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門被從外面推開。
走進來一個挺拔的身影。
夏薇言的睡意一下子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目光鎖定在對方那張滿是緊張神色的臉上,不由得,滿心的愧疚一瞬間全部都涌上了心頭來。
她囁嚅著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而寇符則是視線全部都落在她高聳的肚子上面,滿臉的驚異。
傅云深已經(jīng)下意識的站了起來,渾身的氣勢也漸漸變得冷凝了起來。
他還沒忘記,當(dāng)初將夏薇言偷出來的男人,就是這個男人。
眼看著,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緊繃,夏薇言也坐不住了,掙扎著站了起來,臉色有些蒼白的看著寇符:“寇叔叔,你怎么過來了?”
寇符這才回過神來,眼神復(fù)雜的看向夏薇言。
薄削的唇抿了抿,有些艱難的開口:“你懷孕了,怎么不告訴我?”
“我……”夏薇言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卻只聽見旁邊傳來一聲嗤笑,傅云深的眉眼間滿是冷厲的冷嘲:“她懷的是我的孩子,為什么要告訴你?”
寇符的臉色變了變,卻終究沒有真的發(fā)火,只是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不理會傅云深,依舊對著夏薇言道:“你要是早告訴我了,我怎么可能讓你一個人在這里,怎么說也給你找個傭人照顧你?!?br/>
聞言,夏薇言連忙搖手:“不用,代維夫人很照顧我,我不需要其他的傭人?!?br/>
寇符這才抿唇不語。
抬腳走到桌邊坐了下來。
一時間,房間里的氛圍有些凝重。
就連衛(wèi)辰都有些不敢嬉皮笑臉了。
畢竟,這半年,傅云深和寇符之間的摩擦實在是不少,尤其是寇符在滬市的分公司,幾乎毫無進展,這一切,全是拜傅云深所賜,而寇符竟然真的頂住壓力,另可放棄滬市的市場,也不愿意透露夏薇言的位置。
傅云深一直覺得寇符對夏薇言是有野心的。
但是,明明這半年的時間,是最好的攻占夏薇言心理防線的時間,可是寇符卻仿佛忘記了夏薇言這個人一般。
一次都沒有來過瑞士。
這一點是傅云深想不通的。
“代維一家也不告訴我你懷孕的事?!?br/>
明明是質(zhì)問的口氣,可偏偏從里面聽出了一分委屈。
夏薇言也不由得為代維一家感覺到忐忑起來,連忙解釋道:“是我自己要求代維夫人不要告訴你的?!?br/>
“為什么?”寇符歪著頭,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害怕我讓你將這個孩子給打掉么?”
夏薇言臉色一白,下意識的保護自己的肚子,頭卻不停得搖著:“不是……我只是覺得……我已經(jīng)麻煩了你太多,不應(yīng)該在麻煩你這樣的事情,畢竟,懷孕是我的事情,和你也沒什么關(guān)系不是么?”
“可是……”
“我知道,你想說是我爸爸要求你照顧我的,我很感激你,但是……夠了。”
夏薇言顫抖著唇,聲音都跟著一起顫抖了起來:“真的夠了,如果你照顧我更多,我恐怕……也還不起了?!?br/>
寇符看著那雙明顯帶著歉疚,卻格外堅定的黑白分明的雙眸。
不由得嘆了口氣:“你覺得開心就好,畢竟,我只是叔叔而已,不是么?”
夏薇言點點頭,這才如釋重負的笑了出來。
“謝謝你,寇叔叔?!?br/>
她由衷的感謝道。
寇符點點頭,這才將目光轉(zhuǎn)向一直站在旁邊不知聲的傅云深,嘴角噙起慣來溫雅的笑容:“傅總,有空我們一起討論一下城西的開發(fā)案,恩?”
“榮幸之至?!备翟粕钌钌畹耐怂谎?,伸出手,與他的手相互交握。
兩個同樣高大優(yōu)雅的男人,在這一刻,為了一個女人,開始將曾經(jīng)所有的矛盾一筆勾銷。
夏薇言看著他們握手的模樣,心底也不由得松了口氣,目光中也帶上了欣喜。
畢竟沒有人愿意自己親近的兩個人是仇人。
“既然薇言沒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婚禮的時候記得給我發(fā)請柬?!?br/>
寇符是個十分放得開的人,在確定夏薇言是自愿和傅云深在一起的話,他也就不多做糾纏。
不然,只要夏薇言不愿意,哪怕再冒一次險,他也會選擇再幫夏薇言一次,將她再一次的離開傅云深的身邊。
聽到‘婚禮’兩個字的傅云深,臉上也不由得帶出一絲笑容來,再次和他握了握手:“一定?!?br/>
寇符如釋重負一般的露出笑容。
走到夏薇言面前,伸出手,將那嬌小的身子抱在懷里,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此近距離的感受女人那柔軟的身軀,還有那馥郁的芬芳。
深深的吸了口氣,穩(wěn)住內(nèi)心那股正在動搖的信念。
強逼著自己松手。
故作鎮(zhèn)定的看著那張姣好的容顏,勾唇笑了笑:“看著你過的好,我也能和你爸爸好好交代了?!?br/>
聽到這句話,夏薇言一瞬間淚目。
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涌出眼眶。
她這輩子,對夏家的感情十分的復(fù)雜。
她崇拜父親,卻又憎恨他。
她可以為了奪回夏氏的股份和傅云深糾纏,可一旦真的涉及到她的底線,她又會毫不猶豫的拋棄掉曾經(jīng)爭取過的東西,說到底,她這輩子,最愛的那個人,其實是自己而已。
所以,現(xiàn)在被這些人真心祝福著。
她是惶恐的。
她害怕因為她的冷漠,而導(dǎo)致她所有的一切都變成虛幻的東西。
傅云深伸手為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將她抱在懷里,一起注視著那個男人遠去的背影。
那搞搞提起的心,也在這一瞬間沉落了下去。
塵埃落定。
“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醫(yī)生了,我們不去意大利了,直接回國吧,曾經(jīng)我沒有給你的,這次我想要一起補償給你?!?br/>
傅云深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無比堅定的感覺。
夏薇言眼角噙著淚水,無助的點點頭。
…………
從瑞士到達滬市的飛機,用了整整十三個小時。
哪怕坐的是傅云深的私人飛機,上面有床有衛(wèi)生間,還是將夏薇言折騰的夠嗆。
明明都懷孕五個多月了,下了飛機第一件事,還是忍不住的在機場的衛(wèi)生間吐的昏天黑地。
八個保鏢將女廁給包圍的滴水不漏,傅云深在里面扶著夏薇言,伸手不停得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一雙劍眉檸的緊緊的,對眼前的一幕束手無策。
夏薇言臉色蒼白,渾身嬌軟無力的靠在傅云深的懷里。
雙眼迷蒙的半睜著,聲音里難得帶上了抱怨的情緒:“早知道不回來了,就在瑞士生好了,真遭罪啊。”
傅云深一聽,臉色更加的黑了。
因為回來的決定是他親自下的,夏薇言說這話,明顯的表示對他的決定不滿。
若是以前的話,他一定將她狠狠的仍在床上,然后狠狠的懲罰一番。
但是現(xiàn)在,某人的肚子里揣著尚方寶劍,他有心懲罰,可那高聳的肚子卻在告訴他,他已經(jīng)失去了懲罰的資格。
傅云深伸手為她攏好了頭發(fā),半抱半擁的帶著她,在保鏢的保護下直接出了機場,而今天的機場的客流尤為的多,白云朗看著遠處舉著燈牌的粉絲,也不由得吸了口氣:“好像是高小姐的飛機到了?!?br/>
高雪慧?
夏薇言一下子來了精神、
她可沒忘記,直到她離開滬市,那個高雪慧還住在香山別院呢。
狠狠的剜了一眼傅云深,手扶著肚子,抵著腰,強迫自己站直了身體:“我先回去了?!?br/>
“你跟我一起走?!备翟粕钌焓种匦聦⑺г趹牙?。
“我不?!毕霓毖砸е谰芙^道:“你不留下接你的雪慧?”
久遠的記憶在這一瞬間全部想起。
那時候還是和她剛剛在一起的時候,那天晚上,傅云深扔下渾身是傷的她,接到了高雪慧的電話,火急火燎的就去營救她了。
哪怕那時候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還是強迫者和被強迫者的關(guān)系。
她現(xiàn)在想起來,還是覺得無法接受。
傅云深蹙眉:“我為什么要接她?”
夏薇言抿著唇,眼底慢慢的都是不快,腰被他的大手攬著,掙脫不開,越掙扎他抱的越緊,反而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看起來更加的親密無間。
戴著墨鏡走出來的高雪慧一眼就看見不遠處,被保鏢包圍著的高大男人。
依舊是那樣的優(yōu)雅冷峻,她心中一喜,腳步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不少,臉上更是露出甜蜜的笑容來。
自從周笑欖和她攤牌后,她就和周笑欖分道揚鑣了,原本她也是沒這么多心思的,可是,在經(jīng)歷過周笑欖給她帶來的便利之后,她已經(jīng)不再甘心做一個默默無聞的演員,她想要紅。
但是紅是需要條件的,而她能做的,就是給自己找一個金主。
而她唯一遇見的,能被稱之為金主的,就是傅云深。
這個離她最近的男人。
而且,一直在外面流傳的,她的后臺,不就是傅云深么?
她現(xiàn)在迫切的想要吧這個傳聞變身真的。
一時間,腳步更加的急切了不少,而這樣的異樣,也惹的周圍的粉絲隨著她的腳步往那邊跟過去。
“云深?!备哐┗鄞舐暤暮爸翟粕畹拿?,哪怕這樣的舉動根本不符合她高冷女神的人設(shè),可是這樣一個炒緋聞的機會,她絕對不能放棄。
聽到聲音,傅云深蹙著眉頭抬頭朝著聲源處看去。
只見高雪慧身后帶著媒體的攝像機,還有不少粉絲走了過來。
眉頭蹙的更加的緊了起來。
夏薇言被保鏢包裹的格外嚴實,導(dǎo)致周圍的人都沒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
當(dāng)然,高雪慧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她嬌羞的走到傅云深的面前,聲音里帶著欣喜:“你是來接我的么?”
男人眉頭微蹙,因為剛剛夏薇言的話,本身就不太高興的他,聽見她那曖昧不明的話,也不由得蹙緊了眉頭:“不是,我的飛機剛到?!?br/>
高雪慧的臉色僵了僵。
她沒想到傅云深竟然這樣的不給面子。
她不由得笑的有些尷尬,笑容里更是多了幾份落寞:“你這是去哪里了?還是去意大利么?”
“不是?!蹦腥吮〈矫蚓o了,伸手從保鏢身后將夏薇言拖出來抱在懷里:“去接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