這里等。”男人像是松了口氣,放開頂住門的手。
祁曉瑜重新將房門關(guān)上,她的手機被冷風收走了,該怎么給他打電話!
就在這時候,房間里突然響起冷風的聲音,嚇了祁曉瑜一跳。
“你跟他去吧,我都知道了?!?br/>
聲音懶洋洋的,冷風在對面像是剛睡醒。
“你又偷窺我?”祁曉瑜眼睛里升起怒火,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到監(jiān)控器和影響在哪兒。
“你當心,盯著你的事女特工,我絕對不會看你洗澡。”冷風說完又嘀咕:“胸那么小。”
“……”
祁曉瑜氣的說不出話,干脆不理他,連衣服也不敢換了就開門跟著男人走出酒店。
不管走到哪里,總覺得有一雙賊眼盯著她,想想都渾身發(fā)毛。
路燈劃過車窗泛起一道道刺眼的光,祁曉瑜拉起車窗讓風灌進車廂里,心里漸漸平靜。
“祁小姐,國王雖然看上去風光,可是只有少數(shù)人才知道他也有自己的難處?!痹谇懊骈_車的男人突然開口。
“……”
祁曉瑜不懂男人這樣說是什么意思。
又聽他道:“有些事情,國王也并不糊涂,只是他有自己的苦衷?!?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祁曉瑜覺得男人想對她說什么。
“稍后見到國王,請祁小姐能夠?qū)λ麘B(tài)度好一點?!?br/>
“……”
祁曉瑜一頭霧水。
她不是一個工于心計的人,就算她是國王的女兒,只有國王讓她傷心,她又怎么可能傷的了國王!
男人突然專心開車不說話了,像是話已經(jīng)說完,十幾分鐘后,車子開到一個陌生小巷里,男人突然將車燈熄滅使周圍變得沒有漆黑。
“你在做什么……”祁曉瑜一驚,可還沒問完,司機突然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不要說話?!?br/>
一種神秘感讓祁曉瑜在緊張中又有些好奇,這根本就不是去皇宮的路。
車子在漆黑的小巷中穿來穿去,就快將祁曉瑜轉(zhuǎn)暈的時候,這才停了下來。
男人下車為祁曉瑜打開車門:“祁小姐,請跟我來。”
“這里是哪兒,國王沒有住在皇宮里?”祁曉瑜問道。
“你稍后就知道,國王當然住在皇宮?!?br/>
男人在祁曉瑜下車后,自顧自的往前走。
祁曉瑜跟上,沒走多久,前面是一個死胡同,祁曉瑜急忙停下腳步,警惕的看向四周,一個人也沒有這才松了一口氣,以至于更加好奇男人帶她到這里干什么。
男人走到前方的墻邊在口袋里摸索什么,一會兒后拿出一把鑰匙,祁曉瑜走進才發(fā)現(xiàn)那里隱藏著一扇暗門。
“這里也通往皇宮。”男人為祁曉瑜解釋道。
“為什么不從大門走。”
“這也是國王在你下午來的時候,將你趕出去的理由?!蹦腥藢甸T拉開,做出請的手勢。
祁曉瑜有些無語,男人的話讓她越來越不懂,半響,抬腳走進暗門。
熟悉的夜色又映入眼幕,暗門后便是下午見過的花園,想要走出去必須穿過茂密的九里香鋪就的花叢。
“進去吧,我在這等你。”男人并沒有跟上來。
祁曉瑜摸索著穿過花叢,走過碎石小路,又倒了下午來的那個大廳。
國王坐在沙發(fā)上,整個客廳都沒有一個人,他身前的茶幾上放著火爐和茶壺,燒好的滾水往外滋著白氣。
“來了就請坐?!眹趵线~的聲音比下午要和藹很多,臉上掛著微笑,優(yōu)雅的拿起器具開始泡茶。
祁曉瑜心里莫名狂跳,依言走到國王對面坐下,沉默下來。
國王也沉默,手上的動作熟練而輕柔優(yōu)雅。
祁曉瑜呆呆的盯著他的手看,簡單的泡茶動作,他卻像是在完成一種藝術(shù)。
“你是一個好孩子?!?br/>
沉默久久,國王突然開口。
“謝謝國王夸獎?!逼顣澡せ剡^神,禮貌道謝。
“你不該叫我國王?!?br/>
國王又淡淡說了聲。
倒了一小杯茶水放到茶幾上,又輕輕推到祁曉瑜身前,抬起渾濁的眼睛盯著祁曉瑜的臉,一寸一寸,看的很認真。
“我該叫您什么?”
祁曉瑜臉上紅了紅,聲音略微提高,壓制住又要跳出的心臟。
“在你心里,我應該是誰?”國王眼神里慢慢出現(xiàn)一種莫名的味道。
“您是沙白國國王,全世界最有權(quán)勢的人之一,我曾懷疑過您是我的父親?!逼顣澡ひ捕⒅鴩?,注意著他的表情變化。
“我叫冷谷圖,是沙白國的國王,也是……一個沒有盡到責任的父親!”
國王一字一頓,霓虹燈下,照出他眼睛里的淚光:“以前沒有盡到責任,現(xiàn)在沒有盡到責任,以后……恐怕這輩子也盡不到責任……”
祁曉瑜愣愣的盯著他,注視蒼老的臉,終于明白了先前男人的話。
原來,國王叫她來是為了告訴她,他是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