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慕清咬著牙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根本就沒有病,故意裝出難受的樣子來的?”
唐逸皓冷哼了一聲,挑了挑眉毛:
“不然呢?還有其他可能性嗎?”
孟慕清強撐著坐了起來,一臉怒氣地看著唐逸皓的那張冷漠的臉:
“我有什么理由那么做?”
唐逸皓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為了掙脫我的束縛,好和你那不知狗頭驢臉的姐妹一起出去瘋這傻鬧。我剛說完不讓你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玩,你立即就生了奇怪的病,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嗎?”
孟慕清深吸了一口氣,還在企圖為自己辯解:
“你之前把我關(guān)在臥室里,連臥室的門都不讓我出的時候,我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课乙膊恢牢业降资窃趺戳?,但我是真的很難受這些天你是看見的,你憑什么這么說我?!?br/>
唐逸皓1點都聽不進去,還是固執(zhí)地堅持自己剛剛的觀點:
“我懶得琢磨你的動機,你想要怎樣都隨便,既然你這么愿意在這醫(yī)院里住著,那你可以一直住下去。等到你什么時候覺得自己不難受了能出院了,直接回家就行。”
唐逸皓說完,就徑直離開了。
孟慕清憤然地拍了拍自己的被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身體強烈的不適感支撐不了他想那么多,沒過一會兒就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這一覺醒來就已經(jīng)是第2天了,孟慕清虛弱地拿起了手機,空蕩蕩的聊天框里面只有羅小茹發(fā)來的消息:
【親愛的,怎么好幾天都沒有收到你的消息了?在忙什么呢?有空的時候給我回一條信息,我很擔心你?!?br/>
孟慕清心頭暖融融的,趁著剛剛睡醒還沒有很難受,強撐著告訴了羅小茹最近自己生病的事情。
對面的羅小如反應(yīng)十分強烈,不停地追問孟慕清在哪所醫(yī)院,非要過去探望。
孟慕清想都沒想就拒絕了羅小如的好意,因為這里是唐家的私人醫(yī)院,自己在這里的一舉一動都能受到唐逸皓的監(jiān)視。
而唐逸皓偏偏又不愿意孟慕清和羅小茹交朋友,這個時候他要是過來的話,孟慕清擔心,唐逸皓會過來說一些傷害她們姐妹情誼的話。
她找了一個自己都覺得蹩腳的借口拒絕了羅曉茹,心中很不是滋味,覺得對方一直對自己這么好,而自己的家人卻對人家有偏見,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無力感。
對面的羅曉茹并沒有回復(fù)這條信息,這讓孟慕清的心中更加不安。
原本身體就不舒服,再加上憂思,孟慕清突然感覺嗓子一辣,一口鮮血就噴在了病床的床單上。
一旁的護士尖叫著跑上前去,趕緊叫來了主治大夫。
一群大夫慌張地趕到了病房中,孟慕清還在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這讓大夫們徹底慌了神。
“還愣著干嘛啊?趕緊給唐總打電話啊,讓唐總趕緊過來?!?br/>
“打電話怎么說啊,是那個醫(yī)生和唐總說太太沒有大礙的?現(xiàn)在人又吐血了,咱們可怎么交代才好?。俊?br/>
“我可從來都沒有說沒有大礙,我只是說以咱們現(xiàn)在的技術(shù)還無法給太太確診,這是兩件事好不好?”
“這個責任就應(yīng)該你一個人承擔,吐血很明顯是你們外科負責的,你們查不出來,就要讓大家一起倒霉。”
“你出去可別說你是學醫(yī)的,太太身上沒有外傷,怎么輪也輪不到我們外科!”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吵了起來,一旁的護士一邊為孟慕清擦拭著嘴角的鮮血,一邊慌張的攔架:
“你們都少說兩句吧,不管是哪個科室現(xiàn)在也查不出來太太是什么問題不是嗎?趕緊把唐總叫過來,大家好一起商量對策。”
唐逸皓在接到電話以后很快就趕到了醫(yī)院,看著看著被換下來的布滿鮮血的床單,唐逸皓后知后覺,這才徹底慌了神。
他急忙地抓過來一個醫(yī)生,大聲質(zhì)問道:
“你們不是說查不出來什么病嗎?怎么現(xiàn)在弄得這么嚴重?”
醫(yī)生被唐逸皓牢牢地抓住衣領(lǐng),慌張的話都說不清楚:
“唐……唐總,確實查不出來啊,而且太太之前體檢的各項指標都一切正常,沒有什么隱患,這事真是奇怪了……”
“體檢指標一切正常?”唐逸皓的腦子中突然轟了一聲,猛然想到了自己母親在去世之前,醫(yī)生也是這么說的。
唐逸皓瞪大了眼睛,大腦在這一刻一片空白。
他的世界中仿佛天要塌了。
時隔了20年,同樣的手段,發(fā)生在了自己人生中第2個重要的女人身上。
是孫曼均嗎?
她怎么敢!
不過此時的唐逸皓顧不上發(fā)火,一旁的醫(yī)生見到唐逸皓愣住了,心慌不已,小聲提醒道:
“唐總……您還好嗎?”
唐逸皓的思緒一下子就被拉到了現(xiàn)實來,他猛地將手上拽著的醫(yī)生扔到了一邊,厲聲怒斥道:
“你去問問你的老師,在20年前,我母親是不是患了同樣的??!已經(jīng)過去20年了,你們難道就沒有研究出來什么對策嗎?”
那醫(yī)生早已被嚇破了膽,跌坐在地上。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孟慕清捂著心口的位置,忍痛看著幾近瘋魔的唐逸皓,艱難的說道:
“逸皓……你別著急,我和婆婆的癥狀不一定一樣,已經(jīng)過去了20年,況且你那時候還是個小孩子,有什么記得不牢的地方也是應(yīng)該的?!?br/>
唐逸皓皺著眉頭,看著孟慕清蒼白的臉,幾乎都帶著哭腔的說道:
“可你明明已經(jīng)病得這么嚴重了,還是查不出來病因,這可怎么辦才好呢。”
孟慕清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一樣與唐逸皓賭氣的力氣,看著他焦急的臉,有心安慰幾句,卻虛弱得說不出話來。
唐逸皓的眼淚一下子就奪眶而出,上前把孟慕清擁入了懷中,一臉的心疼,他張了張嘴,最終卻什么都沒有說出口,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瑟瑟發(fā)抖的醫(yī)生們,厲聲呵斥道:
“我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