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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抵在稀薄的唇壁上,給蕭文靜那滾燙的身體帶來了一絲絲的冰涼,可她現(xiàn)在卻更熱了,從上到下,從里到外,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開始燥熱了。
這邊小妮子的心思完全不知道在哪邊,陳楚看著她完全不再狀態(tài)的樣子,左手還壓著她,兩人十指緊緊相扣,而右手,忽然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將其輕輕抬起。
蕭文靜一個沒留神,忽然松了口,只發(fā)現(xiàn)某人這無師自通的本事越來越厲害。
靠著墻,蕭文靜不知道被吻了多久,只覺得整個人被親得七葷八素,連自己怎么出的廚房門都不知道。
回過神的時候,她坐在餐桌上,想著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就越來越臉紅,甚至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捂起了臉。
這越想,就越不對勁,越想,就越發(fā)覺得這個人手段真是越來越高明,自己到底不是行動派,早已經(jīng)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想的越多,似乎最近的進展好像越來越穩(wěn)了。
越來,越有小兩口的感覺。
小妮子在餐桌上嬌羞地捂著臉,一下子轉(zhuǎn)頭,偷瞄著廚房里那個忙碌的身影,一下子又盯著天花板透氣,讓自己靜下心來。
似乎,這樣的小日子也挺好的?
不一會兒,陳楚端著一碗湯圓出來放在她面前。
小妮子低著頭看了看,熱氣騰騰,里面還飄著些許的桂花,既點綴了色彩,又散著淡淡的清香,湯圓光滑剔透,看起來就讓人流口水。
陳楚坐在她對面,拿著勺子舀了一顆遞到她面前,“嘗嘗看?”
陳楚給她喂吃的?
蕭文靜內(nèi)心簡直又爆炸了一次。
這一顆湯圓有小半個土雞蛋這么大,小妮子張了張嘴,咬了一口,里面包裹著的巧克力早已化開,濃稠的巧克力醬破口而出,絲滑而香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蕭文靜伸手去接過他手中的勺子,還是決定自己吃。如果讓他喂這一碗,她今天晚上一定會被噎死,還會被甜地膩死。
吃完了第一個,蕭文靜抬起頭,看陳楚并沒有站起身來的意思,桌上只有這一碗,“你的呢?”
“我不餓。”陳楚說。
這邊,人家忙了一晚上就給她做一碗手工的湯圓,蕭文靜心里頭肯定也是過意不去,就想都沒想,舀起一顆圓滾滾的大湯圓給他遞了過去,還吹了吹,遞到了嘴邊,“喏。”
可剛遞出去,蕭文靜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右手僵在半空中沒動,臉上卻有些尷尬,“那個,不好意思哦,我忘記你不喜歡吃甜食?!?br/>
說完,小妮子巴不得立馬把自己的臉埋在桌子底下去,剛想伸回手的時候,卻被某人忽然一把抓住。
陳楚微微站起身來,笑了笑,寵溺至極,“偶爾吃一點又有什么關(guān)系?!?br/>
話音剛落,他附著身吃掉了她遞過來的那顆巧克力湯圓。
蕭文靜就僵硬的把手伸在半空中,直到手有些發(fā)酸這才縮回,“其實,你也不用這么遷就我的。慣壞了的話,我可是會越來越過分的?!?br/>
“你只管試試好了?!标惓嬷?,已經(jīng)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了,“心情好點了嗎?”
“嗯?”蕭文靜被他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又懵住了。
陳楚雙手撐在桌上,身子往前傾,“我覺得,這兩天你好像不太高興,我不會哄女生。”
不會哄?
我怎么覺得你哄人的手段越來越厲害了呢,我的陳總監(jiān)?
小妮子剛想辯解,卻被陳楚的話堵了回來。
他又緊接著說:“這個做法是我祖父教我的。我祖父跟我說,祖母以前喜歡吃巧克力。那個年代,巧克力很罕見,有人送過來,祖父就留著給祖母?!?br/>
“每次惹她生氣的時候,祖父就自己做巧克力湯圓給她吃。把巧克力裹在湯圓里,咬開的時候,巧克力就會化在嘴里?!?br/>
“這種湯圓買不到,所以每次吃到我祖母就知道是他做的,就不生氣了。祖父說這種湯圓有魔力,如果是情人之間,吃了對方就會心情變好。所以,你現(xiàn)在心情好點了嗎?”
蕭文靜看著他完全不知道說什么好,這種小孩子的話他居然信,想到這里,她就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嘴角的微笑讓陳楚在她面前,似乎松了一口氣,“看來是真的。你要是喜歡,冰箱里我還放了些。”
“什么真的?”蕭文靜耷拉著腦袋,舀了一口甜湯,這甜的,快到心里頭去了。
“你不是笑了嗎?”陳楚指著他碗里的湯圓,“吃了之后,心情好點了嗎?”
蕭文靜低著頭,又舀起一口湯圓,笑道:“我很好,那么你呢?”
陳楚輕笑,“我也很好——”因為你。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彼此心照不宣。
蕭文靜把這碗湯圓吃得干干凈凈,連一口糖水都沒有留下。吃完之后,小妮子主動要去給陳楚煮面條。
陳楚就站在她邊上指導(dǎo),小妮子不會開天然氣,那電磁爐總安全吧!
顯然,我們向來高智商的陳總監(jiān),這次完全低估了陳夫人的破壞能力和生活白癡程度。這邊才剛開始,就已經(jīng)被弄得到處蹦跶了。
陳楚就出去拿了個東西,回來就瞧見蕭文靜拿著鍋鏟最頂端,站著離鍋可觸及范圍內(nèi)最遠的距離,踮著腳,一驚一乍地,煎雞蛋……
看著陳楚回來,蕭文靜連忙把鍋鏟丟給他,“我,我覺得水煮比較健康,下次給你做水煮蛋?!?br/>
蕭文靜就縮在邊上,看著陳楚煎完蛋之后,一步一步,躡手躡腳地回到廚房,撓撓頭發(fā),“那個,人有三急,我們繼續(xù)煮面條吧!”
說著,蕭文靜急急忙忙進來,掩飾剛剛的慌張,拿著已經(jīng)準備好的面條準備下鍋,卻被陳楚忽然攔住。
他指了指鍋里紋絲不動的水,“水都還沒開?!?br/>
“哦。”小妮子低著頭,然后蹲在邊上,默默地等水燒開。
“陳先生,你小時候是不是就喜歡用這招?”蕭文靜忽然問道。
“嗯?”
“巧克力湯圓。”
陳楚思考了一會兒,想著搖搖頭,“應(yīng)該沒有吧,小時候比較乖,不怎么出門?!?br/>
“是嗎……”小妮子低下頭,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看著鍋里的水開始沸騰,看著鍋里的水沸騰了好一會兒,冒著滾滾的熱氣,蕭文靜轉(zhuǎn)過頭向他請示,“報告陳先生,水開了,現(xiàn)在可以把面條下鍋了嗎?”
“嗯?!标惓c頭允許,想了想,陳先生決定再多說兩句,“下的時候,放低一點,慢一點,小心濺到熱水。”
蕭文靜這次學(xué)乖了,聽著陳楚的指令,決定做一個動作就問一下,“這個高度就可以嗎,陳先生?”
“低一點。”
“這樣呢?”
“再低一點?!?br/>
“這樣呢?再下去的話,就可以直接水煮我的爪子了!”
“就這樣吧,拿筷子攪拌一下。”
……
顯然,被蕭文靜折騰出來的面,可能在色香味上都扣了點分,不過能出鍋還算比較不容易的,雖然大部分都是陳楚自己在又動嘴又動手。
面條煮好了,小妮子連忙趕著陳楚到餐桌前坐下,然后自己樂呵呵地端著熱騰騰的面條到他面前,“快,嘗嘗看?!?br/>
“嗯……”陳楚看著這賣相可能不是很好的面條,決定伸筷子試試。
“味道怎么樣?”小妮子趴在桌上,美滋滋地看著陳楚動筷子。忽然覺得,原來看自己喜歡的人吃著自己做的東西,也是一種幸福。
吃進口后,陳楚猶豫了一下,“人間難得幾回聞?!?br/>
這是褒?還是貶?
蕭文靜瞄了他幾眼,他臉上的表情可不是什么愉悅,于是搶過他的筷子,決定自己試試味道。
拿過筷子,蕭文靜剛?cè)A,隨口問了一句,“為什么今天煮面條要煎雞蛋?冰箱里明明有很多其他材料可以下鍋?!?br/>
說完,她對著夾起的面條吹了吹,然后,塞到自己嘴里。
“因為,我今天過生日?!标惓f。
剛才,吃湯圓沒把蕭文靜齁死,這邊吃面,卻差點被陳楚的話嗆得差點喘不上氣。蕭文靜放下筷子,連咳了好幾下。
陳楚被嚇得立馬站起身來,忙拍著她的后背,“怎么傻成這樣了,吃東西都會嗆到?!?br/>
蕭文靜瞪了他一眼,這還不是因為你!
緩了緩,陳楚扶著她在邊上坐下,給她倒了杯水遞到面前來。
蕭文靜接過手,想了想,把碗推到一邊去,“這面完全沒味道,而且都快糊成一團了,生日怎么能吃這個?”
“有什么不能吃的?”陳楚說,“只是身份證上多加了一歲而已。”
“你怎么都不早點跟我說呢!禮物我都沒準備!”蕭文靜氣鼓鼓地,這一下子,她去哪里給他準備禮物去。
“不用了?!标惓粗鲩W忽閃的眼睛,眉峰因為著急都快擰在了一起。他低著頭笑了笑,自言自語道,“今年的禮物,我已經(jīng)收到了。而且,是最好的?!?br/>
小妮子一口灌下了杯子里的水,撇了撇嘴,想了想,他是不是以前都沒什么人陪他過生日呢?
又想想自己,家里也是寶貝似得捧著,算不上錦衣玉食,卻從小也是嬌生慣養(yǎng)大的,過生日以前也沒少熱鬧過,后來長大覺得膩,才不喜歡過了。
換而言之,是不是自己應(yīng)該做點什么,讓他印象深刻一點?
然后,趁機一舉拿下?
“你跟我來?!?br/>
放下手中的杯子,蕭文靜站起身拿了兩個人的衣服,拉著陳楚出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