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在大黃的馬背上迎著涼爽的秋風,很快便來到了南山學院的山腳下。
“老師,今日為何來的如此之晚?”
早就翹首以盼的長樂公主,跳躍著跑了過來開口說道。
“長樂,看老師給你帶來了什么?”
陶然躍下馬背,將手中的彩色羽毛筆遞給了長樂公主。大黃親切的跑到長樂身邊,“嘶嘶”的叫喚道。
長樂公主看著手中的彩色羽毛筆,眼睛瞬間便閃亮了起來。
“好漂亮的羽毛筆,老師真是太好了?!?br/>
長樂差點又一次撲到陶然的懷抱里去,想起那晚上母后長孫皇后的話,長樂不得不壓抑住內心真實的喜悅和歡樂之情。
“現在知道老師今日晚來的原因了吧?這彩色羽毛筆委實不好制作,老師僅僅制作成功兩支而已,你和大丫每人一支,也算了卻了公主的心愿。”
“老師你的手,受傷了?”
眼尖的長樂發(fā)現了陶然手上纏繞的紗布,不由的關切的詢問道。
“沒事,一點也不礙事的?!碧杖晃⑿χ_口回答道。
“定是為長樂趕制羽毛筆受傷的吧?”長樂頗為內疚的開口說道,然后有些難過的低下了腦袋。
“老師真的沒事,是老師自己不小心而已,看有輛馬車來了?!?br/>
陶然抬頭看到一輛馬車駛進了學院的山腳之下,不由的頗為好奇起來。
“侯爺,我們又見面了。”
一位和藹可親的中年男子下了馬車拱手對陶然開口說道。
“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也在,老臣失禮了。”接著又對著太子殿下李承乾和長樂公主分別施禮。
“老師無需多禮?!碧永畛星s緊開口說道。
“原來是孔祭酒,孔大師。晚輩陶然見過孔祭酒,孔大師?!?br/>
陶然恭敬的開口施禮說道。
“長安侯折煞老夫了,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將侯爺發(fā)明制造的鵝毛筆讓老夫一觀,老夫試過之后放知侯爺果真大才啊。老夫替天下學子感謝侯爺的大恩大德,剛剛提高了造紙術,如今又創(chuàng)造出鵝毛筆,侯爺的每一項改良都足以名垂千古,萬世流芳。老夫敬佩不已啊。老夫想起當日與侯爺比試之事,如今感到羞愧啊?!?br/>
國子監(jiān)祭酒孔穎達一臉鄭重的開口說道。
“孔大師言重了,晚輩所做之事無非是為了學院學生更好的學習而已,沒有大師說的如此高尚。”
“侯爺不必自謙,老夫今日前來便是兌現承諾的,只是不知長安侯還需不需要老夫這把老骨頭?。俊?br/>
“大師能來學院是我們南山學院的福氣,晚輩求之不得。天下文人墨客無不仰慕大師英名,大師能來南山學院,實在是南山學院沾了大師的光啊。”
陶然微笑著回應到。
“長安侯所言,更讓老夫慚愧啊。”
“大師快請上學院一觀,您的辦公所在,說實話,晚輩早就為您預備好了?!?br/>
陶然據實回答道。
“好,就請侯爺帶路,老夫前去瞻仰一番。”孔穎達哈哈大笑著說道。
“大師,應該說是前去視察一番。”
陶然拱手施禮回答道。
“哈哈······哈哈,長安侯委實有趣的很啊。好,前去視察一番?!笨追f達愈發(fā)開心起來。
如果說那日文斗陶然一首春江花月夜,已經折服這位儒家大師的高傲的話,今日朝堂之上當李二陛下將鵝毛筆,交到他的手里,說是長安侯說制造而成后。
孔穎達便被這少年郎徹底折服了。
一支不起眼的鵝毛筆,必將在大唐的學子中引起翻天覆地的變化,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
“孔大師,這里是師生用餐的食堂,這里是宿舍。那一排排整齊明亮的便是上課用的教室?!?br/>
陶然逐一仔細的介紹道。
“好,好。比國子監(jiān)不曾多讓啊。”
孔穎達頻頻點頭贊賞的開口回應道。
“最主要的是這里的飯菜不知道要好過國子監(jiān)多少倍?!遍L樂公主忍不住開口說道。
“哦,公主何處此言?”孔祭酒不解的開口詢問道。
“孔祭酒有所不知吧,這學院的廚子都是老師酒樓的大廚親自指導出來的,飯菜做的和老師酒樓的味道一般無二?!?br/>
長樂公主據實回答道。
“哦。侯爺此事可當真?”孔穎達瞇縫著眼睛開口詢問道。
“當不當真,大師午膳留下來嘗試一下便知。”陶然微笑著開口回應道。
“好,中午老朽就留下來品嘗一番。”孔祭酒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對于酷愛美食的孔大師來說,這樣別人盛情邀請的機會一般他都不會輕易拒絕的。
陶然吩咐劉仁軌和裴行儉,去殺雞宰魚。
豬舍里圈養(yǎng)的豬崽還沒有長到出欄的時候,陶然當然舍不得宰殺一只。
再去豆芽房里抓上幾把豆芽,雞舍的雞窩里掏上幾個雞蛋。
一頓簡單而豐盛的午餐便足夠了。
午膳孔大師是吃的滿嘴流油,胃口大開。
無論是廚房燉的雞還是燉的魚,都讓孔大師贊不絕口。
若非是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在場,自己還要保持大師的風范,孔大師非得敞開肚皮大吃他一頓不可。
特別是廚房里燉的雞蛋膏,讓孔大師品嘗過后差點咬破自己舌頭。
當陶然告訴他乃是雞蛋蒸制而成時,孔大師才恍然大悟。
“侯爺,如果老夫來到南山學院后,還能品嘗到這種美食嗎?”
孔大師不安的開口詢問道。
“大師如果喜歡,晚輩交代下去。每日給大師蒸上一碗雞蛋膏。保證大師吃到膩為止。”陶然微笑著回答道。
“好,好。老夫喜歡的很。老夫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著南山學院開學了?!笨状髱熼_心的回應道。
不得不說,陶然用自己的魅力深深折服了這位當代儒學大師,也是文壇領袖級人物。
世間之事就是如此奇妙,幾個月前還形同陌路,勢如水火的兩個人。
甚至為了阻止陶然開辦南山學院,孔大師不惜以自己的名聲和國子監(jiān)的未來做賭注,與陶然來了一場轟動整個長安城的文斗比試。
今日兩人卻像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在餐桌之上談笑風生,把酒言歡。
孔大師的決心加入,更讓陶然對學院的未來,充滿了無盡的信心和希望。
文有太子太師李綱和國子監(jiān)祭酒孔穎達坐鎮(zhèn)。
武有左右武衛(wèi)大將軍和左右武侯大將軍坐鎮(zhèn)。
將學院的學生們培養(yǎng)成文武雙全的人才并不難。
再加上自己獨創(chuàng)的德智體美勞全面發(fā)展的教育培養(yǎng)模式,未來這里將是一個巨大的搖籃。
將一個個又一個朝堂的可用之才,輸送出去,為大唐建設和發(fā)展而付出自己應有的努力。
午飯過后,便是茶水。
陶然的炒茶再一次顛覆了孔大師對茶葉的認知。
“老夫喝了這么多年茶葉,今天才第一次喝到真正的茶葉啊?!笨状髱煵挥傻母锌f千。
如果不是大師的身份不能爆粗口的話,孔大師差點忍不住脫口而出不雅之詞。
孔大師戀戀不舍的離開了南山學院,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的對陶然說道。
“南山學院的事就勞煩長安侯了,早點開學啊,老夫隨時等候學院的召喚?!?br/>
“大師放心吧,而今后天就是入學考試的時間了,最多一個禮拜,也就是九月一日南山學院必定開學。”
陶然鄭重的向著孔大師保證道。
“好,如此老夫便放心了。提前一天老夫便前來學院報道?!?br/>
孔大師說完登上了返回長安城的馬車,與陶然等人揮手告別而去。
“老師,長樂和皇兄也要返回皇宮了。明日長樂再來看望老師?!?br/>
長樂公主恭敬的對著陶然施禮說道。
“處默哥,路上駕駛馬車慢著點,現在天色還早,不要著急趕路?!?br/>
待太子和長樂公主登上馬車后,陶然對程處默開口交代道。
“放心吧兄弟,俺的駕車本領,如今在整個皇宮里都是數的著的?!?br/>
程處默說完揮舞起馬鞭,與陶然揮手道別而去。
“父皇,母后。看看兒臣帶來了什么?”
長樂公主將彩色羽毛筆藏在身后,雀躍著進入了立政殿。
“看長樂歡喜的模樣,莫非又給父皇和母后帶來了美味的吃食?”
李二陛下脫口而出道。因為長樂一般情況下還是帶回來吃食的時候比較多。
“這次父皇可是猜錯了哦?!?br/>
長樂公主眨巴著美麗的大眼睛開口回答道。
“別跟父皇和母后兜圈子了,有什么好東西快點跟父皇母后說說?!遍L孫皇后慈愛的看了一眼長樂公主開口說道。
“父皇,母后。您看這是什么?”
長樂公主將藏在手背后面的彩色羽毛筆拿了出來。
“這是彩色羽毛筆?”
李二陛下瞬間反應過來,昨晚上他可是研究了一晚上鵝毛筆的制造工藝,結果還是不得其解。
就連淑妃努力的為他服侍,他都感到沒有以前那么有興趣了。
鵝毛管子是怎么變透明變硬的,深深的困惑著李二陛下的好奇之心。
今日早朝之上當李二陛下將手中的鵝毛筆展示出來之后,惹得文官們紛紛痛哭流涕,就連孔祭酒孔大師都激動不已。
說這是文壇上的巨大創(chuàng)造,是天下所有學子的福音。
至今李二陛下仍然記得早朝上文官們激動的樣子,讓李二陛下看了都有點后怕。
“父皇英明。這正是老師為長樂特意制作的彩色羽毛筆,為了制造這彩色羽毛筆,老師的手指還受傷了?!?br/>
長樂公主說到陶然手指受傷的時候,不由的聲音里都夾雜著悲傷難過的情緒。
“怎么?長安侯傷的重不重?”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聞言都關切的詢問起來。
“兒臣不知道,老師說沒事,反正他不讓兒臣查看。”
長樂公主嘟嘟著小嘴不樂的開口回答道。
“這彩色羽毛筆可真是漂亮的很那,長樂怕是這世上的獨一份吧?”
長孫皇后看到長樂悶悶不樂的樣子,立即拿起羽毛筆開口稱贊起來。
果然,長樂公主聞言立即臉上陰轉晴天,瞬間笑容便爬滿了白皙美麗的小臉。
“老師說了這個世上只有兩支這樣的彩色羽毛筆,因為制作難度太大了,成功率非常低,所言老師以后也不準備在做這種羽毛筆了?!?br/>
長樂公主開心的跟母親長孫皇后說道。
“那還有一支這樣的筆在誰手里?”長孫皇后好奇的問道。
“母后,當然是在大丫姐姐手里啊,老師可是最心疼大丫姐姐的。”
長樂公主依偎在長孫皇后的懷里,撒嬌似的回答道。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聞言相視一笑,都沒有再多說什么,孩子的心思,大人們還是很難琢磨的。
良久之后李二陛下才追問道?!敖袢諏W院可還有什么大事情發(fā)生?報名的學生還多不多?”
“報名的還是不少,不過老師說了后天就要考試了,今天有什么大事?兒臣想一想啊,對了。今天孔祭酒前往學院了,還跟我們一起用的午膳,然后跟老師約定一定會來學院任教的,不過讓老師給他每天準備一碗雞蛋膏?!?br/>
長樂公主說到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
李二陛下和長孫皇后都笑了起來。
雞蛋膏的美味他們可是品嘗過的,可是想想一代大儒,國子監(jiān)祭酒孔穎達竟然會為一碗雞蛋膏而念念不忘,確實是件有趣的事情。
轉眼間便到了入學考試的日子。
各地報名的學子們紛紛聚集在,南山學院的山腳之下。
不需要入學考試的,陶然的學生們都要充當起監(jiān)考老師的責任,連太子和公主都來義務幫忙。
程處默的幾個兄弟, 秦懷亮,尉遲寶林等人,雖然被免了入學考試,可是毫無文化根底的他們自然是做不了監(jiān)考老師的。
于是陶然便交代程處默,帶領秦懷亮等人在南山學院維持入場秩序。
以防止大量學子一起涌入造成意外事件的發(fā)生。
因為報名的考生較多,陶然只能決定分三天考試,這樣就給出試題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
如果統(tǒng)一試題的話,那就很容易在第一場考完后泄露出去,這樣對第一場考試的考生極度的不公平。
所以陶然只能每天出不同的試題,來應付考試。
這樣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學生們因為試題不同,而無法進行橫向比較。
只能是第一場考試的考生和第一場的相比對,第二場考生跟第二場的相比對。
無形之中有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不過對志在搞好大唐教育事業(yè)的陶然來說,如果這點麻煩都叫困難的話,這南山學院也沒有開辦下去的必要性了。
考試的這幾天正是秋高氣爽的極好天氣,看著一雙雙滿懷希翼的眼睛,陶然沉浸著無邊的思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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