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已經(jīng)被嚇得魂飛魄散,他哪里知道剛才想要碰瓷的是平陽王府的人。
“算了,世子不必在意,我觀郡主怕是嚇到了,還是郡主要緊?!?br/>
“顧小姐言之有理。”沈言不再看攤販,而是看向沈月,“還不趕緊過來,整個王府都在找你?!?br/>
誰知,下一瞬,沈月一把抓著顧清苒的手,死命搖頭。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你們天天都將我關(guān)著,不讓我出門。這姐姐是好人,我要與她回家,你們都不喜歡我?!?br/>
說話間,竟然隱隱要哭出來。
顧清苒心中疑竇叢生,卻也不敢多問。
“你放肆!怎可胡言亂語,要是母妃聽到該有多傷心!”沈言氣得臉色發(fā)紅。
他原本的臉色過于蒼白,現(xiàn)在倒是看到了血色。
看到小姑娘被訓(xùn)斥,顧清苒也于心不忍。
“世子莫要如此,郡主如此,許是被嚇到,不如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郡主緩和過來?”
聽到顧清苒都這么說,沈言也不愿被周圍的人看笑話,只得點點頭。
“如此便有勞顧小姐了?!?br/>
“無妨,反正我也沒有什么要緊的事?!鳖櫱遘畚⑽⒁恍?。
女子笑得溫暖,好似一陣春風拂過沈言的發(fā)梢,溫柔又和煦,使得他也露出笑容來。
茶樓雅間內(nèi),小丁和紅菱站在門口,房門大開,這樣即便是被人發(fā)現(xiàn),也不會壞了顧清苒名節(jié)。
“今日真是感謝顧小姐,若不是你,恐怕月兒要被欺負。”沈言感激道。
顧清苒也看了一眼乖乖坐在她身邊的沈月,搖了搖頭。
“世子不必如此客氣,能夠與郡主相識,也是一種緣分。大概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今日恰好遇到我自宮中回府?!?br/>
的確是緣分,不然上一世也不會遇見。
今生這么早遇到沈月這丫頭,大約也是老天爺希望她能夠幫忙。
沈言也看向沈月,眉宇間有些無奈。
“我不知月兒竟對顧小姐如此親近,相信顧小姐也看出來了,月兒的心智有異。她從小習武有天賦,但心智未開,武功不差,所以家人也會擔心她出去惹事,便讓她一直待在府中。不想這丫頭竟然打傷下人跑了出來,害得我們到處尋找,委實頭疼。”
原來是這樣,顧清苒有些心疼地看著沈月,想到上一世沈月這樣的情況,都能在她危難時伸出援手,看得出來她心地善良。
“世子,郡主這般,就沒有辦法了嗎?”
好好的姑娘家,心智不開,以后可如何是好?
即便是武功高強也沒有什么用,這一身武功拿來也不知道是禍事,還是福氣。
沈言失望地搖了搖頭,“沒有辦法,我這些年走南闖北,除了給自己尋找神醫(yī)解毒,也為了月兒,可惜都沒有作用。月兒的心智只有八歲,易怒又控制不住,唯恐傷人。告訴顧小姐這些,其實是有一事相求,那就是今日之事,還望顧小姐保密,在下感激不盡?!?br/>
“這是自然,我亦不會多言?!?br/>
顧清苒一臉鄭重,也等于是做出了承諾。
隨后,沈言又說了一些關(guān)于沈月的事,讓顧清苒的心里尤為心疼。
“顧小姐不必如此,月兒這般卻也不用煩惱,算得上幸事。已耽擱顧小姐太久,不如在下送小姐回府吧,恐讓府中的人擔心?!鄙蜓詼睾偷?。
“世子言重,小女可以自己回去,世子將郡主送回去便是,王爺和王妃必定很擔心?!?br/>
見到顧清苒如此善解人意,沈言心中很是感激。
“如此,那在下就帶月兒回去了,若是顧小姐不嫌棄,不妨來找月兒玩耍。這么多年,我還是頭一次看到月兒如此親近一個人,就連母妃都沒有這樣的親近?!鄙蜓杂行└锌?。
聽到說要回去,沈月眼睛馬上就紅了,她不想回去。
看她的反應(yīng),顧清苒便知道她的拒絕。
這丫頭八歲的心智,不懂的如何掩藏心里那些想法。
“郡主,你先回去好不好,過幾日要是有空,我便來找你出去玩兒,可好?”顧清苒溫柔地安慰。
“好,姐姐,我一定來。”沈月著急開口。
她就怕說晚了,顧清苒就會反悔。
“我們拉勾勾為證。”
看著兩個女子的小動作,沈言覺得這個畫面很溫馨。
少時,顧清苒和沈言兄妹倆準備離開,各自回家。
殊不知,在她轉(zhuǎn)身的那一瞬間,沈月的眼神變了,不再是茫然無知,而是帶著一絲精明和慎重。
可惜,顧清苒并未發(fā)現(xiàn)。
顧清苒剛回府,還沒來得及坐下,便被徐氏給找了過。
徐氏拉著顧清苒的手,憂愁地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顧清苒。
“小五你是不知道,白家姑爺是真的完全沒有將我們宣平侯府放在眼里。他那姨娘和白家的小姑子不是個好的,在這大雪天將你大姐推入水中,竟說是不小心。可憐你大姐不知道有孕,還沒來得及請大夫檢查,就小產(chǎn)了。若不是你三哥替我送東西給你大姐,還不知道竟然發(fā)生這等事情。而且你大姐陪嫁的丫頭,竟然也全部被綁了起來,還不讓她們回來告訴我們。無奈下,你三哥也只能將你大姐帶回來了,丫鬟也強行帶回?!?br/>
顧清苒聽得瞠目結(jié)舌,上一世只知道顧靜怡是出了事,卻不想這么大事。
大概是看她才在宮中因為護國公主的針對,心情不好,做什么都提不起興趣,所以大家都沒告訴她。
而后只說大姐那邊出了事,后來解決了。
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顧清苒心底涌出怒氣,想不到白彥那人斯斯文文的模樣,居然縱然妹妹和姨娘這樣對付她的姐姐,欺人太甚!
白彥那妹妹的確是囂張跋扈,想到前幾日的事,又覺得她的確做得出來。
只是皇帝與威遠候府有關(guān)系,畢竟威遠候夫人是沈珺的姨母,這件事怕是會大事化小。
上一世最后還是處理下來,應(yīng)該也是這個原因。
“此事決不能就此罷休,白家這次做得太過了,大姐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卻沒了。不管怎么說,咱們都要找白家要個交代!”顧清苒面色微沉,沉聲開口。
她已經(jīng)明白,人善被人欺。
要是不拿出態(tài)度來,旁人就會覺得宣平侯府軟弱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