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陳準陳公公任職東廠廠公后,對東廠要求嚴格了很多,所以他們的收入銳減,來錢的途徑少了很多,像是抄家這樣的行動可是難得的大賺一筆的時候,結果竟然不讓撈錢,曹掌班自然有怨氣了,雖然說上有對策下有政策,但是這次的行動是陳準廠公親自交代過的,在這種情況下手腳要是不干凈的話,后果可是很嚴重的。
其實不光是曹掌班,他身后的那些個番子也很是不滿,不過他們只是普通番役,根本沒有什么實權,自然不敢像曹掌班那樣直接表達出來,不過即使這樣,他們心中也是打定主意要偷奸耍滑。
對于這些張延齡并不了解,不過即使知道也不會在意的,因為他根本沒有打算靠東廠的這些番子,你當張延齡之前為什么增加護院,自然是為了這個時候了。
“既然公公等不及了,本伯爺自然贊同?!睆堹Q齡看了眼曹掌班淡淡的說到,對于曹掌班的態(tài)度,張鶴齡自然是有些不滿的,不過畢竟接下來還要麻煩東廠的人,所以也沒有再說什么。
“沒聽見伯爺說嗎!趕緊出發(fā)吧。”老太監(jiān)幽幽的說到。
“是、是……”曹掌班連連點頭,隨后看著身后的番子說到,“出發(fā)?!?br/>
張延齡看了看老太監(jiān),有看了看曹掌班,忍不住有些皺眉,雖然東廠是由太監(jiān)掌權,但是一個不相關的太監(jiān)都比他們兩個伯爺更有威懾力,這讓他們情何以堪?。‘斎粡堁育g現(xiàn)在更想弄明白的是為什么曹掌班對他們有敵意,老太監(jiān)或許知道,不過要不要詢問一下張延齡有些猶豫。
說實話,張延齡并不想跟那些個太監(jiān)牽扯很深,沒辦法雖然太監(jiān)中也有好人,但是在張延齡看來其中的陰險小人更多一些,更不乏一些心理變態(tài)的,畢竟身體少了點什么。
一行人走在路上,東廠特有的服裝讓周圍的群眾唯恐避之不及。
很快眾人便在一個看上去很是氣派的宅院前停了下來,大門上的牌匾用鎏金字體寫著‘李府’。
“兩位伯爺,光祿寺卿李大人畢竟還沒有定罪,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收集證據(jù)的,所以希望兩位伯爺可以克制一下?!辈苷瓢嗪苁青嵵氐恼f到。
“這個就不用曹掌班關心了,我們兄弟自有分寸?!睆堹Q齡淡淡的說到。
“相信那位李大人很快便會被定罪的,要知道光是這么氣派的府邸可不是他一個從三品的官員可以擁有的,更何況是兩座呢!”張延齡幽幽的說到,當然他只是說說罷了,畢竟那位光祿寺卿可是很謹慎的。
曹掌班看了眼這氣派的李府沒有再說什么,他在東廠也算是老人了,略微一掃便知道如果這位光祿寺卿不是出身于大富大貴之家的話,那他肯定沒少貪。
對此張延齡卻是知之甚詳,錦衣不夜行,這位李大人可是深諳此道,所以稍微一打聽便能知道他以前的狀況。
“麻煩曹掌班行動吧?!睆堹Q齡看著曹掌班催促到。
“……是。”曹掌班沉默了一下后,很是不爽的應到,然后看著他手下的番子冷冷的說到,“給我把這里圍起來,不要放任何人進出?!?br/>
“是。”眾多番子連忙應到,同時快速行動起來,他們可是看出來曹掌班心情不好,自然不敢說些什么。
早在張延齡他們到來的時候,李府內便得到了消息,畢竟一大幫子東廠的番子堵在門口,只要不是瞎子自然看的到。
在東廠番子把李府圍起來想要進入李府時,從李府大門內走出來一行人,為首的是一面色蒼白的年輕男子。
“你們要干什么,不知道這里是光祿寺卿三品大員李大人的府邸嗎?!币粋€看上去應該是李府管家的老者氣勢洶洶的看著張延齡等人質問到。
“就是知道這是光祿寺卿李紳的府邸我們才來的?!睆堁育g冷冷的說到。
“你是誰?算了不管是那家的小孩,趕緊滾回家去吧,這里可不是你個小孩可以隨意插話的地方?!蹦俏幻嫔n白的年輕男子看了眼張延齡后很是不屑的說到。
張延齡一臉懵逼的看著那位明顯有些腎虛的年輕男子,不得不說這家伙很牛逼?。堁育g雖然年幼,但有著建昌伯的爵位在身,即使當朝大臣也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
“啊哈哈哈,延齡??!這位仁兄說的對啊!延齡還是趕緊回家去吧?!睆堹Q齡一臉調笑的看著張延齡說到。
“喂喂喂,大哥,你到底是那邊的??!”張延齡很是無奈的說到,說起來他的年齡確實很容易讓人輕視。
“嗯!這不是鶴齡兄!在下李項,不知道鶴齡兄和諸位來我家府邸有何貴干?!泵嫔n白的年輕男子也就是李項問道。
雖然李項心中些不好的預感,不過因為他并不了解光祿寺與張延齡之間的事情,所以心中還是有些奇怪的。
“哦……你認識本伯爺嗎?”張鶴齡很是好奇的問道,張鶴齡可以肯定他沒有見過這位李項,當然也可能是他給忘了。
“六月初旬,項有幸在春月樓見過鶴齡兄的風采,不過當時有事纏身未能與鶴齡兄結交甚是遺憾,因此不知道可否賞光讓項在春月樓宴請一下鶴齡兄。”李項說著對張鶴齡露出個男人都懂的神色。
而一旁的張延齡很是詫異和鄙視的瞥了眼張鶴齡,隨即收回了目光,話說他這位大哥可是結婚了,而且還納了兩房漂亮小妾,竟然還去青樓喝花酒,簡直是太過分了!不過對于這個時代的青樓他還是很好奇的。
“咳咳!”張鶴齡咳嗽了兩聲掩飾了一下尷尬,隨即語氣冰冷的說到,“本伯爺可不差錢,用不著你來請,還有不要叫我鶴齡兄,你還不配,本伯爺可是堂堂壽寧伯,跟你這個即將被發(fā)配充軍的可不一樣?!?br/>
既然兩人根本沒有關系,那他自然不會同李項客氣,當然即使真的認識他也不會客氣,畢竟他們這次來可是打著抄家的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