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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群13p 鳳綰衣在驚

    鳳綰衣在驚詫后,便了然了。

    自那日后,鸞煌與夜臨風(fēng)聯(lián)手,入城不多久,就生出他娶鳳卿卿的變故,若是那時起意,自然說得過去?!皼]有了鳳卿卿這顆攔路的石頭,夜臨風(fēng)身邊就只余下你,以你的聰明才智,想要占據(jù)他的心不難,即使日后,他擁有三宮六院,可這鳳位卻非你莫屬,”夜鸞煌未凝視孟慕晴,故而沒有察覺到她煞是變得

    慘白的臉色。

    “我只是想成全你,僅此而已?!?br/>
    “這就是你的理由?”鳳綰衣似哭似笑地望著他。

    “……嗯?!币果[煌可疑地沉默了一秒,才點頭應(yīng)聲。

    夜臨風(fēng)事前知曉的事,沒必要說給綰衣聽。

    他不想讓她情傷難過。

    鳳綰衣如蒙雷擊,腳下踉蹌數(shù)步,似有些站不穩(wěn)。

    “呵……”事實竟是這樣,他居然就因這可笑的理由,才娶鳳卿卿做側(cè)妃。

    悔恨的淚水奪眶而出?!氨福跊Q定去做時沒有知會過你?!币果[煌心如刀絞,幾次想抬手為她拭淚,卻又怕她會拒絕,會憎惡他的觸碰,手指突兀地停在半空,“你有多恨鳳卿卿,我知道,即使從今往后你因此恨我,我也認了

    ?!?br/>
    滿是歉意與認命的輕喃,如燎原之火,蹭地點燃了鳳綰衣的怒氣。

    “為什么事前不把這些話說給我聽?誰要你自作主張?”

    “對不起。”夜鸞煌垂下眼眸,微微顫動的長睫在眼瞼周圍投射下一層暗色,“我熟知你的秉性,你事前若知道了這些,必定不允,可這是當(dāng)時唯一能讓他們二人徹底斷絕往來的方法,是唯一……”

    “那就讓他們繼續(xù)纏綿去!”鳳綰衣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夜鸞煌一臉驚詫地望著她:“可,可你不是愛著夜臨風(fēng)嗎?”

    他與鳳卿卿有染,她豈能好受?

    “愛?”鳳綰衣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沉聲說,“一個滿心私欲,卑鄙下作,風(fēng)流放浪的男人,也配我去愛?”

    毫不掩飾的嫌惡和痛恨,清清楚楚地浮現(xiàn)在了她的臉上。

    夜鸞煌頓時呆住,腦中宛如被炮彈轟炸過,一片絮亂。

    “鳳卿卿和夜臨風(fēng)在一起的事,我早在嫁給他之前就曉得,他們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哼,其實不過是掩耳盜鈴罷了!”

    “你嫁于他前就知這些事?”夜鸞煌神志一清,仿佛明白了她的恨意是從何而來,“你沒有退婚,沒有揭穿此事,而是想在暗中報復(fù)?”

    “我是痛恨他們,但和他們茍且一事無關(guān)?!彼蓿且蚯笆赖难?!是為她無辜慘死的兒子!是為因她身死的他!

    想到那些慘痛的過去,鳳綰衣清秀的容顏緊繃如鐵,眸中透著無盡戾氣。

    夜鸞煌不信,他也不敢信。

    若非得知癡心錯付,她怎會對夜臨風(fēng)因愛生恨?

    鳳綰衣深吸口氣,才將翻涌的恨意摁下。

    余光一瞥,就見到了他不相信的神色。

    這呆子!

    手臂猛地往前一伸,大力拽住夜鸞煌的衣襟。

    “我心里真正在意的人是誰,你察覺不到嗎?”

    意有所指的暗示,讓夜鸞煌的心加快了跳動。

    “一直以來,我是在為誰謀劃?是想讓誰登上龍位?”

    夜鸞煌滿臉呆滯,仿佛傻了一般。

    鳳綰衣既想笑,又覺氣憤。

    她松開手,后退了一步,而后摁下心里那絲絲嬌羞,抬眸直視他。

    就是這個人,為她生,為她死,把她愛進了骨子里。

    她為何不能對自己坦誠一點?自私一點?

    “夜鸞煌?!?br/>
    她極其鄭重地喚道。

    夜鸞煌神色一肅,僵直的身子愈發(fā)緊繃。

    瞧,她總能輕易操控他的情緒。

    鳳綰衣忽地笑了,笑得夜鸞煌百般不安,千般彷徨。

    “你有事瞞我,我亦有事瞞著你?!?br/>
    輕淺的笑容,如這窗外月光,干凈、透亮,直讓夜鸞煌雜亂的心跳為之一頓。

    他近乎癡迷的凝視她,不愿錯過這曇花一現(xiàn)的美好。

    鳳綰衣面頰微褐,眉宇間泛起少許羞態(tài)。

    她忍下了想躲閃的沖動,定了定神,似決然般緩緩抬手覆上他的臉頰。

    夜鸞煌立時從失神中驚醒,傻乎乎盯著她越靠越近的手掌,眼下,不僅是身子僵了,連腦子也一并僵化,渾然不知今夕何夕。

    “我今生從未有過一刻愛慕過夜臨風(fēng)。”

    她說什么???

    夜鸞煌只覺頭暈?zāi)垦#`魂似離體一般,有些飄然、混沌。

    “鳳綰衣心里最在意的人,是你,楚國定北王夜鸞煌?!币蛔忠活D的袒露,發(fā)自肺腑。

    說完后,鳳綰衣忽地有種如釋重負的輕松、暢快。

    那些困擾了整整一夜的思緒,都在這一句話下,灰飛煙滅。

    “是我?”夜鸞煌不敢相信,他挪開了鳳綰衣的手,沖著臉龐啪地扇了一下,想要從這美妙的夢境中醒來。

    “你做什么?”有他這么自虐了嗎?

    鳳綰衣又氣又心疼,趕忙去抓他那只不安分的手臂。

    然,手指剛覆上衣袖,夜鸞煌就似被燙傷般將手藏到了身后,慌忙轉(zhuǎn)身,奪門而去。

    定是他又魔癥了!

    “啪”,房門突地敞開,一道疾風(fēng)般敏捷的身影橫沖直撞般奔過長廊,飛回了屋中。

    一直留在走廊上的雁漠北聽到動靜,古怪地撓撓頭,抬步朝鳳綰衣的屋子走去。

    “妹子,你又怎么著小煌煌了?”

    鳳綰衣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說:“大概是不小心說了些實話,把他嚇壞了。”

    雁漠北不傻,看她釋然且堅定的樣子,心中已是有譜。

    “終于想開了?”他擠眉弄眼地問道。

    鳳綰衣耳廓微熱,神色卻分外坦然:“嗯,多虧了雁大哥的當(dāng)頭棒喝,有些事其實不復(fù)雜,是我們不肯交心,不愿坦誠,方才讓一件簡單的事,變得糾結(jié)難解。”

    什么配不是他,什么他值得更好的,呵!她鳳綰衣幾時有了如此善良、寬宏的心腸?

    “他視我如命,我對他亦非無動于衷,為何不能給彼此一個機會?”

    “那你原諒他自作主張的事了?”雁漠北眸光微閃,哪壺不開提哪壺。

    鳳綰衣愣了一下:“我是氣他,但我也知道,他的出發(fā)點是好的,只是方法用錯了而已,我先去瞧瞧他,不然,不曉得他在屋子里又會干什么傻事了?!?br/>
    語畢,她含笑繞過雁漠北,徑直走出了房門。

    聽著隔壁傳來的拍門聲,雁漠北不由暗了眼眸。

    手掌輕撫上心口:“這就是我希望看到的。”

    所以別再痛了,他應(yīng)該高興才對。

    ‘扣扣’

    鳳綰衣拍門數(shù)下,房中就有叮叮哐哐的奇怪聲響傳出。

    她狐疑地瞇了瞇眼,道:“你若再不開門,我就請雁大哥把這門給撞開。”

    屋內(nèi)有短暫的寂靜,而后,朝房門處走近的腳步聲從門縫間滑出。

    夜鸞煌面露遲疑地站在門后,手掌覆上門閂,又咻地收回。

    “看來不用強,是不行了?!兵P綰衣自言自語道,嗓音不大,但足以讓屋中人聽見。

    房門忽地開啟,一只大手從內(nèi)探出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拖進了屋子。

    鳳綰衣踉蹌了幾下才勉強保持住平衡,秀眉不悅地蹙成山包。

    “你……”

    責(zé)備的話在見到地上打翻的銅盆時,消失在了舌尖。

    汨汨的水漬濺灑一地,擺放水盆的支架更是散了骨頭,摔得成數(shù)塊。

    驚詫的目光從地上的狼藉挪開,投向眼前面色晦暗,身子僵直的夜鸞煌身上。

    往日工整的束起的發(fā)絲,此時被涼水浸透,粘稠地緊貼著他的雙頰,衣襟處隱隱可見水打濕的水痕。

    鳳綰衣愣了片刻,須臾,撲哧一聲笑了。

    “你這呆子!”

    夜鸞煌略感窘迫,難堪的撇開頭,一雙耳廓透著淡淡的粉。

    “想要證明不是在做夢,何必用這樣的笨法子?”

    她幾乎能想象出他在慌亂之下,奔回屋子,以涼水灑面,試圖清醒的場景。

    向來清冷堅硬的心,頓時變得柔軟。

    摸摸雙袖,卻是沒找著娟帕,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夜鸞煌,鳳綰衣認命似的輕嘆口氣,踮起腳,捻著袖子湊近他的面龐。

    筆挺的身軀瞬時繃緊,好似被人點住穴道般,無法動彈。

    面頰上極其溫柔的觸感,分外清晰,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薄薄的娟帕內(nèi)包裹著的她的手指。

    被觸碰過的肌膚猶若烈火烘烤,夜鸞煌想要躲開,可又舍不得失去這來之不易的親密。

    “若這是夢,真想永遠不要醒來。”他神色恍惚地喃喃道。

    鳳綰衣笑臉一收,屈指彈上他的額頭。

    “痛嗎?”

    夜鸞煌呆呆地點點頭。

    “現(xiàn)在還認為你在夢中?”

    她僅是敞開心扉,坦然面對他,就這么難以接受嗎?

    “不是夢?”渙散迷離的瞳眸頓時一凝,一股遏制不住的狂喜蔓過四肢百骸,隨即,又化作了濃濃的不安與忐忑。

    “你方才,方才說的那些話……”

    鳳綰衣心酸的捧著他的面頰,將他不可置信的樣子盡收眼底。

    她傷他究竟有多重,才會使得他這般患得患失?

    一抹自嘲的笑爬上唇角。

    夜鸞煌眸光一暗,她是在為方才盛怒下的口不擇言懊惱嗎?

    心頭翻涌的思緒消失無蹤,徒留滿心無力蒼涼。

    “又在亂想些什么?”鳳綰衣剛回神,就見到了夜鸞煌落寞的神情,語氣冷得似要掉渣。

    夜鸞煌笨拙地說:“你別置氣,小心氣壞了身子?!?br/>
    他本就不該心存奢望。

    早已習(xí)慣大起大落的男人轉(zhuǎn)瞬間,便戴上了平靜自若的面具。

    “那些話我沒當(dāng)真,是我把你氣得太狠,又提及了那人,才會讓你……”自欺欺人的解釋戛然而止。

    窗外揮灑而入的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拖曳在地上,仿若一對交頸鴛鴦般親密不可分。

    夜鸞煌呼吸一滯,近乎呆滯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兒,腦子已然成空。

    直到那陌生的觸感離開,他仍像提線木偶似的傻站在原地。

    鳳綰衣白皙的面龐悄然竄起兩團紅云,這種事她亦是第一次主動去做,心里自是害羞的?!把巯?,你可相信了?”她故作鎮(zhèn)定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