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八章上香
凌依然一聽這話,頓時就知道蘇老應(yīng)該是有一定的把握的,只不過……師母以前年輕的時候,被割斷過腳筋,這倒是讓她很是意外。
是無意中被割斷,還是說……是人為的割斷?而如果是人為的話,那么又是誰,會對一個女人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
康老律師夫婦詳細咨詢了蘇老關(guān)于手術(shù)的事情后,便打算回去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而凌依然干脆帶著二老直接回了易宅這邊,在易宅這邊安排了午餐。
康老律師進了易宅,四下環(huán)視,倒是好一番參觀,口中不住的嘖嘖稱贊。
而反觀康師母,卻是一直沉默著,雖然也在跟著一起參觀,但是卻一直沒怎么出聲。
只是當經(jīng)過易瑾離和凌依然的主臥時,康師母突然道,“我……可以進這個房間看一下嗎?”
“可以啊?!绷枰廊坏?,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門,“這里是我和阿瑾的臥室?!?br/>
康師母走進了房間,環(huán)視著這間房間,然后走到了和隔壁房間相通的那扇門前,抬起手,輕輕地打開了門。
頓時,另一間房間顯露了出來。
“旁邊是我以前的房間。”凌依然道,“不過那間房間,現(xiàn)在不怎么用了,只是放一些衣物和私人用品而已?!?br/>
“這樣的設(shè)計……挺好的?!笨祹熌杆朴兴锌氐?。
等用完了午餐,凌依然又陪著師父師母在易宅主屋的周圍逛了逛,當經(jīng)過靈堂的時候,康師母的臉色驟然一變。
“這里是……”
“是靈堂,阿瑾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過世了,所以那時候阿瑾的爺爺,就在這里布置了這樣一個靈堂,供著阿瑾父親的牌位,我想是既希望逝者安息,又給活著的人一個可以念想的地方吧,阿瑾有時候想他父親了,就會來這里祭拜一下?!?br/>
康師母的身子微微的顫著,只有牽著她手,站在她身邊的康老律師才能感覺到妻子的顫抖。
康老律師不由得把妻子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開口道,“我看今天也累了大半天了,不如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吧?!?br/>
康師母的眼睛,卻還一直盯著靈堂,唇顫了顫道,“依然,可以帶我們進去……看一下嗎?今天既然來了易宅,那么我想,我和你師父,也該給瑾離……的父親上柱香?!?br/>
凌依然遲疑了一下,“可是……”
“依然,我看你現(xiàn)在過得這么好,所以也想要祭拜一下瑾離的父親,畢竟,你也知道,我和你師父沒有孩子,我這些年,把你當成了孩子,祭拜你公公也是應(yīng)該的!”康師母道。
“那好吧?!绷枰廊坏溃瑤е?,走進了祠堂,祠堂的外間,墻上掛著的是一張易瑾離父親的生前的照片。
目光如水,溫潤雅致,翩翩公子般的人物,又有誰會想到,最后卻是凍死在路邊的凄慘下場。
康老律師和康師母一進祠堂,兩人便怔怔地看著那張偌大的黑白照片。
良久后,康老律師才喃喃著道,“英年早逝,真的是可惜了。”
康師母的眼中,掠過了一抹痛楚,最終輕垂著眼簾,跟著凌依然進內(nèi)堂。
內(nèi)堂,此刻卻是立著易瑾離的父親還有易老爺子兩個人的牌位。
當康師母看到了這兩個牌位的時候,眼眶紅了起來,她急急地道,“我……我上柱香!”
說著,她拿起了一直放在牌位前的沒有使用過的香,點燃了,然后上了香。
康老律師看了妻子一眼,也跟著上了香。
“師母,您沒事兒吧?!绷枰廊磺浦祹熌赴l(fā)紅的眼眶問道。
“沒……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公公……可惜了,這么年輕就沒了。”康師母低喃著道。
“公公只是太愛我婆婆了,失去了所愛的人,他也就沒有了活下去的意志了,也許死亡,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绷枰廊桓袊@地道,只是公公,卻把痛苦都留給了活著的人。
“他……他是怎么死的?”康師母喃喃著問道。
“凍死的,在路邊。那時候阿瑾捧著公公的骨灰,回到了易家?!绷枰廊坏馈?br/>
康師母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身子有些搖搖欲墜。
一旁的康老律師連忙扶住了妻子,“怎么了,不舒服嗎?”
“嗯,有點不舒服,我……我想先回酒店休息去。”康師母道。
“那我讓司機送你們回酒店?!绷枰廊坏?,三人走出了靈堂。
等康老律師夫妻回到了酒店,康師母再也止不住眼淚,痛哭了起來。
康老律師也是一嘆,今天,他才真正第一次那么清楚的看到了那個男人長什么樣子!
本該是天之驕子的男人,本可以繼承易家的一切,站在深城的權(quán)利和財富頂點,但是卻這樣離開了人世間。
“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康師母終于像是壓抑不住那份痛楚,哭著喊嚷著道,“是我對不起謙雪,如果那時候我沒有離開的話,謙雪不會死!是我害死了他!”
康老律師顯然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只能輕輕地拍了拍妻子的肩膀。
“凍死……像他這樣的男人,最后竟然會凍死,向為,我從來沒想過他會是凍死!”康師母啜泣著道。
這些年,她一直在猜測著他的死因,卻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會是這么個死因!
“是我啊,是我!當初如果我沒有拋下他和阿瑾,他不會做這個選擇,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太沒人性了!”康師母不斷的捶著自己的胸口,那張原本還精心打扮過的臉龐,此刻早已是涕淚滿臉了。
“如果他在天有靈,知道你這么后悔,他也會原諒你的。”康老律師道。
“不會的,謙雪不會原諒我的,不會原諒我的……”康師母滿口苦澀地道。
曾經(jīng),她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深城,不會再踏進易家。
可是當她知道丈夫的徒弟凌依然的丈夫是易瑾離的時候,當她知道,那個喊了她2年多的奶奶的小家伙,其實真的是和她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孫女的時候,她還是壓不住心中的那份渴望。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