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超自然也感覺到了阿岳帶著異樣目光的注視。()在他經(jīng)過旅店門口的一瞬,眼角的余光就認出了這少年正是蔣岳,比起前世遇見之時,蔣岳年輕稚嫩了許多,但是依稀也有著幾分未來卓然不群的風采。
不過方超并沒有因此而受到影響,步伐保持著輕快從容,緩緩走過。
大劫之世,各逞機緣,即使原本是屬于他的東西,為自己所得,方超也并不需要因此而愧疚什么。
前世天命在他,但是這一世,我占了先機,東西落入我手,誰又能說這不是天命所歸呢?
方超邊走邊想,精神更加地清明起來。
……
天色漸晚。
楚江市,方超的住所附近,幽暗樹林之中,一輛黑色小車無聲無息地停在樹影下。沒有開燈,但是模糊可以看到車上坐著兩個人,穿著便衣。其中一人手中的煙頭忽明忽暗地閃著。
“葛隊,我們都在這里守了一個多月了,但是那方超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過,會不會他躲在外面,根本就不準備再回來了?”副駕駛上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說著,并沒有刻意的放低音量,.
“難說,這種可能性也有?!备痍犌笍椓藦検种械臒熁遥幱糁曇舻溃骸耙欢畻l人命的大案,任誰也沒有膽子再呆在這里,等人來抓。不過這事是華市長親自下的命令,一定要找到人!如今方超失蹤,去向不明,唯有守在這里,按照人之常情,他如果出現(xiàn),一定會回來看看的!”
“嗯,不過這事也真是蹊蹺,近二十個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這方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據(jù)說,里面還包括華市長的弟弟,和斧頭幫原來的幫主……難道是殺人碎尸?先不說他一個小小學生怎么能殺那么多人,單是那些尸體,想要處理的不著痕跡就幾乎是不可能!我們已經(jīng)將整個楚江都翻過來了,也沒有找到什么線索,我覺得這才是此案的關(guān)鍵啊!”年輕警員道。
葛隊冷哼一聲:“這件事情,其實還沒有確鑿的證據(jù),證明是那方超做的,如果有證據(jù),就不用我們守在這里,而是直接全國范圍內(nèi)通緝了!不過根據(jù)我們手上掌握的資料,這方超連高考都沒參加就跑了,有最大的嫌疑,就算把他拿了,也不算冤枉好人??上Х匠莻€姓張的同學不肯合作,我有預感,她一定知道很多事情,若是能夠逼問出來,整個事情就能明朗了……”
葛隊說著,臉上露出一絲懊惱的表情。()那年輕警員想起少女清秀憔悴的容顏,心中倒是一軟:“你是說那個張靜宜?我覺得她沒有什么問題?。靠此敃r的表情,似乎對這案子完全不知情呢!”
“真的不知情嗎?很多人都是天生的演員。多少案子,在水落石出之后才會讓人知道,真正的兇手,正是看起來最無辜的那一個!我們警隊的職責,就是要在看起來的正常之中,去發(fā)現(xiàn)不正常的線索,才有機會打破謎局,還原真相!”葛隊回憶著以前辦過的無數(shù)離奇案件,幽幽地說道。
年輕警員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不過那張靜宜因為報考京都大學,高考過后就全家搬離楚江,遷往京都了,調(diào)查起來就麻煩了許多……”
“噓!有人來了!”
葛隊突然掐滅煙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伏低身子,目光透過車前的擋風玻璃,觀察著前面的動靜。其身影,在黑暗之中,像一只靜候獵物的狼。
年輕警員心中一凜,也學著他的樣子藏好。
樹影掩映之中,一襲白衣的身影,沿著不遠處的小路,慢慢地走近。(權(quán)雄)在路盡頭頓了頓,往這邊掃了一眼,不過并沒有在意,走到方超的家門口才停下來。
“葛隊,是方超!他好像發(fā)現(xiàn)我們了!”年輕警員猶豫著小聲說道。
葛隊瞳孔一縮,推開車門:“嗯,行動,別讓他跑了!”
方超并沒有跑,他站在門口,不進不退,似乎專程在等人過來。
葛隊心中升起一絲古怪的感覺,腳步一停,從后腰摸出槍來,遙指著方超喝道:“警察!方超,你的事犯了,請你跟我們回警局一趟,協(xié)助調(diào)查!”
“你們是警察?”方超緩緩地轉(zhuǎn)身,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犯了什么事?”
“華永年等二十多名人口失蹤案!我們有充分的證據(jù)證明你與此事有關(guān),請跟我們回去調(diào)查!”葛隊說著,槍口壓了壓,示意年輕警員上去將方超制住。
方超身子一移,避開了年輕警員抓來的手。
“你敢拒捕?”葛隊沉聲喝道。()
方超皺了皺眉,手一晃,一塊令牌伸向前,中間一個大大的“武”字:“你認得這個東西么?”
“這是什么?”年輕警員接過令牌,看不明白,遞給葛隊。
葛隊眼中異芒一閃,將武組的令牌揣進懷中:“憑著這種東西就想脫罪,你當是糊弄小孩子嗎?”
方超看了他的動作,突然笑起來:“你認得那是什么東西,你可知道你這么做的后果?”
“什么后果?我只知道你是嫌犯,警察辦案,天經(jīng)地義,把你送進監(jiān)獄,讓受害者冤屈得到伸張就是后果!”葛隊冷笑著,槍口對著方超點了點,又向年輕警員示意:“拷起來!”
“葛隊……”年輕警員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是知道這其中內(nèi)幕深深,不是自己能夠摻和的,只管聽令行事就好。微一猶豫,拿出手拷,向方超走來。有葛隊的槍在一邊威懾,他倒是不怕方超暴起發(fā)難。
不過,剛剛靠近,手還未伸出,年輕警員的眼前就一花。
砰!
一聲悶響,葛隊倒在地上,手上的槍到了方超手中。
“你,你敢襲警?你知道這是多嚴重的罪行嗎?”葛隊臉色難看,他自幼學習格斗術(shù),在警中也是高手,還有槍在手上,但是一個照面就被打倒在地,甚至都沒有看清方超是如何出手的。
年輕的警員想去拔槍,方超的頭微微扭了扭,淡淡地說道:“如果我是你的話,就會乖乖站在一邊,而不是去做這種讓自己后悔莫及的事。”
那警員頭皮一炸,一股涼意直沖而起,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出來,竟然不敢再動。
方超將手中的槍頂在葛隊的額頭:“如果真是一片公心,想要辦案,我也不會為難你。但是借著一張皇皮,自以為是,混淆黑白,為所欲為,甚至充當別人的打手,謀取私利……這樣的人,我要如何對你呢?”
“你!”葛隊感受著方超眼中的殺機,心中一沉,不過口中強硬道:“我是警察,所有的事都是依法而行……你敢殺我,就是與整個警務(wù)系統(tǒng)為敵,罪上加罪,就算你再厲害,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砰!
一聲槍響,葛隊雙眼射出駭然的光芒,滿臉不可置信地往后倒去,額心的彈孔處,鮮血汩汩地流淌出來。
“你,你敢殺我……”
“我說過,你要為你的所為承受后果!何況,敢威脅我,我覺得你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方超低低地嘆息了一聲,從葛隊胸口將武組的令牌取回來,站起身來,看向年輕的警員。
年輕警員被眼前的一幕看的呆住,萬萬沒有想到方超竟然真敢將葛隊槍殺,此時只感覺恐懼感淹沒過來,渾身一點力氣都提不上來了。
方超笑了笑:“抱歉,我以前沒有玩過槍,一時手誤,走火了?!?br/>
“你……你想怎么樣?”年輕警員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方超走近,額上的冷汗冒了出來,顫抖著聲音問道。
方超沒有回答,從他身邊經(jīng)過,進了家門。聲音傳遞出來:“回去告訴派你們來的人,此事到此為止了,不要插手武組的事,否則,后果……會死人的!”
“武組?”
那警員長吁了一口氣,后怕地往門內(nèi)望了一眼,一把背起葛隊的尸體,勿忙離去。
方超搖了搖頭,徑自上樓,推開臥房門,目光一凝,落在牀頭放著的一張紅色請柬上。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
()
(美克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