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蘇銘還在這,聽到這句話,恐怕會震驚。
老祖?
鴻鈞老祖么?
他下了什么棋,連自己弟子都放進(jìn)去了。
就算是云凡還在,恐怕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鴻鈞老祖經(jīng)營幾千年甚至是上萬年的事情。
“你用心良苦了?!?br/>
鎮(zhèn)墓獸嘆了一口氣,“可為了這個,犧牲如此多的人,值得么?”
它不知道值得不值得,對它來說,本就不是一個族群的人,沒法理解鴻鈞他們的心思,但它知道,對于鴻鈞那些人來說。
值得。
即便要犧牲他們自己,即便要犧牲東皇、盤古,甚至是他們最喜歡的弟子,都是值得的。
他們要的是大道,不是自己的大道,而是每個人,都能走的大道!
鎮(zhèn)墓獸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么,撕開空間裂縫,離開了。
而彼時。
天海。
喬家大院,一片喜氣洋洋。
“都準(zhǔn)備好了么?該邀請的人,都得邀請過來啊?!?br/>
“我們就是要辦得熱熱鬧鬧的,要好好慶祝?。 ?br/>
“快,門口有好多小孩子,快是灑喜糖,去吧!”
……
整個大院,熱鬧非凡。
甚至是天海,都變得喜慶起來。
街邊的樹上,張燈結(jié)彩,就像是過年了一樣,這比一般的節(jié)日,都還要隆重得多。
喬家大喜!
蘇銘,他們要結(jié)婚了。
房間里,幾個女人正坐在那,心情激動,不知道該用什么言語來表達(dá)自己的心情。
這一天,來了。
她們甚至想過,這輩子都不結(jié)婚,只要能跟在蘇銘身邊,哪怕是遠(yuǎn)遠(yuǎn)看著他,那都夠了。
“今天的新娘子,可都要美美的啊?!?br/>
幾個化妝師,都是國內(nèi)有名的,能被邀請來喬家,也是她們的榮譽(yù)了。
“你還在這做什么?”
喬雨姍看了一眼,喬雨蔓還站在那看,不由得笑道,“你那一套,不想穿么?”
喬雨蔓的臉,頓時紅了起來。
“哎呀,羞死人了!”
她捂著臉,轉(zhuǎn)身就逃。
看著坐在那個幾個女人,喬雨姍一臉融合,這個大家庭,互相包容著,即便只有一個人能穿上婚紗,她們也不在乎。
對于她們而言,名分沒那么重要,大家一起經(jīng)歷了那么多,甚至是生死,早就不是一般的感情了。
“你們今天都好美?!?br/>
她笑著道。
“最美的是你。”
林美妤幾個人起了身,走到喬雨姍身邊,扶著她,“你別站著,月份大了,要更注意保護(hù)自己,明白么?”
肚子里的孩子,會是蘇銘第一個孩子,也會是這個大家庭第一個新生命。
大家都很期待,都想看著這個孩子,呱呱墜地,給這個家庭帶來新的生機(jī)。
此刻。
后院。
蘇銘一個人坐在那,點起了一根煙。
“咳咳咳!”
如今的他,實力強(qiáng)悍,超脫了圣人,成為圣王級別的強(qiáng)者,這方天地,都沒有誰能比得上他。
可就是這樣一根煙,依舊能讓他咳嗽。
他的眼睛有些紅,滿滿都是不舍。
“我不會抽煙?!?br/>
他低頭看了一眼,縮在自己懷里的蟲王,“這味道可真難聞?!?br/>
“咕嚕咕嚕咕嚕?!?br/>
蟲王安慰著。
到了這個時候,它想的還是安慰蘇銘,不想看到蘇銘太難過,哪怕自己馬上就要死,要離開蘇銘了。
“我不會忘記你的。”
蘇銘道,“永遠(yuǎn)不會。”
“他們,都不會忘記你,沒有你,大家都要死了?!?br/>
他嘆著氣,將蟲王抱了起來,緊緊摟在懷里,想想這一路走來,兩個人并肩作戰(zhàn)。
蟲王沖自己發(fā)脾氣,沖自己撒嬌,又或者是兩個人合力,擊殺強(qiáng)大的對手,那種感情,根本就沒法用語言來形容。
可現(xiàn)在,蘇銘很無力。
因為他救不了蟲王,完全沒有辦法。
“咕嚕咕?!?br/>
蟲王的喉嚨里,發(fā)出沙啞的聲音,它當(dāng)然也舍不得蘇銘,但這就是代價。
要想蘇銘活過來,它就得死。
它知道,如果蘇銘死可以讓自己活過來,蘇銘此刻也絕對不會有絲毫猶豫。
“不會的,一定能有其他辦法!”
蘇銘突然抬起頭,看著蟲王,“肯定有其他辦法的,我們再想想辦法?”
“對,我們再想想辦法!”
“鎮(zhèn)墓獸那家伙,什么都知道,它肯定還有其他辦法!”
蘇銘站了起來,不管蟲王發(fā)出聲音,整個人好似瘋魔了一般。
“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的!”
“咕嚕咕嚕!”
蟲王勸說著,可蘇銘越發(fā)激動。
他很難過。
“蘇銘!”
遠(yuǎn)遠(yuǎn)地,有人在喊自己。
蘇銘抬頭一看,是喬雨姍找過來了。
他忙別過頭,將眼角的濕潤抹掉,轉(zhuǎn)過頭回來,已經(jīng)恢復(fù)了笑臉。
“你怎么過來了,慢點?!?br/>
蘇銘快步走了過去,扶著喬雨姍,“可別到處亂走?!?br/>
“大家都在找你?!?br/>
喬雨姍一下子就看到蘇銘眼角的紅光。
她低頭看到一根煙頭,還在散發(fā)著煙氣,心里不免咯噔一聲。
“怎么了?”
她關(guān)心道。
蘇銘回家了,大家都很開心,他說要舉辦婚禮,更是讓整個喬家都興奮不已,努力了那么久,終于一家人能在一起了。
可現(xiàn)在,蘇銘哭了?
“沒事。”
蘇銘道。
他不想讓喬雨姍過多擔(dān)心,“走吧,時間快到了。”
喬雨姍沒動。
她太了解蘇銘了,強(qiáng)悍如蘇銘,流血流汗都不會流淚的,剛剛他的眼睛卻那么紅。
“咕嚕咕嚕……”
蟲王伸出了腦袋,千面大眼睛看著喬雨姍,看著她的肚子,眼神里滿是柔和。
那里,就是蘇銘的孩子呀。
喬雨姍看著蟲王,雖然聽不懂蟲王說什么,可它的語氣里,滿是不舍,她卻能感覺到的。
“它……”
她知道蟲王的存在,也知道蟲王跟蘇銘如影隨形。
“如果不是它,我已經(jīng)死了?!?br/>
蘇銘深吸了一口氣,“它以命換命,救了我。”
聞言,喬雨姍一怔,只覺得鼻子頓時酸酸的。
“你是說……”
蘇銘點了點頭。
“時間快到了。”
他不是說婚禮的良辰吉時到了,而是蟲王的生命,要到最后階段了。
“它只想看著我們結(jié)婚,看到我們的婚禮,看到我們幸福。”
蘇銘伸手,輕輕撫摸著蟲王的腦袋,聲音里滿是悲傷,卻依舊擠出一絲笑容,“走吧,我們?nèi)セ槎Y現(xiàn)場,別讓它著急?!?br/>
喬雨姍紅著眼睛點頭。
兩人正要回現(xiàn)場,突然空間一陣扭動,被撕開一道裂縫,云凡邁步而出!
“時間,快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